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睡过三年

作品:《春色缠人

    第五十二章 睡过三年


    陆霁年顿了一下,掀眸冷冷望向她,“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打电话让我去抢婚?”


    “那……那个……”


    苏晚有些心虚,咬着唇,狡辩道,“只不过是玩游戏输了的惩罚,谁让我只有你一个前任。”


    “只有我一个前任?”陆霁年墨眸凌厉地审视着她。


    苏晚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对啊,其他的不过是金钱交易关系,睡个几次就分了,而你……”


    “睡过三年?”


    陆霁年眯着狭长的眸子向她靠近,“那我岂不是应该庆幸自己没花钱就能睡你三年?”


    这又是哪里和哪里?


    苏晚完全搞不清他的逻辑,到底是怎么把问题从不该见面,变成了睡了三年的?


    她抿唇,鼓起勇气,冷声道,“陆……陆霁年,我说了那只是一个游戏惩罚,和现在的一切都无关,你别玩不起。”


    “我玩不起?”


    陆霁年嗤笑一声,凑到她面前,他冰凉的唇瓣几乎贴在她的唇上,“苏晚,我当真了,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


    她抬手去推他,手腕却被他紧紧握住,她只能向后躲,可偏偏她向后一点,陆霁年便又朝她靠近一点。


    到了最后,她失了力气直接倒在了车座上,一抬眸就发现陆霁年不知何时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


    这下,她更加无处可躲了。


    她彻底慌了,“陆霁年,你……你干什么?你别忘了你结……”


    “江烨不是我儿子。”


    陆霁年忽然自曝,打得苏晚猝不及防,支支吾吾地,“什……什么?”


    “你不是都知道了?装什么傻?”


    陆霁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的表情,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地笑,“苏晚,你真憋的住,知道了,也不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


    苏晚确实想知道,可她不想和他牵扯太多,所以干脆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去想为什么。


    她以为这样,这场戏就还可以演下去,却没想到陆霁年就这样直接将泡沫戳穿了。


    她压着心底的情绪,“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我不想知道。”


    “那你呢?为什么骗我?”


    什么?


    苏晚心脏一抽,呼吸都停了下来。


    他为什么又是这句话?


    他到底都知道了一些什么?


    昭昭的身世?还是知道了五年前的那晚不过是一场戏?


    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所以来冬城后对她的态度才有转变么?


    苏晚拿捏不准,却又不敢暴露自己的情绪,反问道,“陆总,你喜欢骗人,我不喜欢骗人,我对你说过的所有事都是事实,没有撒谎,你再怎么逼问也没用。”


    嘴可真严。


    但她越是这样,陆霁年心里的疑惑也就越多。


    就在他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拽着陆霁年的裤脚,要把他拽离苏晚。


    陆霁年只好从她身上起来,低头看向小黑,恼道,“你也背叛我?小黑,她都五年没来看过你了,你居然还偏心她?你不仅没尊严,还没良心。”


    但小黑才不管他说的那些,朝着他叫了好几声,示意他不许欺负苏晚。


    陆霁年无语,冷笑,“行,你要妈不要爸,以后我不来了,你看看她会不会来找你。”


    “汪!汪!”


    苏晚从车上跳下来,伸手要去摸小黑,就被陆霁年伸手拦住,“你手还没包扎,想感染么?”


    苏晚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就用了受伤的那只手,只好收了回来,换了另外一只手去摸小黑的耳朵,“小黑,你真乖,谢谢你。”


    “汪!”


    小黑高兴得绕着苏晚转圈圈表达兴奋。


    陆霁年看着他们一人一狗笑得开心,心里窝着火,两个小没良心。


    只不过,他心里是那么骂,手上却小心翼翼地帮苏晚处理伤口,那细致的样子,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


    苏晚透过昏黄的路灯看着他略微紧蹙的眉头,下意识想用手帮他抚平。


    但手刚触碰到,她又立马清醒了过来,往后撤。


    陆霁年没说话,但感受到了,她温热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头,像从前一样。


    他心里那个空缺的位置,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塞满了一样,颤了颤。


    处理好伤口,烤串也全部烤好了,智叔又端上来两碗冷面,还给小黑装了一碗生肉放在桌子下。


    “小苏,小陆,快尝尝,看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苏晚不好拂了智叔好意,笑着低头尝了一大口。


    酸甜冰凉的汁水混着荞麦面的口感,她一下就想起了和陆霁年第一次吃冷面的时候,鼻尖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快速咬断,含泪点头,“嗯,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


    智叔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两个要好好的,你们要是分了,我可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苏晚听得心里一片酸涩,眼泪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


    智叔之所以会那样说,是因为他们第三次来智叔摊子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有人喝大了醉酒闹事。


    那一桌就在他们边上,也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吵了起来,最后女方甚至拿着酒瓶就砸了过去,男方不甘示弱,将桌子上的火锅直接朝着女方就掀翻过去。


    谁料,男方一个没站稳,方向歪了,火锅偏了轨道,朝着陆霁年的方向泼去。


    锅里的汤汁沸腾,还混合着油,要是落在脸上,说不定会毁容。


    所以,苏晚想都没想,站起身就抱住了陆霁年,想要用背替他挡下。


    但下一秒,陆霁年转了一圈,又将她护在了怀里,那锅汤终究还是全部泼在了陆霁年身上。


    好在他当时穿了一件登山服,挡住了一部分汤,才没有被烫伤。


    智叔就正好是这件事的见证者,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哪对情侣可以这么为了对方不要命。


    忽然,一张纸递到了她面前,陆霁年低沉着嗓音,“擦擦。”


    苏晚没敢抬头,慌乱擦了眼泪,解释道,“是太久没吃了,没想到这么酸,眼泪是酸出来的,你别误会。”


    陆霁年将自己面前那碗冷面剪好后换到她面前,然后,低头吃了一大口她前面吃过的那碗。


    “是挺酸的。”


    苏晚看着面前这碗面,紧紧咬着下唇,他竟然还记得她喜欢吃剪过的,那股酸意再次泛上心头。


    酸,真的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