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怎么还要查票!

作品:《鬼灭:你说什么?我纯天赋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雾蒙蒙的眼睛下意识地,就落在了炼狱杏寿郎面前小桌板上——那堆成小山的便当盒中,还有一个还没被打开,盖子严实的盒饭上。


    烤鱼和金黄的煎蛋卷从盖子的缝隙里露出诱人的一角,米饭的蒸汽把盒子内壁熏出一层朦胧的白雾。


    饿……


    好饿!


    朝雾岚的目光像是被粘在了那个盒饭上,一眨不眨。连完全沉浸在食物带来的幸福中的炼狱杏寿郎,都感觉到了这道过于专注,甚至带着点无声控诉(?)的视线。


    炼狱杏寿郎又咽下一大口炸猪排,金红色的眼眸抬起,看了看对面朝雾岚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直勾勾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未开封的盒饭。


    他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般,拿起那个盒饭,洪亮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唔姆!岚!你还没吃饭吗?这个给你!”


    朝雾岚的视线随着盒饭移动,听到问话,他抬起眼,那双总是雾气朦胧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因为食物的诱惑而罕见地亮起一点清光,他看着炼狱杏寿郎,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真的可以吗?”


    怎么可以抢炼狱大哥的饭吃!好罪恶!


    “当然可以!”炼狱杏寿郎大笑,把盒饭塞到他手里,同时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也许是座位底下?)又拖出一个鼓囊囊的大布包,哗啦一下倒出好几个同样包装的盒饭,堆在已经不堪重负的小桌板边缘,“因为——我还有很多呢!”


    说完,他又拆开一个新的,继续埋头,以那种标志性充满生命力的姿态,大口吃了起来。


    现在可以了!


    朝雾岚捧着温热的盒饭,也没客气,默默打开盖子。烤鱼的焦香、玉子烧的甜软、腌萝卜的爽脆、米饭的饱满……简单的列车便当,在此刻饥肠辘辘的他看来,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也小口但速度不慢地吃了起来。两个柱,一个吃得豪迈如太阳,一个吃得安静如夜雾,画面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


    就在这时,车厢门又被推开了。


    三个少年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打头的正是额有伤疤的灶门炭治郎,后面跟着东张西望的我妻善逸,以及戴着野猪头套,浑身写满新奇的嘴平伊之助。


    三人一进来,目光就被车厢中段那过于醒目的“进食现扬”吸引了。


    善逸捂着嘴,凑到炭治郎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整个车厢都能听清的“悄悄话”问:“炭治郎……这、这位就是……炎柱大人?”


    炭治郎看着炼狱杏寿郎那惊人的食量和吃饭的气势,也微微张大了嘴巴,点了点头,小声应:“嗯。”


    善逸看着炼狱杏寿郎又解决掉一个饭团,眼角抽搐了一下,补充道:“不是个特别能吃的老饕?”


    炭治郎又点了点头,眼神里也带着点震撼:“嗯……”


    坐在对面的朝雾岚把两人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机!会不会说话!


    这时,炭治郎也看到了坐在炼狱杏寿郎对面的朝雾岚,赤红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比看到炼狱杏寿郎时更加明亮和柔软,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小岚!你也在这里!”


    善逸也跟着看过来,眼睛也亮了:“小岚!”


    伊之助则一个箭步窜过来,野猪头套几乎要怼到朝雾岚脸上,声音透过面具嗡嗡的:“喂!你这个矮个子!名字真怪!不过……既然伊之助大人承认你是家人了!我也可以勉强叫你一声‘小岚’!”


    朝雾岚嘴里正塞着一口米饭,闻言,咀嚼的动作顿住。


    硬了。


    拳头硬了。


    猪头……


    又矮又矮的!


    谁要你勉强叫啊!


    但他想了想自己“高冷云柱”的人设,又看了看手里还没吃完的美味盒饭,决定暂时不跟这个脑子都是肌肉的家伙一般见识。


    他把饭咽下去,对炭治郎和善逸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瞥了伊之助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扒饭。


    炭治郎见朝雾岚回应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定了定神,转向炼狱杏寿郎,正色做了自我介绍,并说明了弥豆子的情况。


    炼狱杏寿郎认真听,听完后用力点头:“唔姆!既然主公大人已经认可,我自然没有意见!”


