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二合一
作品:《齐木楠雄的快穿日志》 -2076年2月15日·10:50·夜之城·沃森区·维克多诊所-
诊室内弥漫着露西离去后的短暂沉默和决策落定的凝重。
维克多医生推了推墨镜，帕南烦躁地揉着眉心，瑞吉娜则快速在记录板上进行着最后的增补。大卫站在角落，眼神复杂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齐木楠雄身上。
齐木楠雄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众人，确认了维克多、帕南和瑞吉娜的最终选择。随后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极其轻微地划动了一下。
【共享文档（荒坂赖宣）】
【内容：在云顶开个房间，我们随后到。】
这条信息瞬间出现在赖宣的视界中，清晰无误。
“为了避免留下可被荒坂追踪的轨迹，”齐木楠雄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向三人同步了这个决定，“我们不会立刻动身。赖宣会先去云顶会所开好房间，等他确认房间号后，我们再过去。”
瑞吉娜瞬间领悟了其中深意，轻轻颔首：“明白。直接空间跳跃到云顶门口，太容易被荒坂的监控系统捕捉异常轨迹变动。让赖宣以‘正常’方式进入，再用‘正常’方式开房，这是最安全的掩护。”
她的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后续的应对细节。
维克多墨镜后的目光微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具边缘。他理解这种谨慎，夜之城的监控网络无孔不入，尤其是涉及荒坂核心人物的地点。这个粉发少年展现力量的同时，似乎也深谙隐藏之道。
帕南烦躁地“啧”了一声，虽然不太懂具体的风险，但“避免追踪”几个字她还是懂的。
她抱着手臂，身体重心在两只脚上来回切换：“行吧行吧，那就等着呗。”她瞥了一眼齐木楠雄，又看看瑞吉娜面前摊开的记录板，“那现在干嘛？干瞪眼？”
齐木楠雄的目光落在瑞吉娜的记录板上，那上面是众人初步勾勒出的方案骨架。
推演了一下发现副作用还是没法接受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个时间，”他看向瑞吉娜，“可以再完善一下方案。最终目标，是用一个精确的准则去重新定义现实，将世界的轨道扭转到我们希望的方向。”
话语落地，诊所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瑞吉娜和大卫几乎是瞬间理解了这句话背后的真意——齐木楠雄亲口承认过，所谓“高位存在”的力量，就是他的“意念控制+”。
所谓‘用准则扭转现实轨道’，就是让他利用‘意念控制+’说出这个准则，直接修改世界规则！
大卫的呼吸瞬间急促，瞳孔因激动而微微放大，早上那个宏大得如同天方夜谭的问题：“抛开所有现实因素，如何改造夜之城”——此刻竟触手可及！
瑞吉娜则猛地攥紧了拳头，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眼神锐利如鹰隼，迅速抓住了核心：齐木楠雄的潜台词非常明确：他不想在这个世界滞留到下一个意念控制+的冷却期结束，他要在这次，一锤定音！
维克多墨镜后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其深邃。他活了足够久，见过太多光怪陆离。
齐木楠雄的表述，用准则重新定义现实和扭转世界轨道，其潜台词呼之欲出：他自己就是那个能实现“愿望”的存在！所谓的许愿CD，或许只是他力量运作的限制。
这个认知带来的震撼，远超之前所有匪夷所思的现象。有趣…太有趣了！维克多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帕南则眉头紧锁，像在迷雾里抓不住方向。
她隐约感觉齐木楠雄的话里藏着巨大的、她还没完全搞懂的信息。
重新定义、准则、扭转…这些词听着太玄乎。他之前不是说一年能许愿一次吗？难道…是担心愿望不对的话，一年的时间缓冲期里会死太多人？这个可能性让她心头一沉。
“我明白了！”瑞吉娜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紧迫感。她瞬间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挣脱出来，记者控场和引导议题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她一步上前，重新拿起记录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将焦点牢牢锁定在初版方案的核心思想——“人心向善，恶有恶报”这一朴素但极具感染力的道德基石上。
“关键就是这个‘准则’的精准表述！”瑞吉娜语速飞快，目光灼灼。
“它必须足够简洁，如同法律条文般清晰无歧义；必须足够有力，能从根本上撼动现有规则；必须足够包容，覆盖我们讨论的所有核心诉求：瓦解垄断、重建伦理、引导互助、约束技术滥用！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布道般的感染力，“它必须直指人心！唤醒人性深处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种朴素正义的天然渴望和认同！这是凝聚共识的最大公约数！
维克托医生，请您从医疗伦理的角度细化‘恶有恶报’在技术滥用上的具体体现和约束边界！帕南，想想在流浪者部族里，背叛和贪婪会招致什么后果？那种被整个社群唾弃的孤立感，就是最直接的‘恶报’！我们要把这种力量，放大到整个社会层面……”
在瑞吉娜充满激情和条理的引导下，诊所地下空间再次被思想的火花点燃。
-2076年2月15日·10:50·夜之城·绀碧大厦·顶层总统套房私人电梯厅-
