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我是古早虐文女主她姐

    “施主,杀气太重。”


    悠悠之声传来,红檐之下,苏念慈微微一笑,对来人道,


    “了尘方丈言重——寺内尘垢,本宫已差人仔细清扫,断不会有半分怠慢,他日本宫自会备足香火,再将大殿好好修缮一番,务必让佛前清净庄严。”


    “此事全凭本宫安排妥当,定不会惊扰了佛祖,方丈且宽心便是。”


    “唉……”


    了尘叹息一声,夜色如墨,远远处甚至可见火光。


    房檐烛光映照,僧人双手合十,缓缓上前,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恳切,


    “阿弥陀佛,如今如此大乱之际,稍有不慎便生灵涂炭——今夜过后,若一切顺遂,您便是大周的国母,身负天下苍生的福祉。”


    “佛门以慈悲为怀,这世间万物皆有灵,苍生更是无辜。娘娘若能心怀悲悯,宽以待人,往后这天下也定能在您的庇佑下,少些纷争,多些安宁。”


    苏念慈垂眸一笑,月光在女子眼睫投下细碎阴影,她神色温和,气度不凡之间却又淡淡,“诚如方丈所言,慈悲为怀确是处世正道,只是这世间事,往往不破不立。”


    她顿了顿,又看向遥远处的昏昏天光,不知觉的,女子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叹息,却带着几分难掩的锐意,


    “若一味顾念周全,反倒困于旧局,何来新生?今夜如此,往后亦是如此——有些路,总会有人用尽心力往前闯去,顾不得脚下是不是溅了泥污。”


    此刻已快至寅时,向来周京动乱也到了平息之时,她相信钟离晏的安排,良王不足为惧,宫中帝王出事却是意料之外……如此,接下来的路如何,还需要思量,再思量。


    “阿弥陀佛,施主生来灵秀,根骨自含□□,本是慧心兰质的慈悲之人。如今身居高位,掌有乾坤,这份福泽实在深厚。”


    “只是权力这樊笼,高处既揽山河,亦绕是非。这般境地,更该护好心底那份宁静才是——”


    “莫让朝堂倾轧与天下风波磨了您那份初心,不辜负这天生纯净,佛前赐灵。”


    了尘微笑垂眸,声音平和间又带着禅意,苏念慈亦是浅浅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的笃定,“多谢方丈点化。”


    “前路如何,本宫自有思量。常言道,尽人事,听天命。可本宫总觉得,这份‘尽人事’里藏着的力道,断不会轻易辜负用心的人。”


    说着女子语气微顿,目光沉静温柔,话语之意却是有力坚定,无形之中便让人信服——


    “这世间万般难处,求神拜佛也好,倚仗旁人也罢,终究不及自己来得可靠。纵有迷雾遮眼,只要心怀坚定,步步踏实往前,自会有云开雾散、前路清明的时刻。”


    “今夜原是本宫打扰,但非常之时自有非常之法,本宫亦信这世间万般皆是求己——还望方丈谅解,来日本宫亦会和太子一同来此参拜,消此惊扰。”


    了尘方丈最终垂眸一叹,僧人慈悲为怀,却也难度世间血事,罢了,罢了。


    他双手合十,轻轻叹息,“阿弥陀佛,施主既有这般心境,便是前路迷雾,也自能走出一番清明。贫衲不多言了。”


    ……


    不知何时天光渐渐,早间的雾气隐隐约约,遥远处的周京似乎也平静了下来,苏念慈一夜未睡,直到此刻亦是如此。


    禅房内,她站在窗边,静静等待着消息——


    “娘娘,殿下赢了!”


    春雾高兴中又带了几分喘气的声音传来,苏念慈转身,手中的指甲亦是一松,她望着春雾,听她继续说着,


    “娘娘,寺外来人了,良王已经伏诛,郭氏众人被下狱——此刻殿下正在命人清理周京,今日我们就能回京了!”


    昨夜大乱,良王举兵入京,京卫始料不及,却得勇毅候指引,又有太子忽然自京外带来大批人马,争斗之中宫内又忽传陛下被贵妃毒杀,贵妃亦是自尽,纷乱中两方在建明门外厮杀,最终良王被太子斩首,那些私兵亦被押下,等候来日发落!


    苏念慈早在前日就已经出宫,只是一直未进净觉寺,待入夜后才带人走进,一举杀了景王钟离风,干脆利落,连理由都已经定好——


    良王早前受伤,听说云山居士擅疗养之术,故孤身来净觉寺求医,不想昨夜在寺中听闻周京大乱,惊惧之下旧伤复发,竟然就这么去了。


    幸有太子妃此前在寺庙祈福,早晨得知后悲痛不已,此刻,她已命人将他得尸体运回周京,只盼来日顺利下葬。


    ……


    “好,好,好……”


    苏念慈脸上露出笑意,女子垂眸连声轻念了几句好,随后又有些关切得向春雾询问,“殿下他可有受伤?”


    “放心吧娘娘,殿下无事,只是带兵入宫后……陛下被贵妃毒杀,贵妃也同样自杀了……”


    苏念慈:“什么?”


