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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重回前男友高中时

    “……它的受力分析就是这样,懂了吗?”


    铅笔沙沙的声音停下,程习看向身旁明显出神的人。


    他用笔轻轻敲了敲桌面:“回神。”


    常暙回过神来,与他对视,心虚地瞧了一眼纸上的受力分析图,连忙点头:“懂了懂了。”


    “那你重新给我分析一遍。”程习放下笔。


    常暙:“……”


    程习悠闲地看着她,挑了挑眉。


    她咬了咬唇,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一边画一边讲,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整体思路正确。


    程习见此也没再为难她,而是把一旁的水拿给她,问:“累了?”


    为了更好地讲题,两人的椅子挨得很近,几乎是紧贴着摆放,身体之间的距离也随之拉近。


    程习身上混合着洗衣液和沐浴露的气味传来,像一种树叶被碾碎之后散发的苦香味。


    常暙吸了吸鼻子。


    今天是周末,一大早程习便来给她补习物理,一直持续到现在。


    常芸去出差了,并不在家。


    常暙喝了一口温水,点点头:“有点……”


    “饿了。”她补充道。


    学习使人饥饿,周末做饭阿姨不上班,妈妈又出差,常暙的晚饭还没着落。


    午饭常暙吃的是外卖,不过不太好吃,她没吃多少,所以饿得快。


    程习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时间还早,于是他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逛逛,透透气,顺便买点吃的。”


    今天学的时间也够久了,正好出去放松放松。


    常暙眼睛一亮:“好啊。”


    两人收拾收拾便出了门。


    也没走多远,一路走到了学校附近的小吃街,临近傍晚,陆陆续续有不少出摊的。


    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常暙买了一串,看了眼身旁的程习,用装糖葫芦的纸袋包着弄下两颗,递过去:“喏。”


    程习接过纸袋,吃了一颗糖葫芦,轻轻拧了拧眉。


    常暙没注意他脸上的表情,她手上这串还剩下三颗,咬了一颗在嘴里嚼,外面的糖壳甜滋滋,里面的山楂酸溜溜,五官不由得皱在一块。


    “好酸。”


    程习看着她略显狰狞的五官,不由笑开,他把纸袋里剩下的一颗也吃了。


    常暙震惊:“你不酸吗?”


    “我不酸,”程习摇了摇头,“糖葫芦酸。”


    什么啊,明明她说的就是糖葫芦。


    常暙才不管他故意装傻的话语,将剩下两颗糖葫芦塞到他手里:“既然你喜欢吃,那剩下的两颗也给你好了,不用谢。”


    程习也没抗拒,盯着木棍上串着的两颗糖葫芦,就在常暙以为他不会吃的时候,刚想说不吃就丢掉,他三下五除二又吃完一颗。


    “甜的。”他笑道,晃了晃手里仅剩的一颗糖葫芦。


    “真的?”常暙半信半疑。


    “真的,不骗你。”程习认真道。


    他还问:“你要不要再尝尝?”


    常暙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一点都不狰狞,他察觉到她的心思,大方地对视。


    “那……我再吃一颗?”


    常暙还有些犹豫,程习直接把最后一颗糖葫芦递到她嘴边,她试探性咬了一口。


    “……”她就不该相信程习。


    常暙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很安详。


    才怪。


    她把嘴里的糖葫芦咽下,感觉像是吃了一个柠檬一样,连忙推开程习的手,捂着嘴:“不吃了,牙要酸掉了。”


    本来就饿,这会儿酸溜溜的糖葫芦一下肚,更饿了,饿得能生啃一个人。


    不远处的树下就有一个公共垃圾桶,程习手里还拿着串着一颗缺了口的糖葫芦的木棍,常暙推他过去:“快丢掉。”


    程习依言将其丢进垃圾桶,不知是不是常暙的错觉,他脸上的表情透着一股可惜的意味。


    程习丢完糖葫芦,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他想吃掉那颗糖葫芦。


    常暙已经不再观察他的表情,拉着他的手臂将小吃街从头逛到尾,肚子里总算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程习拉了拉她,说道:“别吃太多了,等会晚饭该吃不下了。”


    常暙吃着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边嚼边说:“这就是我的晚饭了。”


    程习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收到来电。


    他接通电话:“喂?妈……对,在外面,好,我问问她,嗯,拜拜。”


    他挂掉电话:“吃饱了吗?我妈说让你去我家吃晚饭。”


    常暙刚想摇头说不去,程习又补充道:“常阿姨叮嘱的。”


    看来常芸出差,也仍然担心她女儿吃不饱,常暙小时候,常芸还没辞职,她有时也吃不上饭,常芸就会给一些报酬,拜托程习父母准备多一份饭菜给她。


    两家关系不错,程习有时也会来常暙家里吃饭。


    要是让常芸知道她吃路边摊吃饱了,免不了一顿说,常暙摸了摸肚子:“那我们回去?”


    “回去吧,”程习看了看天色,“时间也不早了。”


    回去的路上正在修路,常暙和程习走过拐角时,正忙着低头看手机。


    常芸发消息来说关于晚饭的事情,她一时分神,没注意前面有一个突出的地砖,一个不小心便被绊倒了。


    手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常暙的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大概是扭到了。


    程习连忙蹲在她面前:“怎么样?有没有事?”


    “脚好像扭到了。”常暙说。


    程习皱着眉,神情懊恼,他没来得及拉住她。


    “我的手机……”常暙声音里满是痛惜。


    程习把她的手机捡起来,看了看:“膜碎了,屏幕应该没事。”


    常暙松了口气。


    程习朝她伸出手:“我拉你起来,能走吗?”


