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我是古早虐文女主她姐

    深夜静静,喜烛的火焰渐渐,慢而美好。


    苏念慈躺在钟离晏的胸膛上,轻轻的,青年抚摸着她的头发,“怎么不睡?”


    他的妻子刚刚还在喊着很累很累要睡觉,过了一会又睁开眼睛一个人发着呆,叫他含笑间只想和她多说些话。


    女子眨了眨眼,随后轻轻挪动了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眸对他道,“突然睡不着了而已。”


    钟离晏:“……是饿了吗,不然我让她们去传些膳?”


    “嗯,”


    苏念慈摇头,她觉得身体麻麻的不想动,但又睡不着——


    “我们来聊天吧!”


    钟离晏笑,“聊什么呢?”


    苏念慈撑着力气微微起身,钟离晏也顺着她,青年起身半倚着,女子亲密的靠在他怀里,


    “这一个月周京这么热闹,夫君有发现什么吗?”


    半夜春宵,半夜谈政,钟离晏忍不住淡淡的想,也是很独特的第一次了。


    “我派人遍寻周京,甚至张贴了画像,查探了之前萧夜曾住过的客栈,只是都不再有此人和苏念恩的踪迹,要么有人相助让他们离开了此地,要么还藏在这周京处,只是甚少有人见过他们。”


    “不过顺着客栈这条线,还是抓到了几个侍女,有一个是盛国人,在审问后坦白了些事情——”


    “那夜城的确是盛国宸王萧夜,上阳如今内斗的厉害,他是因此离了盛国,至于来到周京也是因为他那时负伤,有人追杀……”


    苏念慈顺着他的话无意识的点头,轻轻的她想,其实萧夜和苏念恩像是……像是,很不合逻辑的两个人,他们之间总会发生些叫人觉得奇怪的,无法解释的事情,似乎真的是被“天意”眷顾一般。


    比起还藏在周京,苏念慈更倾向于他们已经离开了周京,往盛国去了,毕竟再怎么说,萧夜大展身手的“舞台”还在盛国的上阳。


    她听着钟离晏的话,却感觉他顿了顿,女子有些疑惑的抬眼望去,又听钟离晏道,“那侍女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据她所说,苏念恩,似乎怀孕了……”


    苏念恩……


    苏念慈无声一叹,她没有说些什么,默了一会后她问,“这个月夫君发落了许多朝臣,可查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钟离晏微微摇头,青年道,“这些人不过是被推出来的靶子,宋相和良王在朝中扎根多年,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如今不过一月,有些事情还要继续查……”


    苏念慈听他说着,女子垂眸一瞬道,“前些日子我回家了一趟,倒是发现了些新的东西。”


    钟离晏带了些疑惑的看向女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苏念慈道,“夫君也知道我弟弟苏云起算是军中之人,素喜武艺,这次好不容易回家,特意去拜访了不少武将世家和同窗,”


    “一次他去找了郭将军的儿子切磋,从郭府拿了些礼物,郭将军还指导了他不少东西,父亲知道郭将军是良王党,为还清人情,特意上门还了礼,又将此事告知于我,怕夫君误会——”


    “这本没什么,可父亲后来说,他亲去郭府,却觉得隐隐有些不太对劲,譬如那练武场比一般武将府里的大许多,府内用度看似正常却又暗藏贵物,甚至有些侍卫都敏捷有力,走路无声,一瞬间瞧着,似乎与军人无异……”


    说直白点,苏大人觉得那郭府看起来没什么,但他多年为礼部侍郎,细细品鉴下来却发现郭氏有些地方用度远超同品级的人家,再观察观察,感觉郭府的人都有些不对劲了——


    钟离晏:“阿慈的意思是,那郭氏有贪……甚至,藏兵?”


    一字一句,气氛似乎凝重下来,苏念慈却不避讳,她看向钟离晏,“郭氏是良王的妻族,今年良王妃更是生了皇长孙,殿下也说这一个月查了不少宋相带出来的门生,背后甚至有更深的水……”


    “夫君,”她唤了声,随后同他平静对视着——


    “或许,他们的胆子,要比我们想象的大。”


    夜凉如水,他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钟离晏沉默了许久,最后忽然笑了下,那笑极冷,甚至带着杀意,


    “如此,也好。”