荒坂赖宣穿着那身价值不菲的丝绒睡袍式外套，内搭解了两颗扣子的黑色真丝衬衫，姿态慵懒地迈步而出，脸上恰到好处地挂着一丝宿醉未消的疲惫和厌倦。
电梯前，如同铁塔般矗立的亚当·重锤纹丝不动，猩红的电子眼锁定着走出来的荒坂赖宣
“赖宣少爷，”重锤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低沉嗡鸣，毫无情绪起伏，“目的地？”
赖宣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仿佛只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他抬起手腕，指尖在个人系统的虚拟界面上飞快划过。
【转账通知：亚当·重锤（荒坂安保ID：SM-001）账户已接收 50，000�。】
转账成功的微光在他眼前一闪而逝。
“你放假了，今天。”赖宣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耐烦，他斜睨了重锤一眼，“老子去云顶找点乐子，不想被你这□□连二两肉都没有的铁疙瘩跟着！”
重锤那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猩红的电子眼依旧锁定赖宣，电子音毫无波澜：“您的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赖宣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死亡凝视如同淬毒的冰锥刺向重锤那冰冷的金属面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云顶是什么地方？！虎爪帮的地盘！虎爪帮是荒坂的狗！你是在质疑虎爪帮对自家场子的掌控力？还是在质疑荒坂对夜之城的统治？！嗯？！”
他上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竟让那冰冷的杀戮机器微微后倾了零点几毫米。
“还是说——”赖宣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阴冷，“你那点可怜的、被义体线路烧得只剩下杀戮程序的脑子，终于彻底坏掉了？需要我现在就帮你联系维修部，把你拆开检查一下吗，重锤先生？！”
沉默。
电梯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秒。只有亚当·重锤那低沉、恒定的散热风扇运转声在细微地嗡鸣。
猩红的电子眼与赖宣那双燃烧着怒火与鄙夷的瞳孔对视着。
最终，那庞大的身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后挪动了一小步，让开了通道。
“职责所在，赖宣少爷。”电子音依旧平稳，但那股无形的对峙压力已然消散。
私人电梯那镜面般光滑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赖宣冷哼一声，不再看那铁塔般的保镖，大步流星地走向通往地下私人车库的专属通道。
-2076年2月15日·10:53·夜之城·绀碧大厦·地下S级车库-
冰冷的合金灯光下，一辆线条流畅、哑光黑色涂装的“石中剑”超跑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停泊在专属车位上。
赖宣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昂贵的真皮包裹感瞬间袭来。
几乎是同时——
【共享文档（齐木楠雄）更新：在云顶开个房间，我们随后到。】
“操！”
赖宣的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昂贵的碳纤维材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混蛋！把他当什么了？！呼来喝去的工具人？！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但很快被更深的无力感和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取代。
他咬着牙，指尖带着一丝泄愤的力道，在共享文档的回复框里敲下一个字：
【好。】
发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
他迅速接通了一个加密通讯频道，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荒坂太子”特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命令口吻：
“云顶，顶层套房。老规矩，清场。所有监控，包括你们内部的，全部关闭。我不希望有任何记录，明白？”
短暂的确认后，通讯挂断。
他启动引擎，低沉而澎湃的声浪在密闭的车库中回响。
石中剑发出一声咆哮，利箭般驶出车库，汇入夜之城错综复杂的交通洪流。
飞驰的车厢内，赖宣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一丝。
瑞吉娜·琼斯……
赖宣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抛开立场，仅以个人视角，他对瑞吉娜·琼斯这位屡次将矛头直指公司黑暗面的记者，内心深处是存着一份敬佩的。从刚刚她在诊所里那番犀利、果决甚至带着点悲悯的表现来看，她绝非被人操控的傀儡。
那么，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以那个粉发少年为核心的这群人，他们所掌握的，绝不仅仅是将人像物品一样扔来扔去、无视所有系统防护强行植入信息、随意出现在任何地点、拥有诡异情报能力和未知强度的无形力量……
他们必然还掌控着某种他目前无法想象的，决定性力量！
