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没了输的资格

作品:《替身秘书转身不回头,京圈大佬跪求领证

    见许意陷入沉默,赵青禾也不催促,只是弯眸一笑,眼底却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审视。


    她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支,用打火机利落地点燃。


    火苗跳跃间,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层层叠叠的烟圈,烟雾在水晶灯下弥漫开来,给这奢华的房间添了几分慵懒的疏离。


    “许小姐,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是件很难抉择的事。”


    她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


    “但我必须提醒你,这次机会一旦错失,下次再有翻身的可能,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许意被这番话从沉思中拉回神来。


    烟雾朦胧了赵青禾的五官,那精致的眉眼在缭绕的烟气中若隐若现。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璀璨锐利,像暗夜里的寒星,明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而许意的眼神,此刻也与她一般清亮,不见丝毫犹豫。


    “这有什么难抉择的?”她忽然笑了,语气轻松,“我还巴不得能早点与赵总把话说开呢。”


    这话一出,反倒轮到赵青禾愣怔了。


    两道精心描画的长眉轻轻皱起,眸中攀上一丝明显的狐疑,仿佛没料到许意会是这个反应。


    她轻启红唇,忍不住发问:“哦?许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隐隐地,赵青禾感到一丝不对劲。


    ——自己好像是被做局了。


    此时此刻,她竟完全看不穿许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种感觉,就像一头自认是猎人的狼,追了许久才发现,那只看似肥美的羔羊,其实是丛林里最擅长伪装的捕猎人。


    “不瞒您说,其实,我早就与安悦和解了。”许意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并且,如您所知的一般,我已经与她达成了合作。”


    听到这话,赵青禾握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她抬眼看向许意,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许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明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很可能会引起我的不满,不是吗?”


    “当然知道。”许意仍是笑着,口吻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我有信心,等赵总听完我的解释,就不会追究我的隐瞒了。”


    “呵!”


    赵青禾低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更多的却是兴味。


    她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大胆的人,居然敢在她面前如此坦诚,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一时间,她对眼前这个女人愈发好奇了。


    “那我倒是想听听,许小姐打算怎么解释。”


    她熄灭手中的烟,身体微微前倾,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很简单。”许意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因为我跟安悦的合作,不仅不会影响您的地位,甚至,还能成为您扳倒您弟弟的一把利刃。”


    “什么意思?”


    赵青禾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的狐疑如同化不开的浓雾。据她所知,安悦早已跟自己那个野心勃勃的弟弟暗通款曲,甚至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隐秘的合作。这样一个与对手站在同一阵营的人,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反制弟弟的利刃?


    “诚然,安悦的确跟您的弟弟达成了某种合作。”许意迎着她的目光,语气笃定,“但倘若您愿意帮我,我可以向您保证,她一定会乖乖交出足以制裁您弟弟的把柄。”


    “我凭什么相信你?”


    赵青禾的声音冷了几分,话语中添了明显的不悦。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更不相信许意能有这样的能耐。


    但许意却没有半分畏惧,仍旧直勾勾地望着赵青禾的眼眸,那眼神清亮而坚定,仿佛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凭您需要我。”


    许意身形瘦弱,此刻却迸发出一种无比巨大的能量。


    她坚定的眼神像细密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赵青禾的底气,将那层看似坚固的外壳渐渐侵蚀。


    “据我所知,尽管您现在洞悉了赵明赫与安悦的谋算,却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


    她顿了顿,字字精准地戳向对方的软肋。


    “那个女人怀着的孩子,毕竟是赵老先生唯一的孙辈。所以,即便老先生对赵明赫的隐瞒与盘算心存不满,念在血脉的份上,也不可能对他们斩草除根。”


    许意这番话如同利刃,一针见血地道明了赵青禾的困境。


    赵青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


    正如许意所说,她的处境远不如外人看上去那般稳固。


    在外人眼中,她是高高在上的赵家千金,是父亲倚重的赵氏集团未来接班人,风光无限。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像一颗定时炸弹,时刻威胁着她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


    甚至,只要她踏错一步,等待着她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些年,她为了握紧权柄,付出的心血、牺牲的情感,都会在瞬间化为乌有。


    想到这里,赵青禾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紧攥着的手掌愈发用力,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几乎要嵌进掌心。


    “许小姐,你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在威胁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被戳中心事的窘迫,也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忌惮。


    “因为,我就是在威胁你啊,赵总。”


    许意的笑容愈发深邃,漆黑而幽深的眼眸像是两口古井,带着一种能将人吞噬的力量。


    “赵总想必也知道,现如今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没什么可再输的了。”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老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坐拥的一切越多,顾忌自然也就越多,不是吗?”


    好一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赵青禾看着许意眼中那破釜沉舟的决绝,心头猛地一震。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远比她想象的更狠、更懂得拿捏人心。


    自己本想将她当做棋子,却没料到,对方早已布好了局,反将了她一军。


    房间内的空气再次凝固,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碰撞。


    赵青禾知道,许意说的是实话——她输不起,而许意,早已没了输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