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谁在买消息
作品:《云归处》 那边孟云回和苏星辰离开了厨房,留下鬼手三和风伯单独谈话。风伯显然和鬼手三关系更亲近些,问起话来更方便。
苏星辰有种莫名的不安感,现在的情况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如果刚才风伯所说的是实话,那很显然,另一方买家也在查那个玉佩。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是什么人?是天营的人?北戎的人?还是,还有其他人在这里面伺机而动?
北戎人的死到底是不是天营的人做的局?还是有幕后黑手在顺水推舟?
她就好像一个赶夜路的人,偏偏前路难明,又失了月色,只能借着些微弱的光亮,摸索着前行。
苏星辰正思忖着,就听见轻微的划擦声响起,原本依靠夕阳余晖惨淡接济的屋子,一下子彻底亮了起来。
她转头看过去,是孟云回点亮了屋里的油灯。
苏星辰突然想起一个疑惑:“孟大哥,你刚才怎么会那么巧赶过去?”
她这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常被队长说不会委婉说话。按理说,人家救了她,她第一句应该是感谢,但是她却想到什么就问什么,毫不在意当事人会不会生气。
好在孟云回似乎也不介意,他扬了扬唇,“你还记不记得?风伯急了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说咱们不要这个消息拉倒,有的是人要。所谓情急之下吐真言,我当时就怀疑他怕是把消息卖了多人。你走后,我越想越不放心,就追上了他,小小沟通了一下,他也就认了确实一鱼两吃。”
“所以你从他那得知了我要去哪找谁,就跟了过来。”苏星辰一副恍然的模样,但是眼睛却一转不转的盯着孟云回接下来的反应。
孟云回看着苏星辰,她的脸上一副假装做无事的表情,但眼神的犀利还无法完全掩藏好,就好像一个刚刚能跑会跳的小奶猫,瞪着浑圆的眼睛躬身炸着毛,戒备的盯着你。
孟云回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弧度,还是嫩了点,什么都藏不住,他压下眼底的笑意:“那倒也不是。你别看他贪财,但是就像他说的,贪财可以,但坏了规矩,下场可就不好说了,所以他什么都不说。我是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在地上捡到了这个。”
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条,“我猜是你们谁落下的,碰碰运气就去了,没想到还真帮上忙了。”
苏星辰看过去,竟然是风伯给她的那张地址,难怪她找不到了,看样子是掉在了屋里,被孟大哥捡到了。
看来是她多心了。
不大一会儿,鬼手三也进了屋子,显然她和风伯的个人恩怨解决的差不多了。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鬼手三很郑重的抱拳道谢,“要不是你,我肯定就被他们带走了。”像干她这行的,涉及太多阴私官司,一旦被禁锢了,失去自由还算小事,一般会被直接灭口了。
“客气了,我有求于你,怎么可能见你被带走。”苏星辰很喜欢这个爽利的鬼手三,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竟然还是个雕刻大家。
“话不是这么说,遇到那种情况不帮是正常,帮了我就承这个情。”鬼手三说的很真诚,她是真心的,别看她年纪不长,但家里也算世代江湖人了,听过也见过太多是非恩义,所谓至交好友关键时刻都能捅你一刀,陌生人不管什么原因肯救你一命,这个情她就认。
鬼手三接着道:“我刚才和风伯聊了聊,把那伙人介绍给风伯的是一个有官面背景的人,而且介绍人对那伙人非常殷勤敬畏,所以这帮人我应该是惹不起了。这闷亏不仅要咽下,怕还得出京躲躲,到时候风伯会帮我放出消息,那帮人的目标是我,一旦我走了,应该也就不会找你们麻烦了。”
鬼手三坐了下来,把那个一直不离身的箱子也放在了桌子上,“不过走之前,你们的忙我肯定要帮,你们找我是想做什么东西。”
既然鬼手三这么说了,苏星辰也就不客气了。
她掏出了买的那块花开富贵递给了鬼手三,“我想让你帮我照着这个雕刻师的风格,仿制一个竹报平安的玉佩,玉佩的样子,我画了一个图,是一个椭圆玉牌,左边一丛青竹,三枝五叶,竹叶飘逸,右边……”苏星辰边说边把掏她提前画好的图,那是她凭借记忆画出的队长玉佩上的图案。
“右边有一只青鸟?还有四个字,江水居士是吗?”苏星辰还没说完,鬼手三就已经接口,将后面的图案说了出来。
苏星辰愣在了那,手上的图都没有递出去。反倒是鬼手三递给了她一张图纸,苏星辰展开一看,竟然也是队长那个玉佩的图案,甚至比她画的精细许多。
苏星辰有些急切,“怎么回事?你见过那块玉佩?”