这种力量，才是他们敢于谋划“之后”的底气。
-2076年2月15日·11:08·夜之城·歌舞伎区·云顶会所顶层套房-
赖宣在侍者恭敬得近乎卑微的引导下，穿过奢华却寂静无声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印着浮世绘风格暗纹的合金门前。
屏退所有人，赖宣独自推门而入。
巨大套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熏香，灯光暧昧柔和。
一个穿着云顶标志性、几乎透明的贴身衣物的女性性偶，脸上带着程序化的完美微笑，如同设定好程序的玩偶，迈着轻盈的步伐迎了上来。
“欢迎您，贵宾……”
性偶甜腻的声音刚起，赖宣眼中便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他看也没看那具精心雕琢的皮囊，只是抬手，用云顶的老板同款的最高程序权限，将她强制关机。
性偶脸上公式化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一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毯上，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着这只是一具被程序禁锢的躯壳。
赖宣径直走到套房中央那张宽大到夸张的圆床边坐下，昂贵的床垫微微下陷。
他无视了房间里所有的奢华陈设，目光落在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共享文档界面上。
指尖微动，输入：【到了。】
-2076年2月15日·11:10·夜之城·沃森区·维克多诊所-
地下诊所的空气被持续的思想风暴搅动着，混合着机油与消毒水的气味，却奇异地燃烧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希望。
在瑞吉娜清晰有力的引导下，结合齐木楠雄提出的“用精确准则重新定义现实轨道”的核心思想，以及维克多、帕南、大卫补充的视角，众人围绕着那版以“人心向善，恶有恶报”为基石的初案，开始了高强度的碰撞与提炼。
维克多墨镜后的目光锐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个核心必须量化！回报与惩罚的力度必须与社会影响力挂钩，这是关键杠杆！一个街头混混抢十块钱和一个公司高管策划一次压榨数千人的行动，其‘恶报’怎能等同？”
帕南抱着手臂，用力点头，眼神里燃烧着底层人对不公的痛恨：“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杂种，仗着影响力把坏事做得更大更狠，惩罚也必须让他们痛彻骨髓！最好让全城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丑事！”
瑞吉娜飞速在记录板上敲击：“同意！影响力倍增效应必须体现！‘善报’同理，影响力越大的人行善，其获得的正面回馈和保护也应越强，这样才能引导资源正向流动。”她顿了顿，看向齐木楠雄，“但‘反噬’的触发机制？‘恶行’的定义边界？如何防止有人钻空子？”
大卫挠了挠头，义眼闪烁着思考的光芒：“那个…齐木老板不是说了吗，要用准则定义。是不是…让作恶的人在动手前，必须不能隐瞒想法？就像…就像他得把自己的坏心思，用最直白的话告诉所有会被他害到的人？”
诊所内瞬间安静了几秒。
维克多猛地一拍大腿：“妙！公开宣告！强制披露真实意图！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威慑和社会监督！”
瑞吉娜眼睛一亮，笔尖飞快舞动：“对！强制透明！在行动前，用最朴实、无法曲解的语言，向所有可能受其行为影响的人，宣告其真实意图！这样，无论他后续如何狡辩，其恶念已暴露在阳光之下！并且——”
她抬起头，眼神灼灼，“设定一个缓冲期！比如…三小时！这三小时，是给他的忏悔期，也是给社会反应的时间！三小时后，若他仍执意作恶，则‘恶报’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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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生效，反噬其身！”
帕南听得热血沸腾，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就该这样！让那些混蛋在动手前就尝尝被所有人盯着、唾骂的滋味！看他们还敢不敢！”
当瑞吉娜将最终提炼出的方案核心展示在记录板上时，诊所内的讨论声渐渐平息下来。
方案核心要点清晰地呈现：
1.因果律强化：行善必得回报（包括名誉、机遇、无形保护等），作恶必受反噬（程度与形式依其行为性质及社会影响力倍增）。社会影响力越高者，其善行回报与恶行反噬的力度与传播广度越强。
2.恶行宣告与忏悔期：任何个体或意识体（AI）在决定实施可被判定为“恶行”的行为前，不可隐瞒内心真实意图，必须用最朴实、无法曲解的语言，向所有可能受此行为直接影响的主体（人类或AI）宣告其真实想法。宣告后，进入三小时忏悔期。
3.反噬触发：忏悔期结束，若宣告者仍决定实施该恶行，则在行为开始前，根据宣告内容及影响力，即刻触发“恶报”反噬。
看着这份简洁却蕴含巨大颠覆力量的新方案，诊所内陷入了一种深沉的寂静。
不再是争论的喧嚣，而是每个人都在脑海中推演着这条规则一旦生效，整个世界可能发生的剧变。
维克多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那份阅尽世事的沧桑感此刻被巨大的疑虑占据。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忧虑，问出了那个横亘在所有人心头、却无人敢于第一个提出的终极问题：
“这个方案…很强硬，很直接。但是，‘善’与‘恶’，具体由谁来定义？由什么标准来判定？”
