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场众所周知的吵架
作品:《云归处》 又是一个多云少星的夜晚,阴云遮住了月亮,偶尔有几颗星星在天边闪烁。
夜晚出行的人最讨厌这样的天气,没有光亮,总是让人有些惊惧,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就比如现在坐在树上的苏星辰,她一直很喜欢这样的夜晚,这样有星光没月光的环境最适合盯梢观察,潜伏在树上由高向低俯视,视野开阔,隐藏得当,是苏星辰最常用的一种侦查方式。
苏星辰已经在这守了三天了,她悄悄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已经过了子时了,看来今天又要没什么收获了。
这个小月也不知道是什么习惯,晚上从来不熄灯,屋里总是点一夜的油灯。
她一边盯着那还有微弱烛光的屋子,一边回想起今天晌午发生的事情。
今天晌午她可是看了好一场大戏。
当时,她正伪装成小乞丐,坐在街角晒太阳,就看见一定华丽的轿子,高调的停在了巷子口,柳如丝带着丫鬟从轿子里出来,一边吐槽着这糟糕的环境,轿子都进不去,一边施施然的走进了小月租的小院子。
永济巷这地方哪有这般穿着打扮的漂亮女子来过,一阵香风刮过,引得无数人注目,众目睽睽之下,苏星辰自然也不好上房偷听,只好伪装的和大多数好奇的人一样,离得近些,在小院周边徘徊,听着那些人在那一边假装干活,一边悄悄议论。
“这是谁啊,看着可是真漂亮。”一个大汉眼睛直直的盯着已经关上的屋门,仿佛能透过院门看到里面的人一样。
另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人从隔壁院子走出来,笑容有些猥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是清欢楼的头牌花魁柳如丝,我可是见过的。”
周围一片惊叹声响起,花魁,这样的人物哪是他们这种永济巷的百姓平日能见到的。
瘦小的男子享受着众人惊叹的目光,越发开始吹嘘起来,什么他曾见过几次花魁,他是哪些妓院的座上宾,喝过谁亲手泡的茶。
正说得口沫飞溅,一个拿着擀面杖的胖女人一手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别再给我吹牛了,生火去,就你,要有那能耐,老娘还高看你一眼,赶紧滚回来。”
瘦小的男子脸色涨的通红,嘴里却不甘示弱,“你这泼妇,我回去就收拾你。”
众人哄笑,胖女人挥动着擀面杖骂道,“你们这群破落户,见着个女人就眼珠子掉下来,都别挤在老娘家门口,赶紧滚,要不老娘让你们好看。”
这胖女人应该是邻里间出了名的难缠,众人四散离开,瘦小的男人也被他老婆一手拽回了家。
看起来小月的门口再没那么多人围观,但实际上周围的院门都敞开着,邻居们都假装在院里忙活着,默默的关注着,毕竟花魁来永济巷,这事也足够成为周遭百姓难得的谈资了。
没有了众人的掩护,苏星辰也不好再在周边晃荡,只能继续蹲在街角盯着,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想要听到屋里的对话的时候,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从小月的屋子里传了出来,接着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声传出。
刚才四散的人群,瞬间又出现在了院子门口,甚至还多了许多正做着饭的女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好奇八卦的神色,伸长着脖子想要听清里面在吵什么。
苏星辰凭借灵活的身形瞬间挤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屋子里面的声音虽然时断时续,忽高忽低,但苏星辰是习武之人,听到的相对清楚,看样子两个人是为了钱在吵架,应该是一方指责另一方借了钱不还钱,背信弃义,另一方却说对方勾引自己的情郎在先,勾引不成恼羞成怒在后。
不过直到最后似乎两人也没有吵明白,最终不欢而散。
柳如丝愤怒的冲出了屋子,看着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收敛了怒容,只是美人薄怒却依然风采迷人,涨红的脸庞反而让原本的花颜玉容更显得光彩夺目,苏星辰能清晰的感到周围一瞬间的安静。
柳如丝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她没有片刻的停留,走到院门口,她的丫鬟掐着腰呼喝着,让轿夫把堵在门口的人撵走,看着膀大腰圆的轿夫,看热闹的人群纵使不愿,也只能悻悻然散开,一群平头百姓最是知道不能惹麻烦。
在地营执行任务多年,苏星辰直觉敏锐,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她假装一不留神被四散的人群带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空荡荡的大门口就她一个人坐在地上,柳如丝自然也注意到这个傻乎乎坐在地上的小乞丐,似乎被这呆呆的表情逗乐了,她停在了那里,捂嘴笑了起来。
