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稻妻篇-2

作品:《提瓦特的孩子会不会长大

    带小孩呢。还是像阿堇和草实这样的小孩。


    虽然目前还没怎么相处过,不过久岐忍已经隐隐约约从这两个小孩子身上察觉出了不妙的气息。感觉,会是很难搞的类型呢。目送着阿堇拉着脑袋一点一点的草实坐上车,久岐忍以手抵颔,陷入沉思。


    这么说来,其实荒泷派也不是很好带的样子,有的时候久岐忍甚至分不清是小孩子好带还是荒泷派好带(无慈悲)


    应该没问题吧,虽然老大和元太他们有时会很不靠谱,但不至于和两个小孩子发生矛盾。再加上自己制订后揪着他们好一顿抽查背诵的“派中法度”,应该没问题的,久岐忍自我安慰。


    ……不行,还是有点不放心,有一种“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的微妙感。有着一头草绿色头发、外表精明干练的女性叹了口气,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在上面划掉了几项,决定还是要早点办完事情回去。


    *


    “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话,那就去做吧。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屋子了,实在不行我和草实可以问路过去的。”车子走啊走,走到某个节点时车夫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得有些焦急。见状,阿堇指了指不远处显露出的房屋,贴心地说出了这番话。


    弯弯唇角,有意识地让自己看上去更随和的阿堇看着车夫听后露出的一副“太好了,解脱了”的略带感激的神色内心毫无波动,挺好的,起码只是这种需要把他们提前放下来的状况,不是什么黑车夫或者遇到打劫的什么的。


    靠着一番表演,阿堇成功从车夫那里拿到了剩下的车费还有一份赠送的地图。什么?说已经搭了车走了大半的行程还要把剩下车费拿回来不合规矩?有意思,难道半路丢下乘客就合规矩了吗。


    不合规矩的事情用不合规矩的方式来解决,很合理吧。对方有早点离开的诉求,她和草实也不是不可以自己赶路,找到事件的切入点,就能达到“两全其美”的效果。


    而且,那可是摩拉,规矩哪有金灿灿的摩拉来得金贵,给她对摩拉放尊重点啊。等车夫走远了,阿堇挑了挑眉毛,从半阖着眼睛的草实身上拿下一个包袱:“喏,这部分摩拉是你的,先别睡,过来一起看地图。”


    说着,阿堇把收到的摩拉平均分成两部分,把一份给了草实,而后态度自然地展开地图,开始辨认方向。草实接过摩拉,优哉游哉地打了个哈欠,抖了抖把脑袋凑到阿堇的旁边,和阿堇一起看起地图来。


    看地图是一门学问,地图是经过了压缩的整体地形,上面的一小段距离放到现实里可以是欺山赶海的万里路途;要从偌大一张地图上找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和辨认出方位且规划处接下来前进的方向并不容易。


    好在阿堇和草实此前算是有过看地图乃至于绘制地图的经历,对着自己手里拿到的这份堪称简陋的地图也接受良好,没一会儿就以手指做笔,在地图上画出了无形的接下来要走的路。


    说什么“可以问路”……一种必要时候让对方放下担忧的托辞而已。嘛,有需要的时候也不是不能问路,但是在自己没有半点了解的情况下莽撞地在那里等着有没有人路过、见到一个人便急匆匆地凑过去?饶了她吧。


    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是稻妻。请对稻妻的风土人情或多或少有点认识:在稻妻,流匪和落草为寇的武士可是很多的。不乏有人想加入正规的幕府军没有成功、或是成功进入了幕府军,又因某些事情离开,最后成了泱泱的流匪中的一员。


    要来猜猜看吗?见到一个人就去问路会得到正确答案的可能性。类似于把硬币抛起,猜落下时是正面朝上还是反面朝上。不过……猜错了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哦。


    已经明确了接下来的方向和路线,阿堇小心地把地图收起,这种人工手绘的地图做不到实时更新,不够全面,在使用时偶尔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但问路也不一定能得到准确的答案吧?


