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夫人不见了

作品:《夫人只想躺平当咸鱼

    狂风卷着黄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浓重的血腥气混在沙尘里,弥漫在无边的林野之间。喊杀声与刀剑碰撞声渐渐低伏下去,待风沙止息,战场已归于一片沉寂。


    “将军,将军!”余典基拖着染血的战甲,喘着粗气奔到荀野身旁,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与汗,咧着嘴兴奋道,“将军,您这招装死引出敌军的主力部队,再来个瓮中捉老鳖,实在太高了!”


    荀野对余典基这粗直之言早已习惯,并未接话,只将手中卷刃的长刀一扬,沉声下令:“清理战场,放出探哨,留两队人马埋伏于此。其余人随我回营,与大军会合。”


    “得令!”余典基嗓门洪亮地应下,转身便去安排。


    两军汇合后,金长风前来呈报军务。余典基凑上去,照旧打趣他此番镇守后方,没能跟着将军冲锋陷阵、痛痛快快打一仗,心里指定憋闷。


    金长风只干笑了两声,竟破天荒地没回嘴。


    荀野瞥他一眼,看出异常,问道:“还有何事?”


    金长风眼神飘忽,话在嘴边吞-吐:“就是……侯府那边。夫人她……”


    荀野面色微凝,随即了然,眼中闪过几分歉意。


    他径自取笔蘸墨,便要落纸:“事发突然,为防消息走漏,我诈死之事未曾告知夫人,她怕是忧心坏了。我这就修书请罪……”


    “将军……”金长风急声打断,唇抿了又抿,终是难以启齿。


    荀野笔尖悬在半空,心头莫名一紧,言辞略显急切:“说,夫人怎么了?可是她……闹脾气了?”


    “夫人她……她不见了。”


    “不见了?”余典基先嚷了起来,“她去哪儿了?回娘家了?”话一出口他便抓了抓脑袋,“不对啊,夫人娘家不是早没人了……”


    荀野搁下笔,面容沉肃如铁:“究竟怎么回事,从头细说。”


    金长风不敢再瞒,将武晴安如何落水、之后踪迹全无、至今下落不明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话音未落,荀野已霍然起身。


    金长风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请罪:“末将恐此事扰乱将军布局,斗胆封锁消息,未敢透露分毫。请将军重罚!”


    余典基急得跺脚:“重罚,这节骨眼还罚个鸟!赶紧把夫人找回来才是正事!”


    金长风垂着头,余光小心窥着荀野的神情,喉结滚动,声音更低:“坊间已有流言,说夫人是因前线战事吃紧、将军生死未卜……故而……弃城而逃了。”


    余典基一愣,也看向荀野:“夫人……她不是那样的人吧……”


    荀野却问:“她失踪前,可带了什么随身细软?”


    金长风仔细回想,摇头道:“听林崇派来的人报称,夫人那日只去听音阁听了趟曲儿,回程在桥畔歇脚,随后落水失踪,并未携带任何行装。”


    荀野眉峰紧锁,断然道:“她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被人带走了。”


    余典基不解:“将军何以如此肯定?”


    荀野几乎不假思索:“她若真想走,绝不会这般悄无声息,偷偷摸摸,更不会不带银钱,丢下翠雀。”


    金长风与余典基对视一眼。


    金长风试探道:“那……眼下该怎么办?”


    “将我身边所有暗卫即刻遣回,交由林崇统辖。”荀野语速快而决绝,“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寻回夫人,否则提头来见。”


    余典基有些诧异:“将军您不亲自回去?”


    荀野眉间刻痕深重,缓缓摇头:“此战虽胜,可我军损耗亦巨。北狄各部虽暂呈散沙之态,可暗中往来密切,此紧要关头,边境不容有失,我不可擅离。”


    金长风素来惧内,也最是疼惜妻子,深知荀野如今待武晴安之情只深不浅。


    他张了张嘴,军营之中皆是糙汉,到底不知该如何宽慰自家将军,只得涩声道:“将军宽心,夫人……定会平安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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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时光倏忽而过。


    武晴安被困在这方小小的阁楼里,心头如同压着块浸水的沉木,窒闷难舒。


    幸而原主与燕傅南相处时,任性骄纵、冷漠跋扈。这两日,她借故发作,不准燕傅南踏入房门半步。


    这般疏远,既合了原主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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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让她得以暂避他的审视,免得露出不该有的破绽。


    翠雀与初七的活动范围被拘在院中,不得远离。


    燕傅南倒是照应得周全,无论武晴安如何刁难,总能寻来合她口味的饭食点心。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武晴安便让翠雀传话,只说近日心神不宁,身体不适,恐影响胎气,欲往附近寺庙上香求一道平安符。


    燕傅南起初并未应允。


    翠雀按着事先商议好的说辞,垂眸道:“夫人说了,她会戴上帷帽遮掩容貌,独自入殿。少主可派人随行监视。我与初七留在此处,权作人质。如此,少主可放心了?”


    燕傅南倚在软垫上,以手支额,慵懒的目光落在翠雀脸上,那视线细细巡梭,仿佛要透过皮肉看进她心里去。


    翠雀后背渐渐沁出薄汗,强自镇定。


    她稳住声线,继续道:“寺庙就在近处,无需车马劳顿。况且少主了解夫人的性子,若一味强拦,只怕她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翠雀……”燕傅南指尖在几面上轻轻叩着,节奏散漫,“我近来总觉得,大小姐……太过不对劲。”


    翠雀眼睫几不可察地一颤,旋即抬起眼,语气转冷:“夫人便是夫人,有何不对的?少主,容翠雀多嘴一句,她如今怀有身孕,性情愈发难以捉摸,正需细心安抚。您若行事太过,只怕适得其反。”


    燕傅南终是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罢了,就依她。”


    答应得这般干脆,反叫翠雀怔了怔。


    她压下心头诧异,低头应道:“那翠雀这便去为夫人准备。”


    正要退出,燕傅南却忽地唤住她:“翠雀。”


    翠雀心下一悬,慢慢转身:“少主还有何吩咐?”


    燕傅南已起身走到她跟前站定,那双深潭似的眸子牢牢锁住她,声音低缓,字字清晰:“你须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永远不得背叛大小姐。”


    翠雀沉默少顷,才抬起脸,面上已是一片平静无波:“我记得。”


    “记得就好。”燕傅南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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