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出发!无限列车

作品:《鬼灭:你说什么?我纯天赋

    休养的日子没持续两天,第三天一早,朝雾岚就被鎹鸦急促的叫声吵醒。传令是主公发出的,紧急召见目前在本部的柱。


    当他赶到产屋敷宅邸时,富冈义勇和蝴蝶忍已经在了。


    义勇师兄看起来风尘仆仆,拼接的羽织下摆还沾着未干的泥点,显然是刚结束某个任务,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叫了过来。蝴蝶忍则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产屋敷耀哉坐在檐廊下,脸色比前几日柱合会议时更为凝重。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刚刚接到最新的情报,”主公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速比平时略快,“关于无限列车……受害者的数量,正在急剧增加。而且,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乘车的旅客,开始波及列车沿线村镇的普通民众了。”


    无限列车?朝雾岚记得之前隐约听过这个传闻,说是有一列夜间行驶的火车上接连发生诡异的“开膛”案件,许多人失踪或死亡,现场却找不到鬼的明确踪迹。


    “炼狱杏寿郎已经先行前往调查,”主公继续说道,“他传回的消息并不乐观。普通的‘鬼’作乱,很少会以这种固定路线、持续扩大的方式造成如此规模的恐慌。我怀疑……那附近,很可能有‘上弦’之鬼在活动。”


    上弦。


    这个词让庭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下弦之五在那田蜘蛛山造成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而上弦的实力,远非下弦可比。近百年来,几乎没有上弦被成功讨伐的记录。


    “情况紧急,我认为必须尽快增援杏寿郎,查明真相,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主公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我希望,你们之中有人可以立刻动身,前往无限列车支援。”


    短暂的沉默。


    朝雾岚垂着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蝴蝶忍姐姐要掌管整个蝶屋,配药、治疗、训练新人,忙得脚不沾地,昨天看到她眼底的疲惫不是假的。


    义勇师兄刚做完任务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衣服上的泥点都还没干。


    而自己……


    他想起那田蜘蛛山,想起桐谷他们受伤的脸,想起自己当时因“失察”而产生的沉重自责。肺伤是麻烦,但还没到不能动的地步。休养了几天,咳嗽也稍微缓了点儿。


    这次……


    不能再慢了。


    他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主公,声音清晰平稳:“主公大人,请让我去吧。”


    富冈义勇几乎同时开口:“我……”


    “义勇师兄刚回来,需要休息。”朝雾岚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很坚持,“而且,师兄之前那个任务也不轻松吧。” 他瞥了一眼对方羽织上的泥渍。


    富冈义勇转头看他,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但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地看着朝雾岚,那目光里似乎有淡淡的不赞同的意味,又像是别的什么,沉沉的,看不太透。


    蝴蝶忍适时地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考量:“朝雾君愿意前往自然很好。另外,我建议……可以让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也一同前往。”


    她看向主公,解释道:“他们三个在那田蜘蛛山的表现有目共睹,互相之间也有了配合的经验。尤其是炭治郎,他的嗅觉在追踪和识别鬼气方面,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让他们跟随朝雾君历练,也是不错的选择。”


    朝雾岚听了,觉得有道理。炭治郎的鼻子确实好用,善逸睡着后实力不俗,伊之助……虽然闹腾,但直觉和战力也够看。带上他们,既能帮忙,也算是一种磨炼。


    “嗯。”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他又看向富冈义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所以,义勇师兄就好好在总部休息吧。区区上弦,有炼狱大哥在,再加上我,很快就能解决啦。”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两道视线——一道来自富冈义勇,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围的气压似乎低了一点点;另一道来自蝴蝶忍,她正用袖子掩着唇,眼睛弯成月牙,但朝雾岚莫名觉得那笑容里有点“这孩子在说什么”的意味。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上弦……应该也没那么可怕吧?炼狱大哥那么强!


    朝雾岚内心嘀咕,但表情绝对不能崩!


    产屋敷耀哉轻轻点了点头,对朝雾岚道:“岚,谢谢你主动请缨。那么,就拜托你了。请尽快出发,尽可能减少伤亡。”


    朝雾岚神色一正,垂首应道:“是。”


    离开主公宅邸后,朝雾岚回去简单收拾了行装,主要是带足蝴蝶忍之前给的药和蜜璃塞给他的各种便携食物。他刚把流云铁检查好背到背上,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拉开门,富冈义勇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义勇师兄?” 朝雾岚有点意外。


    富冈义勇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又是一个深蓝色的元结,和之前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似乎略新一些。


    朝雾岚接过,眨了眨眼:“……谢谢?”