苏星辰顺势起身,就地双手抱住柳如丝的腿,“姑娘行行好,给点钱吧,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把一个小乞丐的无赖和可怜扮演的活灵活现。
柳如丝明显愣了一愣,试着拽了拽自己的腿,想把自己的腿从苏星辰的禁锢中拽出,但苏星辰就是紧紧抱着不肯撒手。
柳如丝的轿夫看到这一幕,走上前来去拽苏星辰的脖领,苏星辰一转身,灵活避开了,左躲右闪,装作害怕的样子,绕了半圈从抱着柳如丝的左腿到抱住柳如丝的右腿。
轿夫见状有些急了,使了些力气,一手就把苏星辰拎了起来。
这次苏星辰没有反抗,顺势松了手,任由轿夫抓住自己,因为她已经将冷松香抹到了柳如丝的身上,这香是一种特制的冷香,是师傅研发的,香味极其淡薄,只有部分有天赋的人,在经过专业训练下才可以准确分辩出来。
此香有个特点,持香时间极长,极易粘附,唯一的缺点是使用的人身上也会沾染此香,师傅研发出此香就是为了方便追踪,即便在地营中能掌握此香的人也只是极少数。
目的达成,苏星辰被轿夫扔在一旁,跌倒坐在地上,她假装用手擦着眼睛,却用余光偷偷观察着柳如丝。
没想到,柳如丝却走了过来,在苏星辰身边停住了脚步,苏星辰赶紧装作一副要哭未哭害怕的表情,假装抽噎着,轿夫以为是这个小乞丐挡住了柳如丝的路,立刻又伸出手来拎苏星辰,想把她再挪个地,柳如丝却轻轻摆了摆手,她认真的端详了一下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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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转身对丫鬟轻声说了几句,然后在众人偷偷的注目中离开了。
上午发生的事,倒是有些意思,苏星辰在树上暗自琢磨着,今日上午的这场戏看起来似乎是柳如丝和小月决裂了,也算是吵的是众所皆知了,可是似乎有点过于明显了。
苏星辰蹙了蹙眉头,单从今天上午的表现来看,一个花魁这么高调的跑到这来吵这一架,为了钱、为了一个男人,和好姐妹决裂,理由很正常也很有说服力,非常符合一个轻浮逐利自私的欢场女子的形象,只是……
苏星辰靠在树上,头枕着一只手,一只手里从怀里掏出来一钱银子,这钱是在柳如丝走后,人群散去,她的丫鬟临走前拿给自己的,明显是柳如丝的授意。
苏星辰拿着这钱碎银子,在手上掂了掂,出手大方。而且背着众人给了自己施舍,这个做法周全又不张扬,明显与人为善却不图名声。
队长曾教过她,凡事不能只看表面,看一个人要看他在私下的行为,要看他对待不如自己的人是什么态度。
上午,她扮演的是个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还抱着柳如丝的腿,她能明显感到柳如丝想挣脱,但是动作很轻,似乎是怕伤了自己,若是一个自私之人,怕是早就一脚将自己踢开了,可是柳如丝没有,而且还阻止了轿夫动粗。
怎么看,柳如丝都算是个良善之人。
但是,小时候舅舅也曾说过,大奸之人往往最是大善,有些人人前人后都带着面具,而你若是真信了,就是你丧命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四岁,还没学会闭嘴,好奇的问舅舅,“那该怎么分辨呢?总不能任何人都不相信吧?”
然后她得到了人生第一顿藤条教训,和一个回答“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你看的一切,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后来到了地营,师傅有一次也说了类似的话,有人大奸似忠,有人大忠似奸。
她没有开口,但是队长却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师傅没有解释,只是摸了摸队长的头,答非所问:“忠奸难辨,不过是看这人看重的是什么?心里有了执念,往往也就身不由己了。”
柳如丝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到底可不可信呢?如果柳如丝所作所为不是为了金钱,难道真的是因为一个男人,执念于感情?
苏星辰眯着眼睛,有些迷茫,却突然闻到一阵香气传来,是冷松香!
她抬眼望去,一个黑影正从树下鬼鬼祟祟的走过,就见这人披着披风,戴着帽兜,刻意放缓了脚步,有些小心翼翼,拐进了巷子,直奔着小月的院子走去。
冷松香?难道是柳如丝?
苏星辰抿了抿嘴,这倒是有点意思了,白天刚吵完架,晚上就偷偷摸摸的又来了,难不成白天的吵架真是做戏给旁人看?
苏星辰盯着这人,眼看着他进了小月的院子,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借着屋里的灯光,苏星辰才看清这人,这人不是柳如丝,竟是个看起来文弱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