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归途与抉择

作品:《鬼灭:你说什么?我纯天赋

    最终选拔结束的宣告,由那对白发紫瞳的,身着紫藤花和服的主公之女平静地传达。她们站在幸存下来的四名少年面前,声音稚嫩却庄严。


    “从今日起,各位便是鬼杀队的一员。”另一位女孩接续道。


    幸存的四人,包括朝雾岚、石田太一以及另外两位伤痕累累的少年,都沉默地听着,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与某些复杂的情绪。


    “接下来,将为各位测量尺寸,制作队服。”女孩继续说道,“我们会在队服上刻上各位的阶级。”


    “鬼杀队剑士,由低到高,分为‘癸’、‘壬’、‘辛’……直至最高位的‘甲’。”


    “鬼杀队中,位于所有剑士顶点的,是最高位的‘柱’。目前,有六位‘柱’,他们是支撑鬼杀队的栋梁。”


    “而各位现在,皆为最下位的‘癸’级。”


    当听到“鬼杀队位于顶点的剑士,被称为‘柱’,现有六位”时,朝雾岚雾蒙蒙的眼眸瞬间带上了思考。


    六个?


    一点也不独一无二嘛。


    能不能请主公大人在柱上面再加一个等级!


    我要当——王!云王!


    脑海中的小朝雾岚已经戴上了金灿灿的皇冠,王座下面跪着几个颜色不一的小人。


    即便内心已经当上“云王”的朝雾岚,现在也要乖乖接受自己只是一个癸阶队士。


    阶级的划分清晰地印入每个人的心中,预示着未来的道路依旧漫长且充满挑战。


    “之后,各位可以选择用于锻造‘日轮刀’的玉钢。自选钢起,到刀制成,大约需要十至十五日。”


    “在那之前”,其中一位小女孩轻轻拍了拍手。


    几乎是同时,天空中传来几声鸦鸣,几只漆黑的乌鸦如同利箭般盘旋而下,精准地落在了几位幸存者的肩头或手臂上。


    其中一只体型适中,但是眼神却格外呆滞的乌鸦,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朝雾岚受伤的左肩上!


    “——!”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从左肩炸开,直冲脑门。朝雾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雾蒙蒙的眼眸都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微微睁大。


    好痛——!


    这笨鸟!哪里不能站!


    他内心疯狂倒抽冷气,疼得差点没维持住表情。但他强大的偶像包袱让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本就因为伤势和疲惫而不太好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连嘴唇都抿得更紧了,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这是‘鎹鸦’。”女孩的声音适时响起,解释了这些不速之客的身份,“主要用于联络传信。它们经过特殊训练,会始终跟随各位,传达总部的指令。”


    朝雾岚忍着肩头的抽痛,微微偏头,看向自己肩上那只“罪魁祸首”。


    那鎹鸦也正歪着脑袋,用它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呆滞,又有点好奇。


    一人一鸦,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开始了无声的对峙,互相盯着,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交流。


    几秒后,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朝雾岚和肩上的鎹鸦又同时地移开了目光。朝雾岚继续目视前方,假装无事发生,只是左肩依旧僵硬;鎹鸦则开始悠闲地用喙梳理起自己黑亮的羽毛,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意外。


    很快,有人抬来了一个木箱,里面摆放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玉刚,大都呈现深黑色,只是色泽略有差异。


    “灭杀恶鬼,守护己身之刀的钢,需由各位自行选择。”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性。


    在扬的四人都没有立刻上前。石田太一挠着头,看看这块又看看那块,一脸纠结;另外两人也是神色凝重,显然都知道这选择关乎未来的武器优劣,没有轻举妄动。


    朝雾岚站在一旁,银灰色的眼眸从左到右,慢悠悠地扫过那些看起来都差不多的深色钢块。他看看左边犹豫不决的石田太一,又看看右边同样慎重的另外两人。


    嗯?都没人动吗?


    他的目光在玉钢上游移,最终,定格在了木箱最正中央的一块上。那块玉钢的颜色似乎比周围的都要浅上一些,在深色的同伴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自带柔光。


    赌石?难不倒本天才!


    哦哦哦哦哦!


    这一块!颜色都不一样!


    而且还摆在最中间!


    一个简单直接的逻辑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与众不同 + 中心位置 = 最好的!


    这简直像是为他这个天才量身定制的选择!


    于是,在其他人还在权衡利弊时,朝雾岚已经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那块最中间的浅色玉钢,用他那依旧带着点清冷,但此刻又莫名透出一丝愉悦意味的声音说道:


    “我要这块。”


    那副理所当然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显而易见真理的样子,配合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精致脸蛋,不知道为什么,石田太一隐隐觉得他透出一种不太聪明的气质。


    朝雾岚则完全没考虑过这颜色不同是否意味着材质有异或是瑕疵,只是单纯地觉得——它最特别,所以它最好!


