22. 钢针引线舌剑断金

作品:《公主不朝

    陈平锋不自然地点点头,似乎并不愿意承认桃花酥出自自己之手。


    “很好吃啊!”陈乐川夸赞道。


    她时常因为身高,觉得面前人并不像是自己的皇兄而是皇弟,言语间不自觉地带着些哄劝之意,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好事却羞于承认的孩子。


    【母妃在世时常做】


    “怪不得跟我在月微山吃的口味那么相似,原来是跟母亲学的?”


    他点头,就这么看着陈乐川吃。


    “皇兄你不吃吗?”她以为陈平锋没胃口是因为早上的事惹得心情不好,“你先前……是不是常被他们欺负?”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该问得这么直白,尤其还是直接问本人:“我不该问的,你别往心里去。”


    整块的桃花酥被掰开,陈乐川递给陈平锋,后者接过。一时间,整个小花园只有咀嚼声响。


    “呦,吃着呢。”冷不丁的男声打破平静,吓得陈乐川手一松,被她咬掉一半的桃花酥掉在石桌上。


    白倚玉靠着支撑亭子的木柱,双手抱臂,冲他们挑挑眉。


    更巧的是明霞端着药罐来寻陈乐川,没看见被柱子挡住的白倚玉,大声叫到:“殿下,药熬好了,您给那位端过去就行了。”


    疯狂用眼神暗示她的陈乐川无奈接过托盘:“多谢了。”


    “殿下,您怎么不动啊?”明霞纳闷她为何直眨眼,”“药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明霞,你回头看看我需要动吗?”


    扭头看见一道白影的明霞吓了一跳。


    “殿下药放这儿我先走了,厨房里还炖了汤。”


    明霞匆匆跑走。


    被接连欺骗两次的白倚玉正要发作,照霜来到后院。


    “殿下,凌太妃来了。”她走到陈乐川身边耳语,“在前殿坐着,请您现在过去。”


    陈乐川正愁无人解围,站起身来:“皇兄你再坐会,我去招呼客人。”


    她又扭头看着白倚玉,嘴里飞快地说了句:“你留这儿把药喝了。”


    听见命令口吻的少年纹丝不动。


    “别挑毛病了,不然你的毛病要好不了了。”扔下话的陈乐川走出亭子,准备见见这位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太妃”。


    “殿下,凌太妃说了要让二殿下和。。。”照霜看了一眼白倚玉,“和白衣公子一起。”


    “我?”他很惊讶。


    “是。”照霜肯定。


    来到前殿,陈乐川看见一袭素衣的凌太妃,上前行礼:“凌太妃,又见面了。”


    陈平锋也


    可凌太妃忽略她的问候,目光穿过她和陈平锋,落在白倚玉的身上,准确来说是腰上。


    “这位公子,你腰间的物件可还带着?”她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见她问,白倚玉一愣:“我们认识吗?”


    “咳。”


    陈乐川不自然地咳嗽,回头小声道:“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仍没有印象,茫然地看着陈乐川。


    “蟠云天。”她又抛出一个关键信息,“帮你我解碧落香之毒的人。”


    白倚玉不解:“当时我们不是命大自己缓过来的吗?”


    凌太妃没有觉得他冒犯到自己,依旧平静:“公子贵人多忘事也是可能的,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如果您问的是这个。”他抓起腰间戴着的荷包,“它一直在。”


    “那就好。”她似乎很满意,即使语言没有表现出来,但配合了点头的动作。


    不希望自己被忽视的陈乐川再次找话:“请问您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凌太妃这才把注意转到她身上:“前两次见面我都没留心,你竟真是琳琅的孩子。”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拉着陈乐川的手仔细打量,好像这是件极稀罕的事。


    “您究竟是来做什么的?”陈乐川抽手想要挣脱,却发现她的劲比自己要大,怎么使劲也抽不出来。


    “琳琅死因蹊跷。”她瞬间变回人淡如菊的模样,盯着陈平锋,“也许你们能从对头身上找点线索。”


    陈乐川想要追查母亲死亡真相,却苦于没有线索,毫无进展。


    凌太妃显然话里有话,却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皇兄,她方才为何看你?”陈乐川强留不下,追出去又灰溜溜回来坐着椅子上。


    陈平锋嘴抿成一条线,听她问了,做出个写字的姿势,示意帮他拿纸笔过来。


    陈乐川快照霜几步翻过椅子跑进里间,很快跑出来,一手拿砚台一手拿墨块,腋下夹着几张纸,嘴里叼着笔。


    “写吧。”她把纸摊好,想着缺个墨童,冲白倚玉喊:“麻烦那位失忆公子过来帮忙研墨。”


    “公主殿下管会使唤人。”他想着云妃死因或与自己记忆相关,拿起墨正要研磨,被外面的大叫惊得止住动作。


    “三殿下?三殿下可在此?”


