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无能为力

作品:《替身秘书转身不回头,京圈大佬跪求领证

    窈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夫人的胳膊上。


    随后,她伸出小手,轻轻撩起了苏夫人挽到肘部的衣袖。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去。


    ——在苏夫人白皙的胳膊上,赫然也有一道浅淡的疤痕。


    形状与窈月胳膊上的那道惊人地相似,只是因年月久远,早已褪去了狰狞,变得模糊而平和。


    紧接着,窈月迅速在手机上打出一行文字,举到苏夫人面前:“苏家的所有女孩出生之后,都会在胳膊上留下一个家族印记。我是幸运的,到了我这一辈,父母没有儿子,只能由我这个女儿来继承家业,按照族规,继承家业的女儿可以不用落下那个印记。”


    她顿了顿,指尖继续飞舞:“可是小阿姨,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胳膊上原本也是有一个印记的,是你后来找人洗掉了,对吧?”


    最后那个“吧”字,打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向苏夫人。


    苏夫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她看着窈月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笃定,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倒是个记性好的孩子。”


    她没有直接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缓缓将袖子放下,遮住了那道浅疤,眼神复杂地看着窈月:“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什么。”


    窈月似乎早有准备,又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祖父书房里第三排从左数第五本书,书脊里夹着我出生时的银锁,上面刻着我的小名‘念安’。还有,母亲留给我的那只玉镯,内侧刻着一个‘苏’字,现在……应该在苏瑶手里。”


    这些细节隐秘而具体,绝非外人能够凭空编造。


    苏夫人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松动,她看着窈月的目光,渐渐从审视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卷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谁在低声絮语。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的光斑在地板上挪动着,无声地丈量着时间的流逝。


    屋内沉寂了许久,终于由苏夫人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轻轻叹了口气,望向小丫头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仿佛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终于,你说出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我还以为,要让你把这些前因后果娓娓道来,会有多难呢。”


    此言一出,窈月顿时一愣,眉心骤然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头迅速蔓延开来,让她指尖发凉。


    许意也敏锐地品出了话里的不对劲,心头一沉,猛地皱起了眉头:“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今天一直都在套话吗?”


    “当然。”


    面对许意的质问,苏夫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满眼都是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被看穿后的坦然。


    她将整个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不加掩饰的不屑:“其实根本不用你证明这么多。自从你们两人走入我院子的那一刻起,看到这张脸,这双眼睛,这眉眼间的神态,我就知道了,她是窈月,是苏家这一辈的继承人。”


    苏夫人一面说着,一面弯起了眼眸,看向窈月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温情:“怎么?难道你忘了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扎着两个羊角辫,怯生生地躲在你母亲身后,却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你最喜欢的奶糖。”


    她用手轻轻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望着窈月,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的确,我很多年没有回过北城了,但北城的一切,我都清楚。包括……”


    说到这里,她刻意顿住了话头,卖了个关子,漆黑的眼眸中迸发出一丝狡黠的光,像只洞悉一切的狐狸。


    “包括你家倒台的真相。”


    “轰”的一声,这句话像炸雷般在窈月耳边响起。


    她瘦弱的身躯猛然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猛地抬眼,正对上苏夫人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许意也立刻明白了苏夫人的意思,心中又急又气,忙帮着问道:“既然夫人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又为什么什么都不做,一直冷眼旁观?难道您不是苏家人吗?眼睁睁看着苏家覆灭,看着真正的继承人沦落至此,您就无动于衷吗?”


    “我当然是苏家人。”


    苏夫人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下一秒,她却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疏离与淡漠:“可是,我是苏家人,就一定要为苏家办事吗?当年我离开北城,远嫁港城,早就与那边的纷争撇清了关系。苏家的荣耀与覆灭,于我而言,不过是隔岸观火罢了。”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割裂了窈月眼中最后一丝希冀。


    小丫头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许意看着窈月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更是愤慨:“夫人怎能如此绝情?窈月她……”


    “绝情?”苏夫人打断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许小姐怕是忘了,我当年也是苏家的女儿,却在家族需要助力时,被当成联姻的棋子远嫁他乡。苏家倒台后,我更是被夫家嫌弃,险些连容身之处都没有。我对苏家的情分,早在那些年的磋磨里,耗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的伤痛:“我今天愿意见你们,愿意说这些,已经是看在她身上流着苏家血脉的份上。至于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夫人平静却冷漠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窈月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碎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