    就算很幸运地,问的那个人姑且算是个好人,万一那个人刚好把路线记串了呢。同样是得到错误的结果,起码地图不会忽然从身后掏出一把或是染了血的或是带着锈迹的武士刀跟你说,“让我试试刀吧”。


    阿堇确实想过自己和草实可能会一不小心就死在什么地方,也确实会对自己无法改变的现状感到沮丧,只是在放弃之前,阿堇还是想要努力地挣扎着和草实一起活下去。


    ——她想和草实一起赚很多很多的摩拉,然后回到有妈妈在的家,把摩拉换成能治好妈妈的药、换成松软可口的食物、换成更为完整和耐用的日常用具……所以,会感觉自己只能任人摆布的现状很无能为力,但还不能放弃。


    这是阿堇在登上离开家的船时许下的愿望。


    -


    据说,当一个人的愿望足够强烈,便会牵动高天上的神明,让祂投来注视,从而获得七大元素力类型之一的[神之眼]。


    很遗憾的是,或许是阿堇许下的愿望不够强烈,高天的神明没有听到,没有投来注视,阿堇没能拥有可能能够用来改变现状的、成为棋盘中的某一个“变数”的[神之眼]。


    但没关系,草实听到了阿堇的愿望。


    “会实现的”,草实想这样说;“会有那么一天的”,草实愿意这么相信。


    没有神之眼也无所谓,大不了把她当成神之眼来用吧:火系神之眼能够召唤出一簇小火苗,草实可以在背包里放一个火折子;水元素神之眼能够引动水流,草实可以用一罐溪水来代替……


    按照这种方式,雷元素神之眼的话,或许可以在背包里放个炸弹?假如是想引爆什么。嗯嗯,那么这样说来草元素神之眼或许有点难以模拟,干脆放点种子和肥料?


    既然想做,那就去做。没有什么能够成为阻碍。就像哪怕没有翅膀,从悬崖边一跃而下也同样能够短暂地享受飞行。


    妈妈对阿堇的寄语是“不要伤害自己”,对草实的寄语是“多陪陪阿堇吧,草实,整天闷头自己待着会很无聊的,你可以去陪阿堇,她其实是个很怕寂寞的孩子。”草实其实不在意无不无聊的,但既然妈妈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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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不行。


    某种意义上,因为草实的存在,阿堇永远都逃不开部分偏见。有的小孩子乃至于大人是很顽固的,见到与自己不同的存在就会感到害怕、就会想要驱逐。这个“不同的存在”可以是头上长角的鬼族,也可以是草实这样的人妖混血。


    嗯——说稻妻尊贵的雷神身边,那位尊贵的八重宫司大人同样是狐狸?“人家那是狐仙”,他们这样说着,“和你们这种野狐狸不同”。什么算是野狐狸?草实想要问,她和阿堇有妈妈,有家。这也算野狐狸吗。


    可草实最终没有说出口。这么说的人根本不需要她的解释,他们已经认定了他们眼中的“事实”。就算她想要解释,也只会被他们认为是一种对他们权威的挑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第一次试图融入家附近的孩子圈里、却遭到驱逐的草实闭上双眼。头上毛茸茸的狐耳、身后被妈妈打理得蓬松的尾巴在此刻如同罪证。有孩子丢出的石头落在身上,草实没有半点感觉。


    最后,是阿堇把石头尽数丢回,手转了大半个圈再抛出的石子如流星砸到丢出它的人身上,砸出一片哇哇大哭。


    好吵。草实睁开眼睛,青色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姐妹,这个和她有着相同面孔的人。和她不同,阿堇没有狐耳和狐尾,在她没有来的时候,阿堇已经和其他的孩子相处得很好。草实有看到阿堇原来脚边多出来的几个玩具。


    草实知道,阿堇其实并不喜欢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她们是同一颗受精卵里分裂出的两个胚胎,母体的营养、妈妈的关注……她们之间的争夺早在还没正式诞生的时候便已经开始。


    阿堇不喜欢草实,草实也没有很喜欢阿堇。最简单的一个说明就是,阿堇和草实每周都会得到妈妈给的一个水果。而如果没有对方的话,她或者阿堇就可以吃到两个水果了。


    只是因为妈妈而已,相看两相厌又不得不对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的两个孩子暂且没有把这样的厌恶付诸行动,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可即便这样,在草实受到排挤的时候,阿堇还是站了出来。


    ——她难道不知道吗,选择“站出来”之后,她很难再被孩子们接纳了。草实注视着那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无声地询问。“你不会以为,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不会迁怒我吧?”阿堇冷笑。


    她们有着完全相同的脸,连身体的发育程度、一些生活上的小习惯和偏好的一模一样。倘若草实收起耳朵和尾巴,两个孩子什么都不说,估计连妈妈都很难一时之间把两个孩子认出来。


    人们无法接受那些所谓的“异类”,于是什么都没有做、在家还会帮妈妈干活的草实被排斥,无辜的草实;人们无法接受草实,于是和草实有着相同样貌的阿堇也受到牵连,无辜的阿堇。


    就算讨厌对方,她们之间仍有着不可斩断的血缘,而这份血缘甚至比大部分人来得更为密切。毕竟……她们是由同一颗受精卵分裂而来的,两个无比相似又完全不同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