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纳塔篇-27

作品:《提瓦特的孩子会不会长大

    留在旧时光的沙漏不再流动。


    你抬着头看那个似乎没什么变化的沙漏,半晌,搬来积了一层灰的椅子,穿着鞋子的脚踩上椅子,你直起身子伸手去够那个沙漏。


    衣柜对你而言还是大了点,好在沙漏放的地方没有很靠里。只是,还差了一点,你的手指,还差一点才能碰到那个沙漏。


    手臂屈起撑在衣柜的板面,你的身体更加靠近衣柜,甚至把一部分的重心交给了衣柜被你的手臂所顶住的那个点来支撑。这样扒着衣柜其实很危险,扒着衣柜边缘的你相当于给衣柜施加了一个向下的力。


    人的重心偏移中轴线,人就会容易摔跤,衣柜也是如此。如果衣柜真的倒下,它会倒向你的方向,你会成为那个被实木衣柜结结实实地压在下面的倒霉蛋。


    你或许想到了这个结果,或许没有想到;总之,你这样做了。可能会被倒塌的衣柜压住和可能抓到那个沙漏的两个选择里,你选择了后者。


    指尖,碰到了沙漏。你耐心地绷直手指,去把沙漏往外勾。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比你一个手掌还大一点的沙漏被你抓在了手里。你重新在椅子上站直,脚掌踩实了椅面。你没有下去,橙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这个被你两根手指捏住中间最细的那截地方的沙漏,手把沙漏举到了与眼睛等高的地方。


    然后,你松开了手。


    [哐当——]沙漏砸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想做的事情做完了,站在椅子上的你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身来,手臂向下抵住椅子,先是放下一条腿,等那条腿踩到了地面再顺着感觉移动自己的身体,直到两条腿重新站到地面上。


    你好像在这里待了很久,该离开了,你想,瓦雷莎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临走前,你的眼睛看到了那个躺在地板上的沙漏。它曾经见证了你的许多个日夜,陪着你从一间陌生的屋子辗转到另一间房屋。也正是它,被你专心致志地抓到手里,又径直落到地上。


    没有碎啊。你看着这个沙漏的感情,算是惋惜吗?搞不明白。想不通你只是简单地下了个结论,没有碎啊。


    耳朵什么都听不到的你自然不会听到沙漏坠落时的声响,也不会知道门外瓦雷莎骤然竖直的尾巴。


    没有碎就没有碎吧,你也不是非要这个沙漏变成一地碎片不可。你没再多看这个沙漏一眼,脚步朝着那扇虚掩的门走去。


    ——就算沙漏没有碎,你也不会再回到那段只能看着沙漏流淌沙子的时光了。哪怕你曾经的日子就像沙漏里被锁住的流沙,未来的你的人生,会跃出那个小小的透明的器皿。


    “我们走吧。”来到门外的你平静地对瓦雷莎说。


    -


    伊薇尔伊薇尔伊薇尔……


    现在要做的是招待瓦娜娜的朋友,不是去想过去的事啦。你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用的力道不算大,你没怎么感觉到疼痛,而那种拍击感把你的思绪从过去拉了回来。


    招待朋友,要怎么做呢?为了瓦娜娜的友谊。你喜欢瓦娜娜,喜欢这只总是陪伴在你身边的突角龙。有时你会觉得,她在守护着瓦雷莎家的这片果园,也在守护着果园里的你。


    这样的瓦娜娜,你希望她也能够拥有自由而快乐的生活,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有好多好多的朋友,然后被朋友们簇拥在中间。


    嗯……如果瓦雷莎的朋友来到这里,你要怎么招待对方呢?思维跳跃的你从眼前瓦娜娜的朋友拜访一下子想到了未来会不会有一天瓦雷莎带着朋友回来,而那时候的你要做些什么。


    总之,把好吃的拿给对方应该是不会有错的吧?虽然你之前会把别人给你的食物丢掉……但,但是这个不能混为一谈的吧,大概?假如这只红色生物真的把你拿给它的东西丢掉,你可以闭上眼睛毛茸茸地假装自己不知道。


    被惹毛了就会变得毛茸茸的.JPG


    [小龙,你的颗粒果要被征用了,等明天我会给你找更多的颗粒果的。]在屋子里找有什么东西能给瓦娜娜的朋友吃的你看到了属于小突角龙的那份零嘴。于是,你严肃地看着小龙,伸出手摸了摸小龙的脑袋,试图通过脑电波和小龙商量。


    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突角龙接收到你的眼神,学着你的样子歪了歪脑袋,便得到了一个摸摸头,身体周围仿佛冒出了无形的小花花。


    自认与小龙意见达成一致,你端着那碟果肉饱满的颗粒果来到瓦娜娜的面前,先看了看停在窗外的那个小红点,再转回来看了看瓦娜娜,把手上的颗粒果朝着瓦娜娜的方向递了递,眼睛晶亮亮的,似乎在等待着夸奖。