    常暙将手放到程习掌心里,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走了两步,还是把扭到的右脚抬起来,一跳一跳的:“不太行,太疼了。”


    程习让她拿好手机,在她面前弯下腰:“我背你。”


    常暙扶着他的肩膀:“真的?”


    “又不是没背过,真的。”


    常暙抱住他的肩膀,程习慢慢把她背起来。


    傍晚的街头人来人往,常暙把脸藏进程习后背里,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她一样。


    程习感受到她的动作,笑她:“走路的时候不看路,这会倒害羞了?”


    程习走得很稳,常暙鼻腔里都是他衣服上的苦香味,周围人声、车流声喧闹,她却像是隔绝在外,内心难得平静。


    “以前小时候,你和别人玩过家家,总说自己是公主,让我来背你。”程习把她往上颠了颠,手掌贴着她的大腿。


    常暙暗暗掐了掐他的手臂,声音闷闷:“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


    “也没有很久吧,我想想,两年,三年,四年……加起来也才九年。”程习说。


    “九年还不久吗?”


    “我觉得不久,就像是还发生在昨天一样,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那时候背不起我,差点把我给摔了。”


    “是没有现在稳,放心,现在肯定不会把你摔了。”


    走到一个路口,程习停下来等绿灯。


    身前车来车往,程习歪过头想看看常暙,身旁突然跑出一个小男孩,眼见就要被一辆电动车撞到,他伸出手拦下小男孩,小臂被剐蹭,传来一阵疼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孩的妈妈追上来,心有余悸地把小男孩拉进怀里,朝电动车车主道歉。


    “多谢你拉住他,你没事吧?”这位妈妈又看向程习,神色疲惫。


    “没事,看好孩子。”程习摇摇头,手放回原位,背着常暙。


    绿灯了,他抬脚过马路。


    “你的手是不是破皮了?”常暙拍了拍他。


    “好像是。”程习回答。


    “我们直接回家吗?”


    “去社区医院,看看你的脚。”


    社区医院在附近,医生给常暙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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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脚踝,说:“扭伤了,不严重。”


    然后开了个药膏,叮嘱道:“回去冷敷一下。”


    “好,谢谢医生。”


    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程择兰见两个人回来,一个还背着另一个,连忙上前来:“这是怎么了?”


    常暙拍了拍程习示意他放下她,程习不为所动,对程择兰说:“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伤脚了,我们先去处理一下。”


    程择兰点头:“买了药是吧?那先擦药,等会出来吃饭。”


    程习把常暙带到他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常暙挣扎了一下:“刚从外面回来,我的衣服脏。”


    “没事,坐边上就行,我不介意。”程习道。


    闻言,常暙也没再说什么。


    程习的房间很单调,连被子都是灰色的,房间打扫得一丝不苟,冰冷冷的。


    不过常暙很欣赏,程习不会把房间弄得乱乱的,是个爱整洁的人。


    程习去卫生间洗了手,他们两家的户型差不多,他房间里也有独立卫浴。


    洗完手出来,程习拿过刚刚在客厅医药箱拿的碘伏,朝手臂上被擦伤的地方随意喷了喷。


    处理完自己的伤口之后,他拿过放在桌子上的药膏,自然地在床边蹲下来,脱掉常暙的鞋,看了看她的脚踝,准备帮她擦药膏。


    常暙挡住他:“我自己来。”


    程习没动:“别动,坐好。”


    他拧开药膏,挤了点在掌心,贴上常暙扭伤的地方,缓慢按摩揉搓。


    他另一只手按在常暙的小腿上,手掌温度炙热。


    “嘶。”扭到的地方疼痛,常暙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医生说要按摩吸收,你忍忍。”他声音轻柔。


    常暙挪开视线,程习一边揉着药膏一边同她说话:“没想到今天好好地出去,回来两个人都挂了彩。”


    常暙闻言不由想起自己的手机:“我记得倒霉熊应该停播了才对。”


    她忏悔:“我下次走路再也不看手机了。”


    “那我们应该是两个倒霉的熊。”程习笑起来,“不过下次我会看着点你的。”


    “……嗯。”


    常暙抬起手揉了揉耳朵,怎么感觉有点热。


    涂药的过程对她来说十分煎熬,疼痛反而不是主要因素,她看着程习仔细地为她擦着药膏,彼此的温度传递,心跳一点点加速。


    “准备吃饭了。”房门外传来程择兰的声音,常暙缩回脚:“可以了吧,要吃饭了。”


    药膏已经充分吸收了,程习收回手,站起来:“我去洗手。”


    “你去吧。”常暙试着自己从床上站起来,涂完药膏后疼痛减轻了一点,也有可能归功于程习的按摩。


    程习洗完手出来,扶着她出了房间。


    吃饭的时候,程择兰关心道:“暙暙脚还好吗?”


    “没什么事,擦了药膏后好多了。”常暙道。


    “那就好,吃完饭带点水果回去,今天买了樱桃,我记得你爱吃。”程择兰笑说。


    “不用了吧。”常暙推拒道。


    “客气什么,这是你齐叔叔刚刚买回来的,还新鲜着。”


    程习的父亲齐江有些沉默寡言,闻言点点头。


    程习给常暙夹了块鸡翅。


    程择兰看见了,眼里笑意堆叠,说:“要是喜欢吃,回头让程习也学一下,听说他上次做蛋糕差点把厨房炸了。”


    “……”程习为自己正名,“哪有这么夸张。”


    上次是失误,蛋白没打发好,程习只是不擅长做甜点,做家常菜他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常暙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晚饭的氛围很轻松,常暙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下午的时候她就吃了不少路边摊,晚饭又吃了两碗饭,不撑才怪。


    常暙回家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盒樱桃,是出门时程择兰让程习拿给她的。


    她回到家,打开袋子一看,里面除了一盒樱桃,还放着一板健胃消食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