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胎记
作品:《龙傲天他师兄只想苟命》 睁开眼,原是绿衣侍女拦住了美艳妇人,言辞恳切,声泪俱下。
“娘娘,不能打啊,不能打啊,殿下是您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亲骨肉,您是他最亲近的人。殿下还小,万一打出个什么好歹,余生该怎么办?”
不是,更离谱了。不是恶毒继母,是亲妈。
“让开!”美艳妇人一喝,示意其余下人将侍女拉开。
“娘娘,不要!”
鞭子落下的瞬间,侍女挣脱束缚扑了过来。妇人眸中掠过错愕,来不及收回的长鞭直直甩在侍女脊背,疼得她闷哼一声。
她仰起满是倔强的脸,对上美艳妇人凶狠的目光。“娘娘若要打殿下,就先打我吧,是奴婢照料不周。”
两道视线交汇,对峙许久,美艳妇人终于松了口。“罢了,看在你伺候本宫这么久的份上,就先饶了他这次,下不为例。”
尹梧出了一身冷汗,她走后,脱力般向后倒去。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晕倒前,他看到绿衣侍女担忧地自己跑来。随后,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时,日上三竿,从窗子照进来的日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缓了好一会,才下床穿衣。
动作幅度过大牵动到手臂伤口,尹梧疼得龇牙咧嘴,发现手臂不知何时已经被包扎过了。
他僵着手臂,一步一步挪到房间唯一的铜镜前坐下。
丑八怪……这块胎记到底是有多丑,才会让原身的母亲如此讨厌自己的亲身骨肉。
镜中,露出一张稚嫩的孩童面孔,不过八岁。
眼尾处的胎记颜色绯红艳丽,形似枫叶一角,在白皙的脸庞格外惹眼。
尹梧按着额角端详起来。
这……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么一看,胎记不是不能接受。一是没有在五官之内分布,而是面积并不是很大。
打个比方,枫叶妆的胎记只有他现今的小手一半大。
魔宫的人反应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一块胎记,至于大呼小叫,用各种难听的词汇辱骂原身。
开门声响起,守在门口的侍女忙不迭弯腰行礼,抬头时正对上尹梧询问的目光。“我睡了多久?”
“回殿下的话,一天一夜。”
尹梧眼底划过一抹惊讶,居然过了这么久,鞭子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
不远处飘来少女雀跃的嗓音,“殿下,您醒了?”
“嗯,莺莺,你的伤怎么样了?”
绿衣侍女笑着说已经敷过药无碍了,说完像是害怕他不放心一般,将挺直的背部展示给他瞧。
“没事就好,莺莺,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说。”尹梧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
绿衣侍女会意,屏退附近的下人。
尹梧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莺莺姐,我可以信任你吗?”
绿衣侍女闯入一双澄澈明亮的眸子,眼底的真挚纯粹得近乎实质,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
眸子的主人身材瘦小,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极了野外生存中被抛弃的幼兽。幼小且可怜的事物,最能激发人的保护欲,她也不例外。
“我……”绿衣侍女嗫嚅着,衣袖下的手逐渐攥紧。
“莺莺姐,”尹梧又唤了一声,愈发柔软,愈发哀求。
绿衣侍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坚定点了点头。“好。”
……
午后,尹梧沐浴在暖洋洋的日光里,悠然自得地在魔宫漫步。偶尔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折下路边的一支花玩弄。
看似漫无目的,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瞥向宫门的方向。
又一支花被啪的一声截断,他送至鼻翼轻嗅了嗅。
“闲庭信步,赏花观景,五哥倒是好兴致。”
尹梧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看着比原身还小的孩童自花园小径出口走来,脸上是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成熟神色,似笑非笑。
魔尊膝下,除却年龄尚小刚学会走路的几个,能叫殷五五哥的人,不是六魔子还能是谁。
殷芷玩味的视线落在尹梧身上,一寸寸从上到下打量着,眸光灼热,似要将他盯出一个洞,堪破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般。
“只可惜,五哥这一路辣手摧花,不知有多少花遭了殃。若是长此以往,恐怕花园里的花都不够五哥嚯嚯吧?”
尹梧偏头躲开令自己不适的目光,反复揉捻着手中玫红的月季。馥郁的花瓣承受不住外力,簌簌落至黑黄的泥土中。
从莺莺那里得知,原身与这个六弟从未有过交集,更不会主动招惹他。如今他却主动找上门来,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了自己一路。
难道说,情报有误?
