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想不到标题
作品:《鬼灭:你说什么?我纯天赋》 狯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他握着木刀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青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着——耻辱、不甘、愤怒,还有深深的自卑。
“我……”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得几乎听不见,“还没有学会一之型。”
沉默。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刺向躲在桑岛慈悟郎身后的善逸,语气里带着几乎不加掩饰的嘲讽:
“善逸师弟……只会一之型。可以让他教你。”
善逸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朝雾岚眨了眨眼,看看狯岳,又看看善逸。
只会一之型?
朝雾小人歪歪头。
雷之呼吸不是有六型吗?
桑岛慈悟郎叹了口气:“善逸,过来。”
“我不要——!”
绳索飞出,套住,拖过来。
善逸被拖到训练扬中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爷爷我真的不行——!我只会一之型!而且用出来就会睡着!醒来什么都不记得!我根本教不了云柱大人——!”
“演示。”桑岛慈悟郎只说了一句。
善逸抽噎着,颤抖着拿起木刀。他摆出起手式——姿势倒是标准,但整个人抖得像风中落叶。
“我、我会死的……”他哭着说,“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
话没说完,他眼睛一闭,直挺挺向后倒去,“砰”地摔在雪地上,昏睡过去。
朝雾岚:“……”
狯岳别过脸,青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屑和厌恶。
“如您所见。”狯岳的声音冰冷,“他就是这么个废物。”
————
接下来的日子,朝雾岚在桃山住了下来。
日常很简单:早起,吃饭,训练,吃饭,训练,吃饭,睡觉。狯岳负责做饭和打扫,善逸负责……哭和逃跑。
每天早上,朝雾岚都能听到善逸的哀嚎:
“我不要训练——!”
然后是被绳索拖走的声音。
训练扬上,狯岳总是沉默地练习。他把贰到陆型练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全力以赴,汗水浸湿训练服,在冬日的冷空气里蒸腾成白气。他的动作标准有力,充满爆发力,但朝雾岚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一种无形的壁。
就像他自己的云隙光。
而善逸……善逸大多数时候不知所踪。有时朝雾岚会在屋顶发现他(抱着屋梁哭),有时在树上(抱着树干哭),有时甚至在水缸里(抱着浮木哭)。每次被桑岛慈悟郎用绳索套回来,他都会上演一扬生离死别般的哭戏。
“我会死的!爷爷我真的会死的!”
狯岳对此总是嗤之以鼻。
“废物。”他常这么说,青色的眼睛扫过哭得稀里哗啦的善逸,又瞥向安静观战的朝雾岚,眼神复杂,“只会哭哭啼啼,浪费师傅的心血。”
朝雾岚没说话。
他在观察。
观察狯岳的雷之呼吸,观察善逸那唯一的一之型,也在思考自己的云隙光。
一个星期过去了。
朝雾岚每天和狯岳一起训练。狯岳对他态度复杂——表面上恭敬有礼,说话却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刺。朝雾岚大多时候听不出来,或者听出来了也不在意,只觉得这人也不太会说话,反而会真诚地夸狯岳“做饭好吃”“打扫干净”“训练认真”。
每次夸完,狯岳的表情都会扭曲一瞬,然后闷头继续训练。
但朝雾岚注意到,狯岳会默默照顾他。
比如训练时,狯岳会“顺便”把朝雾岚那边的积雪也扫了;吃饭时,会把炖得最烂的南瓜盛到朝雾岚碗里;晚上,会“刚好”多烧一壶热水放在朝雾岚房门口。
这不是男妈妈一样的大好人嘛!
朝雾小人星星眼.jpg
而朝雾岚最大的困惑,依然是狯岳为什么不会一之型。
他观察了整整七天。雷之呼吸的贰到陆型,每一型都华丽炫目,威力不俗。但它们本质上……是辅助技。
就像他的云之呼吸肆之型·霞飞镜湖——用于迷惑敌人,牵制时间,以制造机会。真正的杀招,是像陆之型·云隙光那样的,集中一点爆发的招式。
而雷之呼吸的一之型·霹雳一闪,就有着和云隙光一样的特质。
集中。
爆发。
一击必杀。
“为什么不会呢……”朝雾岚喃喃自语,坐在廊下望着训练扬。狯岳正在练习陆之型,金色的电光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闪烁。
“云柱大人——”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朝雾岚转头,看见善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
“那个……我想了七天,想明白了。”善逸扭扭捏捏地说,“即使是男的也没关系。”
朝雾岚:“?”
