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收买人心?

作品:《随身灵泉

    接下来的几天,青木村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雀沟里,一座座暖棚紧贴着向阳的沟壁“生长”出来,整齐列队,覆盖着双层银色棚膜,在清冷的阳光下折射出粼粼微光,如同嵌在黄土褶痕里的片片鳞甲。


    沙地整改持续推进,灌溉渠网的轮廓于沙丘间渐渐浮现,厚重的草帘严实地覆上新平整的土地,像为沉睡的田野盖上了越冬的厚毯。


    这一天,厚实的新棉衣分发到每一位工人手中,不论正式工或临时工。握着还带着布料清香的棉衣和那笔意料之外的五百元奖金,工地上涌动的感激化作了更炽热的干劲,号子声都响亮了几分。


    学校里,孩子们换上了崭新挺括的冬季校服,保暖又精神。琅琅书声穿透微寒的空气,似乎也沾染了这份鲜亮的朝气。


    天气虽日渐转冷,青木村周遭的景致重归冬日的苍黄寥落,但轰鸣的沙地改造现场与沟壑中已开始育苗的整齐大棚,依旧吸引着少数媒体与自媒体的镜头。


    于是,莫天扬为工人发放御寒衣物、仅收学生二百元却为其购置价值逾千元的三套校服……这些事,也渐为关注青木村的公众所知。


    在功利常被奉为圭臬的当下,世人熙攘,多为名利往来,能始终清醒、守住本心者又有几何?


    莫天扬凭种菜、养殖、酿酒脱颖而出,若换作旁人,两年间早该积累起可观财富。然而他名下虽拥有大片沙地,却也背负着数百万元债务——这并非秘密。


    身负重债,却仍执意建校、减免学费,如今又不惜自掏腰包为工人添衣、为学生置装……这般的行事逻辑,让无数旁观者感到费解:莫天扬如此倾尽所有,究竟图什么?


    啪。


    沛川,林耀东的豪华别墅。


    林耀东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重重扔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正是关于青木村和莫天扬的最新报道。他眼神闪烁不定,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当初因转基因蔬菜事件一败涂地,他蛰伏良久,靠着与眼镜蛇这个臭名昭著的佣兵组织勾结,加上自己滴水不漏的阴狠操作,才在短时间内重新掌控林氏集团,甚至势力更胜从前。


    正当他按照计划步步推进时,沛川方面却屡屡给他制造麻烦,更可恨的是,几天前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据点遭人突袭,十二名眼镜蛇精英折损殆尽,让他损失惨重,也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


    然而,就在他憋闷之际,“莫天扬”这个名字,又一次频繁地出现在网络热议中。每一次看到,都让他心头梗刺,极不舒服。


    农民,在这个世界常被视为底层的群体,多少人拼命想要摆脱这个身份,削尖脑袋往上爬。可这个莫天扬,偏偏反其道而行——名牌大学毕业,前途本该一片光明,却甘愿缩回那个穷山村种地。


    更让他恼火的是,那片荒漠般的沙地,竟真被那小子捣鼓成了良田。种出的蔬菜瓜果滋味绝佳,还打着无公害的招牌;酿出的什么“凝露”、“屠苏”,竟被吹捧得堪比茅台、五粮液。


    他屡次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却始终拿不到那关键的种植与酿造技术,最终铤而走险搞出转基因蔬菜,却反而栽了大跟头。


    今年,莫天扬折腾的花样更多,种出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外界、甚至专业科研机构都难以复制的稀奇货。


    眼下深秋已至,那小子居然又靠着普普通通的白菜火了一把。现在倒好,不单忙着建大棚,还大把撒钱给工人添衣,自掏腰包给学生置办昂贵校服……这一连串举动,让惯于算计利益的林耀东,也实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坐在对面阴影里的蝰蛇,抬起那双暗红阴冷的眸子,皱了皱眉:“林耀东,又怎么了?”


    “那个乡巴佬莫天扬,又在作妖!”林耀东声音里压着怒火,“给工人买衣服,自己贴钱给学生弄校服……这小子到底图什么?”


    “傻子吧。”蝰蛇嗤之以鼻,语气漠然。


    林耀东却缓缓摇头,神色反而变得更加阴沉。他沉思片刻,身子忽然微微一震,眼中闪过恍然与更深的忌惮:“不……他这是在收买人心。农村人最看重情分和实在,他这是要把青木村上下,彻底拧成一块铁板!”