来人却不依不饶,饶有兴致地绕着至尹梧面前。“此处,离宫门是有些近。”
揉捻花朵的手几不可查地一僵,尹梧手心一紧,余下的月季残躯被捏得粉碎,颇为凄惨地隐入花丛。
“你这是何意?”
殷芷嗤笑一声,反问道:“五哥是在明知故问?”
说完,不等尹五回答,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就走。“五哥,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哦,我和兄长们都在盯着你呢。”
尹梧立在原地,脑海不断浮现方才殷芷说最后一句话时仿佛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戏谑表情,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夜幕降临,尹梧趁着夜色回到了毓秀宫。甫一踏入庭院,美艳妇人便飞来一个冷眼。“又去哪儿鬼混了?”
忘了说,美艳妇人姓沈,名玉容。这是尹梧从莺莺口中套到的原身母亲的唯一信息,别的她什么也不肯说,讳莫如深。
有了前车之鉴,尹梧不多言语,鹌鹑一样缩着身子,准备溜回偏殿时,后颈被沈玉容一把提起。
“小兔崽子,问你话呢?哑巴了是不是?”
这是她第二次说自己哑巴。双脚悬空的尹梧稍加思索后,美化了自己在花园的经历。“今日六弟来找我玩了。”
沈玉容半信半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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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梧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下一秒,近在咫尺的妇人忽然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直流,笑得花枝乱颤。
“编谎话也不编个可信的,一个没有魔力的小畜生,谁会愿意跟你玩?”
尹梧趁机跳下,一溜烟跑回了偏殿。关了门,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女人癫狂的笑声,挥之不去。
晨光熹微,雕花木床上的人转了转脑袋,尹梧察觉到对不劲,急忙坐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咯着。
低头一看,竟是一本封面写着《魔修初级入门诀窍》的书。
尹梧受宠若惊。那日在莺莺面前随口一提,本来没抱多大期望,没想到她真的把书弄来了。
要知道,在魔界,魔分三六九等,从高等魔修到普通凡人,等级分明,秩序森严。
魔草,魔池,修炼秘籍等珍惜修炼资源掌握在上层小部分人手中,大部分人穷其一生,法力还比不过最低等的魔宫侍卫。
至于修炼技法的传播,靠的是口口相传。大多功法在一家一户中承继,从不外传。
故而,诸如书肆的民间售书机构不允许存在。一旦事情败露,当事人轻则打入黑水牢,重则扒皮抽筋,成为饮月树的花肥。
整个魔界只有一处藏书机构,便是魔宫内的藏书阁。
拿到书,尹梧的脚步不由轻快起来,如雀鸟一般飞到了门口。
“莺莺姐,你”
“嘘——”
莺莺一把捂住他的嘴捂住嘴,余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绿衣侍女推着他进了屋,直到房门关闭,她才如释重负地松开了尹梧的手。“还好我反应得快,下次可不能这样冒失了。”
见尹梧欲言又止,脸上又露出些许担忧,她主动答疑解惑。
“我知晓你想问什么,放宽心,这书是我从前在人界时,机缘巧合之下遇到,被我带到了魔界。我天资愚钝,读都读不懂这书,更别说拿来修炼了。与其放在我那儿积灰,还不如物尽其用。”
尹梧尴尬地挠挠头,“可我记得只是提了一嘴,你居然记得这么清。”
莺莺莞尔一笑,温柔地抚了扶他的脑袋。“哪里是一句,半夜我给殿下盖被子,殿下梦里都在呓语修炼修炼的,我怎能不放在心上。”
尹梧错愕了一瞬,旋即,抬起头,羞红着脸,磕磕绊绊道:“谢,谢谢你,莺莺姐。”
“我身为毓秀宫的婢女,照顾殿下是应该的。”莺莺勾了勾唇,笑容如春风拂面,连带着周遭都温暖了几分。
尹梧不好意思似地垂下头,盯着衣摆处的花纹的出神。
蓦地,莺莺转了转头,最终目光定格在窗外。“诶,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沉浸在思索中的尹梧没反应过来,“什么?”“好像是鸳鸯在唤我,我先走了。”
待他回过神,莺莺已经退出了房间。
尹梧望着禁闭的房门,神色冷了下来。脸庞的红云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浮现过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