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空间，莫天扬几乎每天都会进来待上一阵。昨天晚上他还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已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


    可今天一踏入空间，他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空间似乎变得厚重了。不是视觉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深的感受——就像空气里多了什么，压在身上，却又让人莫名踏实。天空中的白云比往常多了许多，层层叠叠地铺展着，不再是往日那种稀薄的几缕。


    横亘在空间深处的那座山，那座高耸入云、始终看不透全貌的山脉，此刻看起来更加巍峨，山腰以上的部分隐在云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


    环顾这片广袤无边的空间，眉头微微皱起。


    紫色高粱和紫色土壤带来的变化，他早有预料。空间不是第一次因为新物种的进入而发生变化，以往那些珍稀药材、异种果树，都曾让空间有所拓展。但这一次……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同，他这个亲历者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却又捕捉不到。


    一片紫色的世界。


    原本青灰色的土壤，此刻已经变成了深邃的紫褐色。那紫色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沉甸甸的，像是浸透了某种看不见的精华。土壤深处，一片高粱扎根其中，密密的，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紫色的茎秆粗壮挺拔，墨绿色的叶片宽大肥厚，每片叶子的边缘都镶着一圈细细的紫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高粱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头，不是酿酒高粱那种常见的紫红色，而是一种纯粹的、浓得化不开的紫色。就连那一颗颗饱满的颗粒，也是紫色的。


    莫天扬走近几步，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香气很淡，却极有穿透力。像是酒香，又不完全是；像是某种熟透的浆果，又比那更醇厚。他在灵泉空间里种过不少作物，那些外面世界罕见的珍品高粱他也培育过，但从没有任何一种散发过这样的气味。


    他伸手摘下一穗高粱，放在掌心。


    搓了几下，紫色的颗粒纷纷落下。再用力一搓，高粱的外皮被揉开——


    莫天扬的瞳孔微微一缩。


    露出的高粱米，依然是紫色。


    那种紫比外皮更深，更纯粹，在空间特有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颗颗打磨过的紫宝石。那股混合的香气陡然浓郁起来，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轻轻一咬，高粱米在齿间碎裂。那股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浓郁，醇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甘甜。他低头看向掌心那些被嚼碎的颗粒——依旧是紫色，沾了口水后，颜色更深了几分，像浸过水的宝石，晶莹剔透。


    莫天扬站在原地，看着掌心里这些紫色的碎粒，良久没有动。


    这东西……


    他想到了自己酿出来的屠苏、凝露，那些酒在市面上被人拿来和茅台、五粮液相提并论。但他心里清楚，那些酒的底子，是用灵泉空间种植出来的高粱，可那种高粱却是最为普通的高粱。


    可眼前这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紫色的高粱地。半亩左右，密密麻麻，每一株都粗壮挺拔，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如果把这些高粱酿成酒，会是什么味道？


    压抑着心头那股难以言说的期待，莫天扬一口气摘了近百穗紫色高粱。每一穗都沉甸甸的，估摸着差不多有一斤左右。等他把这些高粱装进袋子，又掂了掂分量，不由得咧了咧嘴——近百穗就是近百斤，再加上那些要带回去的山货、野味……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不远处正撒欢的大青和小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趟回去，有得扛了。


    将装好的高粱收好，他又找了三块品相极佳的原石——一块祖母绿，一块紫罗兰，还有一块是极其罕见的帝王紫。每一块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玻璃种，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


    ……


    青木村的傍晚，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


    冷风卷积着黄沙，掠过空旷的戈壁滩，发出呜咽的声响。村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不见人影。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座空城，只有原野中偶尔闪过几道灰影——那是青狼群在巡夜。


    戈壁滩综合养殖基地的门房里，灯火通明。


    陈宏利、胡振南、曹克雄、王海龙几个人围坐在小火炉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却没人有心思喝茶。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青狼的低吼。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应，又像是迎接的仪式。