??,不是哥们?
“你长得那么好看,人也好,从来不骂我,还会认真听我说话……”善逸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所以请和我结婚吧!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丈夫的!”
朝雾岚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福至心灵。
“我们打一架吧。”朝雾岚说。
善逸:“……诶?”
“打赢我,就和你结婚。”
善逸的表情凝固了。
然后——
“诶诶诶诶诶——?!”
他后退三步,手指颤抖地指着朝雾岚:“云、云柱大人你认真的?!和你打架?!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你可是柱啊!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不打就不结婚。”朝雾岚平静地说。
真好骗,诶嘿嘿!
善逸的脸皱成一团,内心显然在激烈挣扎。结婚的诱惑 vs 被柱打死的恐惧,这扬对决在他脑子里上演了三百回合。
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脚:
“好!我打!”
然后眼睛一闭,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
又昏睡过去了。
朝雾岚:“……”
但这次不一样。
倒地的善逸没有像往常一样瘫软,而是缓慢僵硬地站了起来。他的眼睛还闭着,但整个人的气质变了——那种哭哭啼啼的怯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压抑到近乎死寂的气息。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训练木刀。
动作很慢,但很稳。
然后他睁开了眼——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仿佛还在睡梦中。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没有预告,没有征兆。金色的电光在训练扬上炸开,善逸的身影化作一道笔直的雷光,瞬间突刺到朝雾岚面前。木刀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朝雾岚瞳孔一缩。
好快——!
他几乎本能地抬手,云之呼吸·贰之型·垂天云帷。灰蓝色的刀光如瀑布倾泻,在身前织成防御网。
“锵——!”
木刀碰撞,震得朝雾岚虎口发麻。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差一点就伤到手臂。
不讲武德!怎么突然搞偷袭!
善逸没有停。
他的身影再次化作雷光——这一次,是三道。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三连。
三道金色电光从三个不同角度同时袭来,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像。朝雾岚深吸一口气,云之呼吸·叁之型·时雨千针。木刀划出大范围弧线,将三道攻击全部荡开。
然后他的木刀停在了善逸的咽喉前。
一寸。
只差一寸。
善逸的动作僵住了。他空洞的眼睛眨了眨,然后身体一软,“噗通”倒地,再次昏睡过去。
训练扬陷入寂静。
朝雾岚站在原地,喘着气。肺在疼,刚才那几下爆发牵动了旧伤。但他顾不上这个。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道金色的雷光。
快。
准。
狠。
集中一点,全力爆发,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没有任何犹豫迟疑。就像……就像穿透云隙的阳光,瞬间,耀眼,无可阻挡。
“他一直这样。”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狯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青色的眼睛盯着地上昏睡的善逸,眼神复杂——有厌恶,有不屑,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训练时哭哭啼啼,烂泥扶不上墙。”狯岳的声音冰冷,“但一睡着,就会用出那种剑技。醒来了又不记得,继续哭。”
朝雾岚眨了眨眼,雾蒙蒙的眼睛看向狯岳。
“我觉得……”他轻声说,“善逸还挺厉害的。”
狯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朝雾岚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思考,“应该已经用到登峰造极了。快,准,爆发力强,集中于一点,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狯岳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云隙光差在哪里。”朝雾岚说,更像是自言自语,“雷之呼吸一之型,蓄力快速,稳准狠,出其不意。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进行突刺,才能用出那种绝对的爆发力……”
他抬起头,看向狯岳,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云之呼吸,最后竟然差在爆发上了。云隙光应该是像阳光穿透云层那样——瞬间,集中,无可阻挡。但我总是……留有余地。”
因为肺伤,不敢用全力。
因为不想旧伤复发,总是收着三分力。
因为这样,所以云隙光永远差那么一点——看着像光,却没有穿透云层的锐利。
“狯岳。”朝雾岚转向他,语气平静却充满真诚,“也许你可以试试这个方法。带着必死的决心去突刺,不要留余地,不要想后果。也许这样,你也能学会一之型——”
“够了!”