他环视众人，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夜之城的‘善’与‘恶’，早被公司的媒体机器扭曲得面目全非。荒坂说什么是‘善’，军用科技就说是‘恶’，反之亦然。民众的认知被信息茧房分割操控。如果把这个定义权交给个人或者某个小团体，”
他摇了摇头，“那立刻就会形成新的权力集团，新的神权裁判所！比公司更可怕！”
维克多的指关节重重敲在膝盖上：“如果交给AI…那更是一个无法理解、无法监督的黑箱！未来的人类社会将彻底丧失对善恶的独立思考和判断能力，成为程序规则的奴隶！这绝不是我们想要的未来！”
维克多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帕南脸上的兴奋。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说“善恶不是明摆着的吗？欺负人就是恶！帮人就是善！”，但看着维克多和瑞吉娜凝重的神情，再想想公司那些颠倒黑白的宣传，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抱着手臂闷闷不乐地靠在墙上。
瑞吉娜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挲着记录板的边缘。
记者对舆论操控的敏锐让她无比清楚维克多担忧的致命性。
善恶观的相对性、时代性、被操控性…这确实是个无解的难题。她的笔悬在空中，迟迟无法落下，仿佛被这个终极问题死死卡住。
就在这时，大卫·马丁内斯看着愁眉不展的维克多和陷入沉思的瑞吉娜，又看了看那个静静躺在矮几上的银灰色PAD，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那个…”大卫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困惑，打破了凝重的沉默，“我们不是有那个…那个PAD吗？”他指了指矮几，“齐木老板不是说，它能无视信息茧房，接入所有人，引导讨论，凝聚共识吗？”
他看着维克多和瑞吉娜瞬间聚焦过来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下脖子，但随即鼓起勇气，思路反而越发清晰：
“我们可以先用它…凝聚出第一版的善恶共识啊！就像考试一样，出一个大家都认同的‘善恶考核试题’！”
“然后…”大卫的眼睛越来越亮，“每年！或者定期更新一次！让那些希望参与评判别人善恶的民众，先通过这个考核，证明他们理解了当前的共识！通过了考核的人，就有资格去判断别人宣告的行为是善是恶！”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比划起来：“而且！为了鼓励大家参与和保持公正，可以给这些参与评判的民众一些奖励！比如…信用点？或者社区服务优先权？这样不就好了吗？定义权不固定在某个人或者AI手里，而是交给愿意学习规则、理解共识的大家！后面的事情，这个系统自己就能运转起来了！”
大卫的话，如同黑暗房间里骤然划亮的一根火柴！
维克多猛地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困扰他多年的思维定势——定义权必须集中或交给黑箱——被这少年朴素而天才的构想瞬间劈开！
瑞吉娜更是浑身一震，悬空的笔尖“啪”地一声点在屏幕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充满了豁然开朗的狂喜！对啊！他们手握打破信息茧房的神器！他们可以引导建立动态更新的共识机制！让定义权回归经过“认证”的民众集体！这既避免了权力固化，又保留了人性化的判断，还通过考核和奖励维持系统的活力和参与度！
“动态共识…考核授权…大众评审团……”瑞吉娜喃喃自语，指尖在记录板上疯狂地滑动、增补，全新的架构在她脑中飞速成型，“可行…大卫！你这个想法太关键了！”她抬起头，毫不吝啬地给予少年一个充满赞许和振奋的笑容。
维克多也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个罕见的、带着巨大释然的笑容，他对着大卫用力点了点头，那只外骨骼手臂也轻轻敲击了一下膝盖表示赞许。
帕南看着他们俩豁然开朗的样子，虽然对“考核”“评审团”这些词还有点懵懂，但明白大卫的点子解决了大问题，她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哼了一声：“行啊小子，脑子转得挺快。”
大卫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看着眼前四人——维克多的释然、瑞吉娜的振奋、帕南的放松和大卫的羞涩——因达成关键共识而弥漫开的轻松氛围，齐木楠雄适时地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方案明确了。荒坂赖宣已经到了云顶，开了房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瑞吉娜、维克多和帕南，“现在过去吗？”
轻松的氛围瞬间被拉紧。
瑞吉娜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振奋化为沉甸甸的决断，用力点了点头：“走！”
维克多站起身，墨镜后的目光沉稳坚定：“嗯。”
帕南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眼神里重新燃起那种豁出去的锐利：“走就走！老娘倒要看看这太子爷的窝是什么鸟样！”
大卫看着他们，张了张嘴，那句“我也想去”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低声说：“你们…小心点。”
齐木楠雄微微颔首，【千里眼+】的视野中，云顶顶层套房的坐标清晰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