    富冈义勇看着他,目光在他披散的黑发上停留了一瞬,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你……没有扎起头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的那个,丢掉了吗?”


    朝雾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


    难道义勇师兄觉得我不好好爱护他送的东西?!


    这可不行!误会大了!


    他立刻把右手袖子往上猛地一撸,露出手腕,将那个一直戴着的,颜色已经略旧的深蓝色元结展示出来,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一点:


    “没有丢!我一直戴着呢!” 他晃了晃手腕,“只是……我不会扎头发。” 声音到最后有点低,带着点理不直气也壮,“扎起来麻烦,而且扎不好。”


    富冈义勇的视线落在他手腕那个旧元结上,又看了看自己刚给的新元结,没说话。


    朝雾岚又把新元结也接过来,想了想,把它戴在了左手手腕上,然后把两只手并排伸到富冈义勇面前,认真地说:“你看,好事成双。我一手带一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任务回来,我给义勇师兄买一个更好看的。”


    富冈义勇:“……”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蓝色的眼睛似乎微微睁大了一点点,变成了短暂的豆豆眼状态,仿佛在消化“好事成双”和“买更好看的”这两个概念。


    诶?


    还有这种……好事成双的说法吗?


    不过……他要给我买?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任务,小心。”


    “嗯。” 朝雾岚应了一声,把袖子拉好,遮住两个元结,背好行囊,“那我走了。”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的富冈义勇挥了挥手。


    富冈义勇也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挥了一下。


    从蝶屋出发时,蝴蝶忍又塞给他一个小药包:“这是葵刚配好的,适合你体质的止疼药,剂量调整过了,副作用更小。” 她看着朝雾岚,语气轻柔却郑重,“不舒服的时候,不要逞强。安全回来。”


    “谢谢忍小姐。” 朝雾岚接过药包收好,“我会的。”


    他没有选择和炭治郎他们三人一起出发。根据有限的情报,无限列车的情况透着诡异,所谓的“开膛手”可能只是表象。他决定自己先行一步,尽快与炼狱杏寿郎汇合,先摸清列车和周边区域的详细情况。等炭治郎他们到了,再根据情况安排行动。


    毕竟,如果真有上弦潜伏,盲目让三个新人冲上去,太危险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本部在晨雾中渐渐模糊的轮廓,转身,朝着无限列车报告传来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山林小径,如同清晨一缕急于汇入天际的流云。手腕上,一深一浅两个蓝色的小结,随着他的动作,在袖口若隐若现。


    ————


    朝雾岚紧赶慢赶,在当天下午抵达了无限列车的始发站附近。那是个不算大的镇子,因为靠近铁道,显得有些嘈杂。空气中弥漫着煤烟、食物和人来人往的尘土味。


    他没急着去找车,先找到了在附近驻守,负责监控和尽可能保护民众的鬼杀队队员。接头地点约在一个看起来生意清淡的小面馆里,门口挂着褪色“荞麦面”布幌。


    面馆里只有一个客人,是个穿着普通队服的年轻男人。见到朝雾岚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低头:“云柱大人。”


    朝雾岚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雾蒙蒙的眼睛扫过对方。“情况。”


    “是。”队员压低声音,“炎柱大人昨晚已经处理掉了那个被称为‘开膛手’的鬼。就在站台附近。”


    朝雾岚并不意外。炼狱大哥出手,效率一向很高。


    “但是,”队员的脸色沉了下来,“炎柱大人说,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开膛手’……可能只是个幌子,或者是最外围的小角色。炎柱大人判断,真正的麻烦,或者说更强大的鬼……很可能,就在那辆无限列车本身上。”


    “列车本身?”朝雾岚重复了一遍,雾蒙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是的。炎柱大人昨晚处理完‘开膛手’后,今天中午就……嗯,设法上车了。接到主公的消息后,他让您直接在列车上与他汇合。”


    朝雾岚明白了。他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是半下午,距离那趟夜间行驶的无限列车发车,应该没多久了。


    “车票。”队员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硬纸车票,小心地推过来,“这是……我们设法弄到的。云柱大人,您上车的时候,最好……别把日轮刀露出来,容易被站务人员拦下询问,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朝雾岚拿起那张车票,看了看上面印着的班次信息和座位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票?


