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稻妻篇-1
作品:《提瓦特的孩子会不会长大》 久岐忍,荒泷派可靠的副手,今天也在兢兢业业地在外自我提升兼工作中。
本来,今天和以往风平浪静的日子并无不同,没有收到荒泷派老大又带着小弟被关到大牢里的消息、没有来找事的人上门。直到久岐忍收到一封信,随信还附赠了两个看着都不知道有没有她腰那么高的小孩子。
久岐忍:……
在加入荒泷派之前,这位草绿色头发的少女曾是稻妻的鸣神大社里的一位巫女。她的家族世代以侍奉神明为职,而她却因为自己的经历与思考,决定离开家族的规划,去寻找一份[真正自由的工作]。
那段时间里,她前前后后考了很多证书,用以装点自己离开了鸣神大社之后便没有东西可写的名片:烹调师、准精算师、健康管理师、人力资源管理师等,后来都成了她名片上的一笔。
久岐忍曾前往那个最为重视契约的国度学习律法,也曾来到稻妻偏僻的村庄里虚心请教。这个过程里,久岐忍认识了很多人。有人向她伸出援手、有人对她露出狰狞的面孔……但她现在还站在这里。
由于认识了很多人,受到很多大大小小的帮助,久岐忍难免欠下了大大小小的人情。虽然大部分她已经及时地予以回报,但还是有一些,或是对方浅浅一笑说着只需要她好好保重自己、或是迟了一步,欠下的人情便一直保留下来。
而现在,其中的一笔人情找上门来了。
久岐忍紫色的眼眸扫过两个小孩子,两双青色的眼睛眼尾下垂,均一副恹恹的样子。长得瘦瘦小小的,从略有干枯的墨绿色头发可以看出有些营养不良,其中一个头上顶了对狐狸耳朵。
给两个小孩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又端来一份糕点和两杯温水,久岐忍定了定心神,拆开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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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阿堇抿抿唇,身子往自己的姐妹身上靠了靠。
是要把她们丢掉了吗。想到记忆里那个温柔恬静的、带着病气的女人,阿堇垂了垂眼睛。
就算、就算阿堇觉得自己很努力地想要帮妈妈干活了,但还没长大的身体让她有很多事情都做不到。哪怕想要种点什么,家附近贫瘠的土壤也只是沉默。
阿堇知道,要养自己和草实,妈妈已经很辛苦了。自己做得远远不够,不够偿还每日的吃食和用度。所以……虽然被送走了,阿堇还是会为妈妈感到开心的。
没有了她和草实的花销支出,妈妈就可以拿着这部分钱给自己看病、然后好起来了吧。
至于她自己,不重要。阿堇闭上眼睛,等着面前看起来似乎很年轻、带着的面铠却增添了沉稳与冰冷气息的女性发话。
她和草实……会有怎样的下场?被妈妈从家里送出来,如同待宰的猪羊被赶上不知前往何方的船只,胃摇晃的船上翻涌,想要吐出点什么,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好没用啊,这样的自己。想为妈妈分担生活的重担,没有成功;想要解决掉草实、好让妈妈轻松一些,没有成功;想要解决掉自己,也没有成功。
那时的阿堇拿起刀子对着自己比划,而妈妈将刀子一把夺下,往日里温声细语的女人认真地对她说:“阿堇,答应妈妈,不要伤害自己,好吗?”阿堇是怎么回应的呢?她乖乖地应了声“好”。
不仅如此,她还把那三言两语概括成只是想要观察一下刀子、好更方便地削堇瓜,把自己对生活和未来的茫然与困惑一并掩盖。那时阿堇就知道,自己不会再这么做了。
因为,她答应过妈妈的。
所以,不能由她来动手。离开了妈妈,还有谁会希望她活着?阿堇抿抿嘴,什么都不用做,估计自己很快就会死掉了吧。说不定只是普通地走在路上,然后就一不小心地被雷给劈死了呢。
阿堇看了看那位自称“久岐忍”的姐姐给她们拿的糕点和温水,暗自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临行前吃的野菜团子早就消化完了,现在就算给阿堇拿来一头牛阿堇都觉得自己吃得下。
糕点看起来很松软的样子,还没有品尝就能让人猜想到它会有多美味。阿堇再次看了看那份糕点,敛下青色的眼睛,最终只是拿起那杯水润了润唇。
“久岐忍”,“久岐”。在稻妻,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姓氏的,像她和草实就没有姓氏,名字也没什么寓意,只是当时妈妈刚好看到堇瓜和天云草实,于是就给她们起了这样的名字。
这位“久岐忍”姐姐,想必一定见过很多大世面,妈妈想要拜托她处理她和草实的话,可能不会成功噢。毕竟,大人物都很会骗人的。就算骗了人,别人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大概很快,她和草实就会被当做烫手山芋被送到不知名的哪里了吧。
想到烫手山芋,阿堇舔了舔嘴巴,热乎乎的山芋,其实还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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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顶着一对与墨绿的头发同色的狐耳,坐到椅子上的草实抬起眼皮看了看不远处戴着面铠以至于难以精准判断对方申请的久岐忍,又侧过头看了看身边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堇,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其实,没必要想那么多的吧。草实抖了抖耳朵,漫不经心地想,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不是吗。放松了身体倚靠在椅背上,草实闭上双眼,与其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不如还是先睡一觉吧。