    瓦娜娜:……


    *


    有的时候,瓦娜娜会很想要叹气,就比如现在。


    原本瓦雷莎在外跟着伊安珊老师锻炼,瓦娜娜的生活便是守好果园;随后瓦雷莎带回了伊薇尔,瓦娜娜于是过上了边守果园边带孩子的生活;再之后,伊薇尔带回了小突角龙。


    就,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瓦娜娜的脸上不由流露出疲惫与沧桑。不是伊薇尔有哪里不好,实际上对着伊薇尔很是偏心眼的瓦娜娜只会觉得伊薇尔到果园里来到迟了些。


    只是,有小孩和没小孩终究是不一样的。需要更多的关注、更多的耐心、更多的爱。有时会感到疲惫、感到困惑,会因为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而泄气,即便如此,倘若有人问瓦娜娜会不会希望瓦雷莎那天没有把伊薇尔带回来就好了。


    瓦娜娜的回答是:永远不会。


    瓦娜娜不过是一只突角龙,她无法预测未来,不能说未来的自己一定会怎样。瓦雷莎和瓦娜娜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人一龙,放在整个纳塔里、放在滚滚向前流的历史里,她们何其渺小。


    即便如此,她们还是希望这个拥有橙色眼睛的孩子拥有一个充满无限希望的未来,希望那个未来里伊薇尔能够拥有温暖的幸福。为此,当下的她们愿意去赌一个可能,并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会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这不是一件需要理性去思考、需要用天平去精准衡量毫厘的东西。就像“明天见”,有人认为这是一句心照不宣的体面话,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有人认为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预言。


    因为,明天之后还有明天,如果“明天”无法再见,那就“明天的明天”、“明天的明天的明天”……可以根据已有的经验推测,但永远无法证伪的永恒命题。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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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就感到疲惫还是太早了些,她的当务之急是接待窗外的两位客人,并让伊薇尔知道窗外的究竟是谁的朋友。


    瓦娜娜轻轻拱了拱拿着颗粒果等待自己夸奖的伊薇尔,示意对方看自己从识字卡片里新挑出来的卡片:[人]。


    -


    [人]?瓦娜娜是想表达,外面的这个红色生物,其实是个人吗?你一脸懵逼,茫然地转过头看窗外那个整个身体连同头上那根弯出明显弧度的呆毛都没你一个脑袋大的红色生物。


    这,是人吗?好像不太像。不过你其实没有见过很多人,或许真的有的人是长成这样的呢。困惑的你最终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服了自己。你没有肯定的理由证明它是人,也没有肯定的理由证明它不是人,那它怎么就不能是人呢。


    它就是人。被自己的诡辩逻辑绕进去的你笃定地想着,一手拉开了窗子,同时另一只手把那碟颗粒果朝外递出去:“你好。”


    无论它是不是人,你的开头语都是不变的“你好”。这么看来,来者的身份对你而言并不重要,你只会在意来到你面前的人有什么目的。


    [你好呀哥们。]见你开了窗,实际上是只绒翼龙的咔库库向你打着招呼,两只小小的翅膀在空中忽上忽下地飞着。与此同时,穿了一袭深色衣服的成年男人出现在你的眼中。


    你:!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这种深蓝色在果园里应该很好发现的才对……你抿了抿唇,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又想起自己身后还有瓦娜娜和小突角龙,于是原本后退的一步还是迈回了原来的位置。


    不可以,如果有危险,那应该是你在前面的才对。虽然平时没怎么展示,但你的力气很大,你更应该去保护瓦娜娜和小突角龙。你不可以后退,假如这个家伙真的不怀好意,也应该是你死在瓦娜娜和小突角龙的前面。


    你知道的,瓦娜娜跑得很快很快,只要你能够拖延一点时间,她一定能够跑到瓦雷莎那里,告诉瓦雷莎这里有坏人,不要回来的。


    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你眨了眨眼睛对着新出现的人说:“你好。”笑也是很累的,你没有笑,希望这个人可以从你的那句“你好”中感受到你不知道有没有的善意,不要伤害你们。


    你本来应该笑的,你所接受的教导都是告诉你你要做一个好孩子、要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微笑在这些教导中占据了相当的比例。可瓦雷莎没有这样要求你,瓦娜娜没有这样要求你,你试探性地摸索着摸索着,学会了在自己不想笑的时候不笑。


    *


    欧洛伦是应了瓦雷莎的委托来送东西的,而他在路上遇到了正在回家路上的咔库库,咔库库怎么说也是欧洛伦的朋友伊法的龙伙伴,见欧洛伦要来这边,拍着翅膀就跟了过来。


    在你和欧洛伦打招呼的时候,咔库库已经飞进了屋子,两只小小的爪子站到装了颗粒果的碟子上,尖尖的喙啄起一颗果肉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着:[谢了哥们!你真好哥们!]


    欧洛伦左右看了看,那对蓝紫异瞳先后扫过屋子里的你、瓦娜娜和小突角龙还有飞进去的咔库库,恍然大悟:“所以来拜访应该通过窗户飞进来吗,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