    他看向队员,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清晰而纯粹的疑惑。


    “票?”他问,声音平淡,但透着一股“这是什么麻烦东西”的味道。


    队员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点头:“对、对啊,云柱大人,上车要检票的……”


    朝雾岚把票推了回去。


    “我不要。”他说,语气理所当然,“我自己上去。”


    队员:“……啊?” 自己上去?怎么上?飞上去吗?


    朝雾岚没再解释,起身离开了面馆。留下那个队员拿着被退回的车票,在原地发呆。


    票……好麻烦。


    还要检票,还要对座位号,万一被问东问西……


    没有人可以拦着本天才!


    直接上去不就好啦。


    他背着用粗布包裹好的流云铁,慢悠悠地晃到了车站附近。他没有进站,而是绕着车站外围的围墙和堆放杂物的区域转了一圈,观察着铁轨的走向和列车的停靠位置。


    天色渐渐暗下来,站台上的煤气灯逐一亮起。那辆看起来比普通列车更庞大也更陈旧的黑色无限列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卧在铁轨上。乘客们开始陆续检票进站,喧嚣声多了起来。


    朝雾岚看准时机,趁着一阵人流稍歇,站台末端某个角落的乘务人员正背对着他,低头检查手里时刻表的空当——


    他身形一动。


    足尖在堆放货物的木箱上极其轻盈地一点,整个人便如同被晚风吹起的一片深色羽毛,又像是悄然弥漫开的一缕夜雾,无声无息地飘过了不高的栅栏,落在了站台边缘的阴影里。


    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残影,落地的声音比猫儿走路还轻。


    那个乘务人员似乎感觉到一阵微风吹过后颈,疑惑地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站台末端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乘客的喧哗和列车锅炉隐隐的轰鸣。


    他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奇怪……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花了?


    而此刻,朝雾岚已经如同真正的影子,贴着列车冰冷的钢铁外壳,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节车厢末尾的,供工作人员出入的小门,闪身进入了车厢连接处的黑暗空间。


    搞定。


    如此简单!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雾蒙蒙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适应了一下。


    车厢里充斥着各种气味——汗味、食物的味道、劣质烟草味、脂粉味,还有……一种极淡的,混杂在其中,令人很不舒服的甜腻腥气。是鬼气,但又很分散,仿佛渗透在列车的每一个角落,难以追踪源头。


    他收敛自身气息,像普通乘客一样,开始沿着车厢慢吞吞地往前走。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挤满人的硬座车厢,嘈杂的餐车,相对安静但依旧人满为患的卧铺隔间……鬼气似有似无,时浓时淡,像狡猾的蛇,在人群中穿梭游走。


    尤其是在靠近车头方向的几节车厢,那股阴冷的感觉更明显一些。但具体在哪一节?哪一个位置?甚至是不是在乘客之中?都无法确定。


    麻烦。


    怎么像撒了一盒子的臭虫!到处都是味儿!


    他皱了皱鼻子,肺部在浑浊的空气里有些不舒服,轻轻咳了一声,引来旁边座位上几个乘客疑惑的一瞥。他拉低了头上临时找来的破旧帽子(从某个杂物堆顺手摸的),遮住大半张脸。


    列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车身猛地一震,缓缓开动了。窗外的站台和灯光开始向后移动。


    朝雾岚继续往前走。他知道炼狱杏寿郎肯定在车上,以炼狱大哥的风格,大概不会委屈自己缩在什么角落。他应该会在相对宽敞,或者……有食物的地方?


    这么想着,他推开了一节车厢的门。


    这节车厢似乎比之前的安静一些,灯光也更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股……烤牛肉和米饭的香气?还混合着一种极其熟悉的,洪亮而满足的咀嚼声?


    朝雾岚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靠近车厢中部的一个座位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得笔直,面前的小桌板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列车便当盒。那人有着标志性的金红色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即使在昏暗车厢里也仿佛自带光芒。


    他正一手拿着一个巨大的烤饭团,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炸牛排,吃得极其认真,脸颊鼓鼓的,每一口都带着满足的劲头,不时发出响亮的“唔姆!”声,引得旁边座位的乘客频频侧目,但又被他身上那种阳光般炽热又正气凛然的气场所慑,不敢多说什么。


    朝雾岚:“……”


    他脚步顿住,雾蒙蒙的眼睛看着那个在行驶的列车上依旧专心致志大快朵颐的身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了过去,在那个身影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正埋头苦吃的炼狱杏寿郎似乎察觉到有人坐下,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


    金红色的眼眸在看到朝雾岚的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但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他只能用力眨眨眼,然后快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洪亮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


    “唔姆!岚!你来了!”


    ————


    要死了,因为课设被拉去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