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病重
作品:《替身秘书转身不回头,京圈大佬跪求领证》 良久,赵青禾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掌心已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抬眼看向许意,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许意知道,自己赌赢了。
她微微一笑,眼底的锐利稍稍收敛:“我要的不多,只是想借赵氏的力量,查清楚一些事。”
“——比如北城苏家的事情。”
“北城苏家?”
听到这个名字,赵青禾先是愣怔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片刻后却又迅速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弄的嗤笑。
“许小姐啊许小姐,我还当你是多厉害的人物,多狠的角色,没想到追根究底,也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女人。”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的目光里,明晃晃地带着几分惋惜,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仿佛在嘲笑许意的格局太小。
“很抱歉,赵家的根基只在港城,向来不插手北城的事务,对于那边的人和事,我们一概不知。”
赵青禾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许小姐找我调查北城苏家的事……怕是找错人了。”
“是吗?”
许意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锋,仿佛能穿透层层伪装,直抵赵青禾的内心深处。她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是,我怎么记得,在苏家倒台前,有一位……旁支的女儿,嫁进了港城赵家?”
此言一出,赵青禾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恰如许意所言,早些年赵家的确有过一位姓苏的姑妈。
只是那时赵青禾年纪还小,对这位姑妈印象并不深刻,只记得她性子温婉,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
后来听家里长辈偶然提起,才知道这位姑妈来自北城苏家的旁支。
苏家在港城的根基虽浅,但在北城却是显赫一时的大家族,即便只是旁支女儿,当年的家世也足够与赵家匹配,那场婚事在当时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后来苏家彻底倒台,树倒猢狲散,这位姑妈便成了赵家的“负资产”——没过多久,姑父便以“性情不合”为由,与她离了婚。
在赵家这样的家族里,最看重的从来都是出身与家世能带来的价值。当一段婚姻失去了利益支撑,便成了食之无味的鸡肋,不如趁早舍弃。
可这些毕竟是上一辈的旧事,尘封多年,连赵家内部都少有人提及,她自己知道的也不过是零星片段。
而许意与她年纪相仿,又是北城人士,怎么会知晓这些连许多赵家晚辈都不清楚的密辛?
赵青禾定了定神,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许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许小姐,看样子,你为了苏家的事,倒是做足了功课啊。”
许意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既然要合作,自然要拿出些诚意。我知道赵总需要什么,也知道什么能让我们的合作更稳固。那位苏家姑妈,便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纽带,不是吗?”
她的话像一张网,轻轻罩住了赵青禾的心思。
赵青禾沉默片刻,眼底的波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冷静:“你想知道什么?”
许意知道,自己又赢了一步。
她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想知道,这位苏家姑妈,是否还在港城?”
“怎么,许小姐这么在意我这位姑妈,是想知道关于苏家的什么事?”
赵青禾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突然竖起尖刺的刺猬,那份警惕显而易见。
这细微的变化,反倒给了许意些许提醒。
——看来,这位赵总或许的确知道些什么。
许意没有绕弯子,坦诚道:“与……商总的那位未婚妻,苏瑶,有关的事。”
赵青禾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没有立刻回应,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古董钟摆的滴答声,清晰地敲在两人心上。
……
当二人走出二楼房间时,楼下的晚宴已近散场。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红毯上的闪光灯稀疏了许多,古堡内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零星的交谈声和杯盘碰撞的轻响。
回去的车上,许意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长长地松了口气。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舒展,那些日子积压在心头的疑问、委屈,还有层层叠叠的迷雾,似乎终于要迎来拨开的时刻。
赵青禾虽未给出明确答复,但她的反应已然说明,这条路没有走错。
与此同时,北城,商家老宅。
当商母颤抖着手,从医生手中接过那张薄薄的检测报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里。
——她不敢相信,自己那位向来身强体健、连感冒都少有的枕边人,居然在朝夕之间,被宣判了死亡倒计时。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控制不住地滚落,砸在报告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墨迹。
她的双肩剧烈地颤动着,一只手紧紧捂着嘴,拼命想控制住那些哽咽的呜咽,却怎么也压不住,只能任由绝望的哭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伯母,您……您别太伤心,一切肯定还有转机。”
苏瑶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担忧,伸手想去扶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放柔的安抚。
商崇煜刚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压抑的哭声和苏瑶的劝慰,顿时蹙起眉头,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是怎么了?”
他快步走进来,目光落在母亲失魂落魄的模样和那张被泪水浸湿的报告上。
商母哭得肝肠寸断,早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根本无心与他解释。
还是苏瑶接过话头,拿起那份报告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崇煜……伯父的身体……恐怕就这几个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