嗯……至于睡着了有什么意外发生了怎么办?哈哈……这不是还有阿堇吗。真的到了需要她清醒的时候,阿堇会叫醒她的。
在船上睡得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也感觉像是在梦游。难得下了船,姑且让她好好休息吧。闭上眼的草实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几条信息,呼吸迅速变得平缓。
*
“嗯……抱歉,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看完信的久岐忍走到阿堇和草实的身边,诚恳地说。
看,都说了不会成功的嘛。阿堇抬起脑袋对着看过来的久岐忍弯弯眼睛,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同时在心里和自己想象的妈妈轻声道。
阿堇不是什么乖小孩,她只是因为不想让生病的妈妈为她额外操心,所以在妈妈的面前当个乖孩子而已。现在被自己最爱的妈妈送走,阿堇不会怪妈妈的;看在阿堇这么懂事的份上,妈妈也一定不会怪阿堇偷看了信的内容的,对吧?
被送离妈妈的身边,阿堇唯一能接受的理由就是妈妈没有了她和草实会过得更好,比原来还要好很多很多的那种。那样的话,就算下一秒就死掉,阿堇也会觉得很开心的。
说是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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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妈妈把信交给一个陌生的大人、又让她和草实跟着那个大人上船之后,阿堇还是悄悄跑到那个大人的房间里,偷看了妈妈留下的信。
阿堇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把信伪装成没有被打开过的样子。指使着草实搞来树胶和史莱姆粘液,阿堇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拆开了信封,和草实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读完了整封信,又配合默契地把信放回信封里,恢复成原样。
是妈妈的字迹。信的大致内容是说:她现在遇到某些事情,决定把自己的两个孩子送出村子,要麻烦“小忍”(阿堇和草实两个人对着这个名字不断回忆,确信在她们的记忆里没有出现过这个人)照顾她们一段时间。
只是,这个照顾的“一段时间”没有指明是多久,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把她们接回家。
没有规定期限、没有写明报酬的任务,就算强买强卖也不会成功的吧。连人带草实被送到这里的草实暗暗地想。
被久岐忍拒绝了,之后会怎样呢?可能随便把她们丢在路边吧,反正她和草实只是两个小孩子,就算想要反对什么也都做不了。
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嘲,阿堇眨了眨眼睛,脸上依然是一派人畜无害的神情:“没关系的,姐姐还有事情要忙的话,随便把我和草实放在哪里就行,我们可以自己活下去的。”
[就算活不下去,那也和她久岐忍没关系的。]不知道为什么,久岐忍从面前乖巧的女孩话语里听出了这样的意思。
真是……可能最近还是要早点睡觉吧。久岐忍有些无奈地抬起手支住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才放下手正色地把自己的后话说完:“……所以,你们愿意去花见坂吗?我会把你们先送到我的老大那边,之后的事情,等我处理了手上的活就来。”
欸——?让自己和草实去她的老大身边?听到这句话,阿堇明显地愣了愣。好像不是要让她和草实自生自灭的样子。
阿堇抬起眼睛,略有些狐疑地看了看久岐忍,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不过,“好的,我和草实都可以的。”有着墨绿头发的小女孩乖巧地应答。
虽然不知道花见坂是哪里……但没关系,本来除了家附近之外,她和草实也不认得几个地方。从一堆未知里捞出一个未知这种事情,并不值得阿堇为此浪费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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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辈拜托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久岐忍回想起阿堇和草实的妈妈,那个温柔的女人。虽然嘴上说只是当时欠下了人情什么的,实际上十分可靠的久岐忍还是决定认真地对待前辈托付的两个女儿。
当初分别之后,久岐忍没再见过那个女人了。原来前辈已经有孩子了吗?不知道前辈现在怎么样,从信件的口吻来看,好像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等有时间了,就去拜访前辈吧。心里打定了主意的久岐忍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抽出新的信纸就给自己的老大荒泷一斗写信,告诉他帮忙照顾这两个孩子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面前这两个孩子:一个垂下眼尾做出无辜的样子,感受到她的视线会抬眼看过来无声地问“怎么了吗”;一个直接靠着椅背睡得昏天倒地,久岐忍就对自己的前辈生出了无限的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