鬼手三神色如常,拿着那块花开富贵的玉佩在灯下仔细翻看,“果然是一套的,从玉料上就能看出来,大手笔,我就说嘛,这个才是对的。”
她继续解释道:“昨天中午,风伯找到我,说给我接了一个活,我跟那个委托人见了一面,他的要求和你很像,他给我了一个手绘图和一堆玉佩,让我仿制玉佩。
那人也说了,这玉佩一系列共有三个,竹报平安、花开富贵、事事如意,他说没见过同系列的其他两枚,但是拿出了一堆同样寓意的玉佩,让我根据竹报平安的手绘图去找,他说那是一系列的,自然风格相似。”
鬼手三把玩起那枚花开富贵,“结果,我在里面找了又找,只找到一枚事事如意出自同一人之手,就是没找到另一枚花开富贵的,没想到在你这看到了。
这个其实都不用看雕工,就看这个玉料就知道它和那两枚出自一系列。你看,他们是一个纹路下来的,雕刻者是拿了一整块极好的玉料雕刻而成,暴殄天物啊,这么完整又润度极高的玉料被裁成三块,只雕了三枚玉佩,简直浪费了。”
一说起雕刻和玉料,鬼手三满眼放光,她真是感到极为可惜,这雕刻者显然是个初学者,虽然从构图上看天赋不错,但雕工还是稚嫩了,浪费了这么好的玉料。
苏星辰眼里的光亮一闪而过,那个委托人到底是什么人?能画出来,就说明他接触过队长的玉佩,玉佩现在在北戎人手里保存,有渠道有能力接触到的人不多。
难道这人跟她的想法一致,想要救队长?
苏星辰思绪纷杂,鬼手三又开了口,“虽然原版我没有,不过,我想这些你应该有用。”她打开了那个一直不离身的箱子,苏星辰看了过去,满箱子都是各种她不认识的刻具和各种形状的玉料,就见鬼手三从箱子的最底部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递了过来,“这些都给你。”
苏星辰接过,盒子底部垫着一个红色的绒步,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六个玉佩,三枚竹报平安,三枚事事如意。
鬼手三满脸的兴奋,“委托我的人说,那图是见过这玉佩的人画的。虽然画图的人是丹青高手,但毕竟靠记忆画出来,怕是有些不准,我一直也很担心,不过现在有同系列的玉佩作对比,这人的风格我就更了解了。这些玉佩我也就能更完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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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三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留下了三套九枚玉佩,其中一套还做旧了一分,就好像已经佩戴把玩了几个月的样子。
因为天色太晚,又怕那伙人还在找鬼手三,所以孟云回送鬼手三出城,好赶上明早第一波出城避避风头。
屋里就剩下苏星辰和已经靠着灶台睡着的风伯了。
苏星辰走过去,踹了踹风伯,风伯睡眼朦胧,“怎么地?完事了?”
苏星辰一把把这个小老头提了起来,“你倒是真不怕,我们要是报复你,或者杀人灭口呢?”嘴里说着狠话,但手上开始给风伯解绑。
风伯赶紧配合的把手伸了出来,满脸堆笑:“那哪能呢?您这人,美丽动人、宽宏大量,这点小事哪会跟我计较呢,毕竟我这也不算坏规矩。再说了,您是穿官衣的,不能干出这种违反法纪的事。”风伯是一顶顶高帽不要钱的就给苏星辰往头上带。
苏星辰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少耍小聪明,小心哪天阴沟里翻了船。”
也不怪苏星辰提醒他,上次风伯也是因为贪财,才卷入了南诏的间谍案吧,若不是他们帮他平了反,怕是要被当成同伙,一起解决了。”
“是、是。”风伯终于恢复自由,殷勤的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您的恩情,那我是一直铭记于心……”
眼瞅着一顶顶高帽又要飞来,苏星辰撇撇嘴,作势假踢了他一脚,“滚吧。”
风伯哎呦一声,嬉皮笑脸的就向外跑。可算能跑了,他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是跑到了门口,他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向苏星辰,神色变幻了几次,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鹿爷,我也准备出城避避了,这趟浑水我不想趟了,怕把自己给淹着了,你也多小心,那个人来买消息的时候,穿的是宫靴。”
苏星辰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的不可思议一闪而过。
“还有,”风伯神色又郑重了几分,“你那个朋友,此人心机难测、让人看不透,周身煞气极重,你最好多留意一下。”
风伯说完,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夜,明月中天照、小巷疏影斜。
木头敲击在小巷的青砖上,清脆撞击声传来,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慌意乱。
风伯急匆匆的步履乱了又乱,最终还是停在了那里。
孟云回背靠着小巷的墙壁,慵懒的伸着长腿,身材颀长,慵懒肆意的拄着一根木棍,似笑非笑,“怎么,说完我的坏话就想跑了?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风伯咬了咬牙,故作镇定,“你要知道,风雷阁不是好惹的,伤害风雷阁的人,会被雷阁不死不休追杀的。”
孟云回嗤的笑出了声,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棍子,把棍子放到了风伯的肩膀上,然后一点点移向了风伯的脖颈旁。
他像一只戏耍老鼠的猫般,眼神戏谑,握棍的手轻轻摆了摆,棍子压向风伯的脖颈,离开,又压过来,一下又一下。
脖子上传来的冰冷触感时在时不在,不轻不重的压在风伯疯狂跳动的动脉之上,风伯瞬间感觉肩膀好似扛了千斤巨力,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苦笑一声,认了命:“您又想怎么样?”
孟云回轻挑眉毛、嘴含笑意,月光洒下,平凡的脸庞犹如冷瓷般凉白,多了几分鬼魅般恶毒的诱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想要大理寺中一个官员的行踪,爱好和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