    几个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回来了。”王海龙说。


    ……


    莫天扬大院后的锅楼房，此刻正热闹着。


    天气转冷，锅楼房已经开始全天运转。人们看着地上的一个个大袋子，眼神中满是激动。


    “天扬，山里没什么事吧。”


    莫天扬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门外晃荡的大青和小白：“有它们在，没事。”


    说着，他解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三块石头。


    那三块石头一拿出来，锅楼房里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一瞬——不是因为光真的暗了，而是那三块石头都有一片区域太亮眼了。绿色、紫色、近乎墨色的深紫，在灯光的映照下，各自泛着温润的光晕，像是三团凝固的彩霞。


    “这次运气不错，捡了三块玉石原石。”莫天扬把石头递向刘思雨和颜若曦，“你们拿去，弄点坠子什么的戴着玩。”


    刘思雨愣住了。


    颜若曦也愣住了。


    她们都是有见识的人，一眼就认出了那三块石头的来历。


    “这是……”刘思雨的声音有点发颤，“祖母绿？”


    “还有紫罗兰。”颜若曦盯着那块近乎墨色的深紫，呼吸都急促起来，“这……这是帝王紫？”


    曹勇、胡标这些老辈人不识货，但看到几个女人的反应，也隐约知道那石头不简单。


    莫天扬却只是淡淡一笑，把石头往颜若曦和刘思雨手里一塞：“也就是三块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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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拿着吧。”


    颜若曦捧着那块帝王紫，指尖微微发颤。她抬起头，看向莫天扬，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刘思雨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祖母绿，好一会儿没说话。


    锅楼房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说完话，莫天扬看向同样流露出震撼神色的陈亮、康燕冰、张自强，“三位，我这次在山里可是找到了一种特别的高粱，这种高粱我没有见过。”


    陈亮三人的精神一震，他们震撼莫天扬将顶级翡翠随手就送了出去，可在听到没有见过的高粱之后，他们的目光马上从原石上收回来，眼神灼热的看向莫天扬。


    “在哪里?”


    他拉过王海龙和李国强抬回来的那个大袋子，解开袋口。


    “就是这个。”


    陈亮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穗高粱。


    那穗高粱差不多有一尺半长，紫色的颗粒饱满晶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凑近了看，又用手捻了捻，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眸骤然收缩。


    “这……”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康燕冰和张自强也围了过来，一看之下，同样愣在原地。


    “天扬，”陈亮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东西……你在哪儿找到的？”


    莫天扬看着三位专家的反应，心里有了数。


    “青木山深处。”


    陈亮和他对视一眼，又低头看向手里那穗紫色的高粱。


    那紫色的颗粒，像一颗颗宝石，在灯光下静静地闪着光。


    陈亮捧着那穗紫色高粱，手指微微发颤。他轻轻捻下一颗，凑到灯下看了又看，又放在鼻端嗅了嗅，最后竟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陈亮！”康燕冰吓了一跳。


    陈亮淡淡一笑，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舌尖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莫天扬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这东西……这东西要是能种出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天扬，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莫天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是紫糯。”莫啸苍老的声音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啸出现在人群的后面。


    “紫糯？”


    “青木山中一种稀有的物种，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米粒呈紫色，糯性极强，酿出来的酒……”他顿了顿，“这是顶级的酿酒材料，就是最普通的酒坊用紫糯酿制出来口感都能上几个档次’。吃的话味道也不错，还真没想到还能再次看到这种高粱。”


    在说话的同时，莫啸看向莫天扬，他的眼神中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


    康燕冰和张自强、陈亮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老爷子，您确定？”张自强凑过来，也捻下一颗仔细端详，“我们也看过不少古籍，可好像没有听闻过紫糯？”


    莫啸微微叹息一声，“青木山在过去年代在属于西域，再加上青木山中凶险无比，几乎么有多少人进入青木山，古籍没有记载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