    蝰蛇闻言,也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点头:“这个莫天扬……已经开始成长了。如果真让他成了气候,再想拿到他手里的东西,恐怕更难。”


    “是啊,”林耀东咬牙道,“早些时候,我只当他是个有点运道和技术的土包子。现在看来……这小子还真有点手段和城府。”


    “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除了……”蝰蛇抬起苍白的手,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抹喉手势,暗红的瞳孔里杀意弥漫。


    林耀东眼眸急速闪烁了几下,内心显然在激烈权衡。片刻,他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他手里不知道还攥着多少秘密。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走那最后一步。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农民,在绝对的权势和力量面前……他终究得低头。”


    时光悄然流逝,如指间沙粒。青木村及周边广袤区域,正应了那句老话——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早晚气温已降至零度以下,呵气成霜,可一到正午,日头依旧炙烈,温度能攀上三十度。


    雀沟堤坝外侧,一座座银白色的大棚沿沟壁延伸开来,整齐如列队的士兵。大棚已全部竣工,内部的菜畦也规整围好。最早建起的那几座棚里,早已是绿意葱茏,西红柿、黄瓜差不多有一寸多高,甚至还能看到青木玄心果、青木朱瓜、青木墨莓这些稀有品种的幼株,在棚内温暖的小气候里舒展着叶片。


    清晨的雀沟,溪流两侧已能见到薄薄的冰凌渣子,寒意刺骨。可大棚里干活的工人们,却一个个热得光着膀子,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天扬,看这长势,大部分菜秧这两天就能移栽定植了。”陈亮指着几畦密密麻麻的嫩苗说道。


    莫天扬仔细看了看:“陈教授,这苗子是不是还有点小?”


    陈亮笑了笑,解释道:“若是春天露天移栽,苗大些当然更稳妥。但现在是大棚环境,控温好,你看,即便是夜里,棚内温度也能维持在十几度。这样的条件下,幼苗即便在夜间也能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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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生长。早点移栽出去,给它们更宽敞的空间,反而比挤在一起长得更壮实。”


    “行,那就按您说的办,明天咱们就开始移栽。”莫天扬从善如流。


    “对了,”陈亮想起一事,“后院暖棚里那批血薯,再有十天半月就能收获了。我琢磨着,专门留出一个大棚来繁育种薯,这样明年开春,血薯的种植面积就能扩大不少。”


    “那黑谷呢?”莫天扬问。


    “黑谷虽然试种面积不大,但长势喜人,估摸着能收个大几百斤,足够明年扩大种植了。”陈亮说着,略带好奇地看向莫天扬,“天扬,这黑谷的滋味……”


    “味道相当不错,”莫天扬嘴角微扬,“熬出来的粥,比咱们现在种的谷子更黏糯劲道。”


    “你什么时候尝过了?”陈亮讶然。


    莫天扬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种子刚弄回来的时候,我也担心口感不行,就偷偷熬了一小锅试了试。厨房那边我还藏了点,要不晚上熬点粥大家尝尝?”


    “好你个小子,敢吃独食!”陈亮笑骂。


    莫天扬哈哈一笑,摆摆手:“您先忙着,我去下面看看。”


    自从决定在雀沟搞大棚种植,陈宏利就带人将沟里那些存在滑坡、落石隐患的区域彻底处理了,还用土石将两侧沟壁下能容人攀爬的地方都砌筑加固。沟口通往村里的那段,更是砌起了一堵结实的高墙,只留一扇大门。


    这么做,一来是防止村里散养的牛羊猪狗溜进来糟蹋大棚,最主要的,却是为了防止某些像“莫栓”那样心思不正的人潜入搞破坏。


    莫天扬沿着大棚间的通道往下走。清冷的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浓重的、属于土地的农家肥气息。他边走边看,两侧沟壁上那些可能成为漏洞的地方,如今都被土石封得严严实实。


    走到了沟中后段,这里已经出了青木村的地界,两侧沟壁的高度也从数十米逐渐降低到四五米。有几座大棚的棚顶,几乎与沟沿齐平。陈宏利正带人用铁丝网将这几处边缘区域仔细围起来。沟的尽头,是一道与沟壁同高的砖墙,墙上开了扇厚重的大门,供运输蔬菜和工人进出。


    莫天扬的目光忽然落在两座大棚之间的一小片空地上。那里有几个工人正在挖着什么。他有些疑惑,走了过去。


    “这是……”


    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抬起头,见是莫天扬,憨厚地笑了笑:“天扬来啦。这不是天越来越冷了嘛,宏利说,咱雀沟这片宝地,接下来会有青狼暗中护着。大家伙寻思,也得念着它们的好,怕它们冬天没处避寒,就找了些空地,挖几个洞,到时候里面铺上厚厚的干草垫子。好歹让那些通灵性的家伙,不至于冻着。”


    莫天扬心头微微一动。


    曾几何时,青木山下的百姓对山中青狼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可如今,在青木村,人们对青狼的感情,已悄然变成了另一种羁绊——一种近乎信赖的依托。所有人都将那些偶尔在远处山梁上现身的灰影,当成了这片土地沉默而忠诚的守护者。


    这份心意的转变,无声,却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