    女声尖细,她喊声又大,引得屋里人全都想捂住耳朵。


    陈平锋身形一晃,拿起笔靠上次使用后残存的墨汁在纸上用力写着。


    仇。


    “是叫喊那人?”陈乐川没想到这么快线索就自己送上门,连忙派照霜出去迎接。


    没一会儿外面人又道:“接什么接,本宫没人搀扶吗?”


    听上去是个盛气凌人的主。


    陈乐川好奇,也跨步走出正殿,见来人周身水红,头上插着牡丹样式的簪子,走路时浑然不顾念流苏的碰撞声,大步流星朝她这里赶。


    她并不认识这个人,扭头向皇兄求助。


    陈平锋又大笔一挥,写下个“庄”字。


    这次陈乐川懂了,来者必是庄贵妃庄央雪,家族先祖是开国功勋,已故的祖父曾被授予镇国大将军的称号,皇上御笔亲题“国柱”赠他,父亲和弟弟现在都远在边关,帮陈铭镇守疆土。


    陈乐川庆幸赵司仪教授的内容还没忘干净,不然人家找上门来自己连名字都叫不上,未免太失礼了。


    “乐川参见庄贵妃,给贵妃娘娘请安。”她欠身行礼。


    “三殿下。”她来到近前,开门见山,“本宫虽比不得你生母,但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同意我这句话吗?”


    “同意。”陈乐川不知她火急火燎地是想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如此狠毒!不仅当众羞辱本宫的内侄,还擅自惩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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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的麟儿,他可还是你的皇弟!”


    “原来娘娘是为这件事而来。”陈乐川还以为此事翻篇了,没想到庄央雪竟为了李顺铉亲自上门。


    “正是。”庄贵妃略过她,径直走进去自己找位置坐下。


    她抬眼看见了坐在对面投来敌视眼光的陈平锋,赶紧起身挪到另一把椅子上,一个眼神也不分给他。


    她虽然不看陈平锋,可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哑巴”“灾星”之类的词。


    “娘娘。”跟着进来的陈乐川也落座,想听她怎么说。


    庄贵妃眯着凤眸,无意摆弄着金簪:“三殿下好生威风。今日在教场上,一巴掌扇得本宫侄儿满嘴是血,又当众逼他跪地磕头!”她狠狠瞪了陈乐川一眼,“知道的说殿下你是护兄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乡野泼妇来皇宫撒野了!”


    点火就着的陈乐川闻言站起:“敢问庄贵妃是否知道那个姓扈的为何挨本宫的巴掌?”


    “孩童间的几句玩笑话,殿下还当真的了不成?”


    “侮辱本宫母妃和皇兄,本宫可不觉得那是玩笑话!”


    二人脾气相近,互不相让,声音随之越来越高。


    “云妃和那哑巴能是什么好货色?”她尖声道。


    “你说什么?”陈乐川脸涨得通红,气到极点不知如何还口。


    她绝不允许有人侮辱自己的亲人。


    “本宫亲眼所见!”她抬手拔下头上金簪,“那年满月宴赏月,本宫戴了根陛下亲赐的金簪,那可是夏闵进贡的,簪上的宝石在满月的独特月华照耀下能焕发夺目的光芒。”


    “她就是嫉妒本宫。”庄贵妃沉浸在回忆里,“别人都夸赞那簪子,她倒好,装清高自己坐在那儿,晚上居然来本宫的宫里窃簪子!”


    她不等陈乐川喘息,接着道:“还有他。”她指着陈平锋,“克死生母再克养母!本宫都不想让顺铉跟这种灾星一同上课。”


    “啪!”


    方才为了避嫌躲进里屋的白倚玉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手上还拿着已被掰断的庄贵妃的金簪。


    “娘娘,请您口下留德。”


    庄贵妃怒道:“哪里来的刁民,简直大胆!”


    “我胆子不大,不过脑子不错。”他把玩着手里的断簪,“您方才说那御赐的金簪在满月夜会发光?”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本宫拿下。”她扬手唤侍卫。


    两名她的亲信正要摁住白倚玉,他随意用两根断簪扎入他们的穴道,顿时动弹不得。


    “现在有我说话的份了吧。”他上前,“我这个刁民很想知道云妃娘娘为何要在满月当晚,去你宫中窃一根会发光的簪子,娘娘您不觉得可笑吗?”


    “此事本宫证据确凿,云妃也亲口承认,你无需辩解。”她不清楚白倚玉的身份,退后几步,跟他保持距离。


    “你胡说!”还没缓过气来的陈乐川宁愿带着哭腔也要插嘴。


    “至于二殿下克母一说,更显荒谬。”白倚玉此时格外镇定,“生死自由天定,岂是人可以左右的?将此等荒谬谣言加到一个自幼失言失恃的孩子身上,倒显得你自己——


    “格、外、卑、劣。”他一字一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