    春雾:“据说当时贵妃和陛下争吵,内侍进去的时候陛下就已经中毒……后来宫中大乱,陛下和贵妃在乾心殿内一起……”


    这都是上半夜的事情了,事情安定后太子殿下就命许一连夜出京来了净觉寺,现下还未日出,但大局已定,回神间叫人心惊。


    若陛下死了……若他死了,良王也已伏诛,景王也被她带人所杀……那么如今……


    苏念慈垂眸想着,一瞬间她想了许多,最后却只对春雾冷静道,“秋云那边怎么样了?”


    秋云亦被苏念慈带来了净觉寺,她做事稳妥,处理良王尸体得事情苏念慈便安排她来,此刻,秋云应该已经带着人提前回京,事后便交给钟离晏处理即可。


    春雾缓了缓,说实话,她也被昨夜苏念慈得大胆行事吓到,只是秋云说得对,如今娘娘已经是国母了,这等生杀之事她们也应该学会冷静应对——


    “娘娘放心,秋云已经带人离寺了,她先一步回京,安排好事宜后就在宫中等您!”


    苏念慈听完后方才放下心来,女子亦是缓和着心绪,今夜之事她和钟离晏谋划许久,虽说胜券在握但也担心意外,陛下被毒杀之事更是叫人心惊,好在结局安稳——


    甚至比他们料想得更好。


    “娘娘,您一夜未睡,如今京中平定,不如先歇一会吧。”


    春雾关切得说着,苏念慈抿唇,她微微摇头,忽然又想起昨夜钟离风最后的话……女子道,“许一既已来了,便让他带人查查净觉寺,天明在即,本宫总是有些不安稳。”


    春雾点头,准备离去时候又对苏念慈道,“马车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都备好了,天明我们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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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娘娘放心。”


    苏念慈颔首,春雾得了令转身,正准备下去安排呢,不想刚刚出门就看见了一个陌生得尼姑,早间得晨雾还未散,飘渺而轻轻地,那尼姑平静又恭敬地传话——


    “云山居士,求见太子妃娘娘。”


    ……


    还未走近院中,一阵清苦的药香便扑面而来,这香混在厚重的佛香内,夹杂着不远处得经声云雾,竟奇异的,无端的,让此处变得朦胧飘渺——


    此刻日出,悠悠云光照耀着,一身穿宽大白袍得女子坐在院中石椅之上,身旁石桌之上还放着茶水,此刻女子微笑着,气度自华间含着平静朴实。


    “我腿脚不好,便不见礼了,还望,太子妃娘娘勿怪。”


    云山居士,勇毅候之妻,姓穆名千华,早年出身江湖,一手医术精妙绝伦,杏林有名,后嫁于勇毅候,生下一子一女后深居简出,常在佛寺礼佛,少有人得见——


    苏念慈早闻其名,只是樊季盈很少提及她这位神秘的母亲,以至于苏念慈从未见过她,也不知,原来云山居士是行动不便之人。


    “居士客气,按理是我该唤您一声舅母——念慈有礼了。”


    苏念慈也不避讳,她含笑上前,落落大方间带着礼貌。


    穆千华颔首微笑,苏念慈便坐在了她得对面,清清晨光里,二人对坐。


    说来也奇,穆千华是樊季盈的母亲,五官自也是一脉得明艳大方,且穆千华甚至生的更惹人注目些,可偏偏,医者朴衣,佛寺云间,她又是十足的平静自然,伴着淡淡的药香,她那样柔和飘渺,似乎一刻,这人真应了她的名字——


    洗净铅华。


    ……


    “我本是无意掺世,可昨夜实在‘热闹’,我不免便对你起了几分好奇——如你所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故而今日想和你一见罢了。”


    穆千华含笑间淡淡的声音传来,苏念慈抿唇一笑,“是我打扰您在此处的清修了。”


    “不,”


    穆千华摇头,她看向面前这位明明清和温柔,却又敢在月夜佛下杀人的太子妃,“是我难得见你。”


    我?


    苏念慈心中疑惑一瞬,却又听得面前之人轻笑,“我多年清修,少见凡尘,但少时经历许多,这世间人事也大抵看透——”


    “娘娘是有灵之人,温柔中自力,明理间亦思,如今身居高位,是权势,攀了你。”


    苏念慈垂眸,她笑,“您谬赞了。”


    一番还魂奇遇,书中戏言,她经历这样多,其实最终想的很简单——


    她的人生要由她自己掌控,过去所求,今日所为,来日所得,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谈不上什么高攀低靠与否,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平凡而想活下去的人。


    穆千华看着她,一时间女子有些恍惚,同样是温柔,但面前女子的路,一定会比阿黎更顺畅罢——


    路是一样的,只是人不同。


    ……


    “我无意评论娘娘今日,此刻有缘相见,我只是想问一句,来日,你便不怕吗?”


    苏念慈愣了下,“怕什么?”


    悠悠云光,清水慢盏,穆千华温柔的看向苏念慈,她答,


    “帝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