    ——


    产屋敷宅邸内。


    端坐于室内的产屋敷耀哉,正聆听着落在手上的鎹鸦带来的汇报。他苍白的脸上,神情宁静而温和。


    “最终选拔,幸存者四人。”鎹鸦用清晰的声音说道,“其中包括鳞泷左近次阁下新培育的弟子,朝雾岚。”


    听到这个名字,产屋敷耀哉的眼眸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抹极其浅淡却带着深意的柔和弧度。


    真好……我又多了四个孩子……


    朝雾岚,那个自行领悟了‘云之呼吸’的孩子吗……


    他活下来了……很好。


    这片天空,或许正需要一朵变幻自在,不拘一格的‘云’呢。


    微风拂过庭院,带来紫藤花的淡淡香气,也带来了新的希望与未来的无限可能。


    ——


    回狭雾山的路,感觉比去时漫长了许多。朝雾岚背着刚刚领到的鬼杀队队服,还是忍不住嘀咕:


    这衣服怎么这么重?!穿在身上还能挥剑吗?难道要我先练负重跑?


    师傅都没让我练这个!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腰间妥善挂着的云纹狐狸面具。指尖拂过冰凉的木质表面,仿佛也触碰到了那段沉重的回忆——手鬼怨毒的话语,十三位前辈亡魂。


    要不要……告诉师傅?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让他的脚步都沉重了几分。他想象着鳞泷师傅得知真相后的表情,那双总是沉稳如山岳的眼眸,是否会流露出无法承受的悲伤?为孩子们带上的狐狸面具,本是消灾祈福的祝愿,却成了催命的标记……师傅若是知道,该有多么自责。


    不说……


    不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山林间清冷的空气灌入肺腑。那十三个孩子的亡魂留在狭雾山,留在这片他们与师傅共同拥有回忆的地方,这份羁绊如此之深,他不忍心由自己亲手去撕开那道血淋淋的伤疤。他虽然只在狭雾山待了两个多月,但鳞泷师傅于他,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师徒,更像是……家人。


    他不想成为给家人带来痛苦的那个人。


    暮色四合,狭雾山熟悉的轮廓终于在望。山脚下那间小屋透出的温暖灯火,像是指引他归家的星辰。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个身影等在门外。是炭治郎。


    几乎在朝雾岚身影出现的瞬间,炭治郎那双褐红色的眼眸就像被点燃的火焰,倏地亮了起来,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与关切。他立刻跑了过来,目光急切地在朝雾岚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略显僵硬的左肩和沾染了尘土显得有些狼狈的浅蓝色和服上停留。


    “小岚!你回来了!你受伤了!?没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心疼。


    朝雾岚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鳞泷左近次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红色的天狗面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默。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朝雾岚面前。然后,在朝雾岚有些错愕的目光中,伸出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朝雾岚整个人拥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短暂却用力。


    朝雾岚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傅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着,那紧贴着他的天狗面具下,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被压抑下来的吸气声。紧接着,一滴温热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滴落,渗透了他肩头的衣料。


    师傅……哭了?


    朝雾岚的身体彻底僵住,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厉害。


    以前的弟子,很多都没能回来……


    师傅他……一定很伤心,也很自责吧……


    他是不是一直在害怕,我也会像他们一样……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隐瞒。至少,此刻的眼泪,是喜悦的,是庆幸他活着归来的释然,而不是更深沉的绝望。


    三人回到温暖的屋内。朝雾岚将自己斩杀了一只异形鬼(他隐去了手鬼的具体信息和与师傅的关联)的事情告诉了鳞泷。


    “异形的鬼,通常更为强大。”鳞泷师傅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似乎比往常更加温和,“它们往往掌握着被称为‘血鬼术’的特殊能力。今后,这将是你主要面对的战斗目标。”他顿了顿,天狗面具转向朝雾岚,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信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斩杀它们。”


    朝雾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安静的沉睡的弥豆子。他想起炭治郎的托付,眨了眨眼睛,似作思考后,对炭治郎说道:“我在选拔前期,也试着问过几只鬼,知不知道让鬼变回人类的方法。”


    炭治郎立刻屏住了呼吸,褐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但是,”朝雾岚摇了摇头,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它们大多没有神智,根本听不懂人话,只会一味地攻击。那个异形鬼更是疯疯癫癫的,满嘴都是听不懂的胡言乱语。”


    炭治郎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失落的情绪显而易见。但他很快用力摇了摇头,重新握紧了拳头,脸上再次绽放出充满韧性的光芒:“没关系!我一定会继续努力,找到让祢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绝对不会放弃!”


    看着他这副样子,朝雾岚歪了歪头,用他那带着点天然呆的认真语气肯定道:“诶?我相信你。像你这样……嗯……就是那种,传说中‘光伟正’的,又像小太阳一样的,主角一样的人,想做的事情,最后肯定都会成功的!”


    “光……光明伟大正义?”炭治郎愣住了,脑袋上仿佛冒出了几个具象化的问号,豆豆眼显得既困惑又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小岚他这是在夸我吗?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感觉……很开心!


    晚餐时分,小屋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灶台上炖煮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热腾腾的米饭氤氲着白汽。鳞泷师傅沉默地吃着,但周身那股常年不化的冷峻气息,此刻仿佛被屋内的暖意柔和了许多。炭治郎不时偷偷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朝雾岚,看着他小口小口吃饭时微微鼓起的脸颊和低垂下来,长而密的睫毛,觉得连最普通的饭菜都变得格外香甜。


    朝雾岚则专注于眼前的食物,偶尔抬头,看看师傅,又看看炭治郎,肺部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前路依旧迷茫未知,但至少此刻,在这片狭雾山的灯火下,他是安心且被爱着的。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