    他示意炭治郎在对面的空位坐下,正好在朝雾岚旁边。炭治郎开心地坐下,忍不住又悄悄看了身边的朝雾岚一眼。


    朝雾岚感觉到炭治郎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炼狱杏寿郎说,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可能不太方便。他默默端起自己快吃完的盒饭,站起身,挪到了旁边善逸和伊之助那边的空位上坐下了。


    炭治郎看着朝雾岚起身离开,坐到了对面,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他转向炼狱杏寿郎,神情变得严肃而困惑:


    “炼狱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是关于我父亲的……”


    他开始讲述父亲灶门炭十郎,那个病弱却能在寒冬雪夜跳起“火之神神乐”的男人,以及自己情急之下使出的“火之神神乐·圆舞”。


    “……请问,炼狱先生是否对此有所了解?” 炭治郎赤红的眼眸里充满期盼。


    炼狱杏寿郎听得非常认真,每一次炭治郎停顿,他都会给予清晰的回应,金红色的眼眸始终直视前方,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而坐在对面的朝雾岚,一边扒着最后几口饭,一边竖着耳朵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火之神神乐?


    圆舞?


    等等……炭治郎你不是水之呼吸吗?!


    你转火系了?!


    那我们狭雾山一脉……岂不是只剩下义勇师兄一个水系独苗苗了?!


    鳞泷师傅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啊……


    内心小人默默为远在狭雾山的鳞泷左近次点了根蜡。


    这边,我妻善逸正死死拉着不知为何对列车窗户产生了浓厚兴趣,试图用头去敲碎玻璃的嘴平伊之助。


    “喂!伊之助!你干嘛!冷静点!玻璃很贵的!”


    朝雾岚吃完了饭,放下空盒子,也被伊之助的动作吸引了。他看了看那厚厚的玻璃,又看了看伊之助跃跃欲试的样子,眨了眨眼。


    打碎窗户?


    会怎么样?


    风会灌进来?


    好像……有点好玩!


    一个顶着小小恶魔角,挥舞着黑色小叉子的“朝雾小人”虚影,悄悄飘到了正在努力挣脱善逸的伊之助肩膀旁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给他加油。


    对!敲碎它!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于是,现扬就变成了善逸一个人拼死拉住狂野的伊之助,而朝雾岚则坐在旁边,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们,虽然没有出声,但那股“我也想看看”的微妙气息,让善逸感到了双倍的压力。


    善逸:(:з」∠) 救、救命……为什么小岚你也……


    这时,炼狱杏寿郎回答了炭治郎的问题:“火之神神乐……这个词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你父亲能将祭祀的神乐运用到战斗中,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唔姆!”


    这个话题似乎就此告一段落。炭治郎还想再问什么,炼狱杏寿郎却话锋一转,声音洪亮地提议:“灶门少年!要不要来做我的继子?来我这里锻炼吧!”


    善逸(还在和伊之助搏斗中)瞬间豆豆眼,内心吐槽话题跳跃也太快了吧!真是个怪人!


    朝雾岚的注意力则完全被伊之助和窗户吸引过去了,他甚至小声跟伊之助讨论起来:“用刀柄敲角落会不会容易点?”“要不要试试从上面那个滑动的缝隙撬开?”


    两个“问题儿童”凑在一起研究如何破坏公物。


    炼狱杏寿郎还在热情地向炭治郎介绍炎之呼吸的特点,忽然想起什么,大声问道:“对了!少年沟口!你的日轮刀是什么颜色的!”


    炭治郎连忙纠正:“我叫灶门!刀……是黑色的。”


    “黑色的?!”炼狱杏寿郎眉头一皱,“黑刀吗……这可不太好办。”


    “不好办吗?”炭治郎疑惑。


    “唔姆!至今为止,还没见过哪个黑刀剑士能成为柱的!”炼狱杏寿郎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直白的陈述。


    朝雾岚听到这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背着的,用布裹着的流云铁。灰蓝色刀身,云纹……


    嗯,如此审美!


    好看的人就要配好看的刀!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被伊之助扔在脚边的两把锯齿刀上。


    差点忘了……


    这还有个更超模的。


    海克斯科技(?)双刀流,自带锯刃,还是两把!


    炼狱杏寿郎又强调了一遍让炭治郎考虑当他的继子,然后就抱着胳膊,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了。


    炭治郎有些无奈,目光又忍不住飘向对面的朝雾岚,眼神里带着询问,好像在说:小岚,我要过去和你坐一起吗?


    朝雾岚接收到了炭治郎那温柔又带着点期盼的目光,心里莫名升起一点点愧疚感。


    因为此刻,他和伊之助的“撬窗大业”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能是伊之助的蛮力加上朝雾岚找到的某个松动处),竟然真的把窗户弄开了一条不小的缝隙。


    “呜哦——!打开了!”伊之助兴奋地低吼一声,就要把大半个身子探出去。


    “哇啊!伊之助别!”善逸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抱住伊之助的腰。


    朝雾岚也好奇地凑过去,把脑袋从缝隙里伸出去一点——


    “呼——!”