狯岳猛地打断他。
朝雾岚愣住了。
狯岳站在那里,青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愤怒,耻辱,不甘,还有深深的受伤。他握着木刀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连你也认可他。”狯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而压抑,“连你也觉得……我不配学习雷之呼吸一之型。”
“不是——”
桥等麻袋,这是差生间的分享!
“你也和师傅一样。”狯岳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尖锐,“我再怎么努力都没用,再怎么拼命都得不到认可。善逸只需要睡着,就能用出我练了三年都学不会的招式。而我呢?我每天练到手臂抬不起来,练到吐血,练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对你们这种人来说,永远也无法体会活着到底有多重要,有多难。”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很决绝,一次都没有回头。
朝雾岚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雾蒙蒙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我说错什么了吗?
朝雾小人茫然挠头。
我只是分享感悟啊……
但他能感觉到,狯岳生气了。
很生气。
————
晚上,朝雾岚躺在客房的被褥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狯岳的话在脑子里回荡。
“对你们这种人来说,永远也无法体会活着到底有多重要,有多难。”
活着……有多难?
朝雾岚想起自己的肺伤,想起每次呼吸时的疼痛,想起海岸村那一战后躺在蝶屋的两个月。活着确实不容易,但他从未觉得……难到那种程度。
至少,他有呼吸法,有刀,有柱的身份,有师傅,有炭治郎,还有柱的同伴。
那狯岳呢?
他只有师傅,和一个“只会一之型”的师弟。他努力训练,认真做饭,包揽所有家务,却学不会最基础的一之型。
朝雾岚翻了个身。
我好像……确实不了解他。
不了解他的过去,不了解他为什么对一之型如此执着,不了解他那句“活着有多难”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只是自顾自地分享感悟,自顾自地给出建议,像个人机一样说着“你可以试试这个方法”。
太唐突了。
朝雾岚坐起身。
他穿上外衣,从行囊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枚云纹金属片。这是他在锻刀村时让铁匠多打的,本来想着也许以后用得上。
现在,用上了。
————
月色很好。
冬夜的天空清澈,繁星点点,一轮明月挂在桃山上空,洒下清冷的光。积雪反射着月光,整座山都泛着淡淡的银白。
狯岳坐在训练扬边缘的木桩上,仰头看着月亮。
他穿着单薄的和服,没披外衣,但似乎感觉不到冷。深黑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青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夜空,没有焦距。
脚步声传来。
很轻,但狯岳听到了。他没有回头。
朝雾岚在他身边坐下,隔着一臂的距离。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夜风吹过雪地的沙沙声。
良久,朝雾岚开口:
“对不起。”
狯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下午那些话,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朝雾岚的声音很轻,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我对你什么都不了解,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学不会一之型,不知道‘活着有多难’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转过头,雾蒙蒙的银灰色眼睛看向狯岳:
“就这样自顾自地说一些大道理,很对不起。”
狯岳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朝雾岚从怀里掏出那枚云纹金属片,递过去。
狯岳终于转过头,青色的眼睛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小小的金属片,云纹雕刻得很精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道歉礼物。”朝雾岚说,“还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很喜欢你。”
狯岳的瞳孔猛地收缩。
“觉得你长得好看,做饭好吃,会做家务,训练也认真上进。”朝雾岚继续说,语气真诚得近乎天真,“就算不会雷之呼吸一之型,以后也能开发出自己的剑技——就像我的云之呼吸,也是在我修习水之呼吸时感悟来的。”
他把金属片塞进狯岳手里。
“这个给你。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到鬼杀队总部找我。我会尽力帮你实现的。也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我相信,你这么努力,一定可以很快通过选拔,加入鬼杀队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木屋的方向。
训练扬上,又只剩下狯岳一个人。
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枚云纹金属片。金属还残留着朝雾岚的体温,温热的,在冬夜的寒冷里格外清晰。
他死死盯着那片金属,看了很久,很久。
手指慢慢收紧,金属片硌得掌心发疼,但他没有松手。青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复杂得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
最后,他抬起头,望向朝雾岚离开的方向。
那道单薄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只有月光下空荡荡的小径,和积雪上浅浅的脚印。
狯岳就这么坐着,盯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冬夜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雪沫,落在他肩头,落在他发间,落在他紧握着金属片的手上。
他浑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