    强劲的夜风夹杂着煤灰和凉意,瞬间糊了他一脸,头发被吹得疯狂向后飞舞,眼睛都差点睁不开。


    ……一点也不好玩。


    风好大,灰好多。


    都怪伊之助!


    他默默把脑袋缩了回来,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


    善逸死死拉着还在挣扎的伊之助,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夸张的颜艺,声音都在颤抖:“怎么会有人白痴到这种地步啊!!!你们两个都是!!!”


    朝雾岚听到“白痴”两个字,缓缓转过头,雾蒙蒙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盯住了我妻善逸。


    善逸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金色头发都快炸起来了:“小、小岚!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炼狱杏寿郎睁开了眼睛,金红色的眼眸扫过闹腾的几人,声音洪亮地打破了这混乱的扬面:


    “很危险。不知道鬼,何时会出现。”


    善逸正和伊之助角力,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一僵,然后像生锈的机器一样,一格一格地转过头,看向炼狱杏寿郎,脸上的表情从颜艺变成了彻底的震惊和空白,画风都变成了简笔原画:


    “什、什么?!我们不是……要去出现鬼的地方……而是……鬼就在这里吗?!!”


    他瞬间松开了伊之助(伊之助差点因为惯性栽出去),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朝雾岚身边,这次不是抱腿,而是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了朝雾岚的腰,脸埋在朝雾岚肩头,声音带着哭腔:


    “不要啊——!!!我要下车!!!现在就要下车!!!小岚!!!你会保护我的对吧?!你这么强!连下弦都能轻松解决!这里的鬼也一定没问题的对吧?!对吧?!!我们还有炎柱!一定没问题的吧!”


    朝雾岚被他抱得猝不及防,手里的空饭盒都掉了。他习惯的抽了抽手,把两条胳膊从善逸手中救了出来,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鬼……


    但你都这么夸我了。


    本天才云柱,简简单单啦。


    内心小人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虚拟的烟,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


    炼狱杏寿郎继续说道:“短时间内,这辆列车上,失踪了超过四十人。我们也派过几名剑士前来调查,但全都……杳无音讯。”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所以,我这个‘柱’才亲自前来。也因为事态紧急加剧,主公大人才增派了岚过来。”


    朝雾岚在旁边点了点头,证实了炼狱的话。


    听到“超过四十人失踪”、“派来的剑士杳无音讯”,再看到朝雾岚点头确认,善逸吓得抱得更紧了,手臂勒得朝雾岚有点喘不过气(肺伤警告),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炭治郎见状,连忙过来帮忙,想把善逸从朝雾岚身上“剥”下来:“善逸!快松手!你这样小岚会不舒服的!”


    就在这拉扯间,车厢的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过分苍白阴沉的乘务员(车掌)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剪票夹,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扫过车厢内的乘客,用平板无波的声音说道:


    “请出示……您的车票……”


    朝雾岚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票?!


    我完了。


    那个队员只说了别把刀露出来,没说上车还要查票啊!


    我哪来的票?!


    他看着步步走近的车掌,大脑开始飞速旋转:


    怎么办?


    说我和这个抱着的黄毛是一个人?好像不行……


    直接把乘务员劈晕?好像也不行,炼狱大哥在旁边看着呢……


    装睡?


    如此好主意!


    车掌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他先机械地剪掉了还在发懵的炭治郎递出的车票,然后是善逸哆哆嗦嗦摸出来的票。接着,他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落在了被善逸抱着,明显没有掏票动作的朝雾岚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


    车厢顶部的电灯,忽然毫无预兆地,“滋啦”闪烁了两下。


    光芒忽明忽暗,映得车厢里所有人的脸都显得诡异不定。


    紧接着,灯光“啪”地一下,完全熄灭了。车厢陷入短暂的漆黑。


    不到一秒,灯光又重新亮起,但比之前更加昏暗,电压不稳地闪烁着。


    炼狱杏寿郎几乎在灯光第一次闪烁的瞬间就猛地睁大了眼睛,金红色的眼眸里再无半分松懈。他“唰”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用布裹着的日轮刀刀柄上,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情况紧急。”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沉静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对那面色诡异的车掌说,“希望您不要追究我们携带刀具的事情。”


    朝雾岚一听,眼睛微微一亮。


    可以不追究带刀?


    那车票……是不是也可以不追究了?


    他瞬间把没票的烦恼抛到脑后,趁着善逸因为灯光闪烁而稍微松了点力道的空隙,手腕一翻,动作流畅地从自己右腿裤腿内侧特制的绑带里,抽出了用灰蓝色布匹仔细包裹的流云铁日轮刀。刀柄入手微凉,带着熟悉的安心感。


    灯光还在不安地明灭,车厢里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越来越浓的恶臭。那味道甜腻又腐朽,混杂着铁锈和某种更令人作呕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