    ……


    三月初七,朝堂之上。


    陛下因为年初刺杀之事受了惊,又逢大雪入寒,竟是一连卧床数日,到二月再上了朝。


    这一个月,陛下身体状况如何不提,心情却是完全的阴晴不定,朝堂之上,除了对景王的态度好些,其他人基本都被批过——


    宋相因上次刺杀一事直接失了圣心,连带着文人一派都被说是烂笔头,勇毅候说话直白也被陛下刺了一通,说是过几日便滚回云江,就是一向老成圆滑的苏侍郎也被骂,说是该罚俸到后年。


    朝臣便罢了,连几位殿下也未能幸免,良王被训碌碌无为,愚蠢易怒;太子被指查案不明,喜事含晦,连成婚三月没有喜事的事情也能骂,最初所有人在朝堂上还辩驳些,各党派也暗暗较劲,可不知怎么的,最近半个月忽然就安静下来……似乎,是认了命。


    陛下也因此心情好了不少,渐渐的,已是有一周没发火了——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大殿之上,太子忽然站出,他话起的突然,一时间叫整个朝堂看去。


    陛下:“哦?太子有何事?”


    钟离晏抬眸,青年话语平静,落地间却如惊石掷地,滚落庙堂——


    “儿臣启奏父皇,近日儿臣察觉宋相行事多有不妥,细查之下,竟发现其利用职权之便,暗中侵吞国库银两,且在多地赈灾款项、河工修缮等要务中,虚报开销、中饱私囊,致使民生工程延误,百姓怨声载道!”


    “宋相在位多年,门生遍布云州、楚泽、东青等地,这些人仗其庇护,在属地借着征赋理事,暗中盘剥百姓——或赋税一厘,或徭役苛索,点滴积累,大半以“孝敬”之名送回相府,看似无显,实则积弊已深!”


    “儿臣已暗中收集到宋相及其党羽贪污舞弊的部分证据,涉及账目往来与亲信供词,恳请父皇彻查此事,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他声有力,朝堂无声,宋相和良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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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紧绷身体,眼神直直射向钟离晏!


    一瞬间,只是一瞬间,宋相压下心惊转而高声跪拜帝王,


    “陛下明鉴!老臣辅政数十载,自问忠心耿耿,从未敢有半点贪墨之举!国库账目、赈灾河工皆有案可查,纵有疏漏,亦可能是属下办事不力,绝非老臣有意为之!”


    “至于云州楚泽等地门生,他们外放后自当谨守官箴,若真有盘剥百姓之事,老臣毫不知情!再者,门生感念师门情谊,偶有馈赠亦是人之常情,怎会与贪腐扯上干系?!”


    说罢宋相看向太子,男人恭敬而带了些痛心道,“太子殿下年轻气盛,恐是被奸人误导,才对老臣生出误会,外加年初之事,太子许是对老臣有所偏见!”


    “老臣恳请陛下彻查,还老臣一个清白,也免得寒了天下臣子尽忠之心啊!”


    钟离晏闻言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对高台之上的帝王再奏,“父皇明察,儿臣两月之前因刺杀之事彻查多人,当时就觉不对,后暗中查探,直至今日证据完善才敢启奏!”


    “儿臣这就将收集到的证据呈上,请父皇明鉴——”


    一瞬的功夫,内侍便将账册和诉状等放置在了帝王面前,伴着重重地翻书之声,钟离晏继续躬身奏道,


    “这是儿臣命人抄录的国库出入明细,五年间有七笔河工款项去向不明,经手人皆是宋相心腹,另有云州、楚泽等地商户百姓的匿名诉状,详述当地官员巧立名目征敛的实情,另附其给宋相府送银的账册副本,虽未明写‘贿赂’,但每笔银钱数目、日期,都与属地征赋加重的节点相合!”


    “这些证据虽非铁证,却已能串联起脉络,恳请父皇交三司核验,定能查明究竟!”


    伴着这一字一句的回奏和帝王深重的威压,整个朝堂都陷入了无比的死寂,如同暴风来前的宁静——


    “放肆!”


    终于皇帝拍案而起,将那些账册甩到了跪着的宋相头上,他大怒,“宋祁之!你辅政多年,竟纵容党羽盘剥地方中饱私囊!国库银两去向不明,赈灾款项层层克扣,云楚百姓怨声载道——你还敢说毫不知情?!”


    “太子已有实证,各地诉状摆在眼前,到了此刻你还敢以‘误会’‘馈赠’搪塞?朕看你是权柄在手,早已忘了为官初心!”


    “来人!立刻将宋祁之收押,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太子亲查此事,务必将其党羽连根拔起,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若有包庇者,一同治罪!”


    大殿之上,伴着帝王沉重而愤怒的喘气声和随之而来的要收押宋相的脚步声。


    宋祁之跪在地上,中年人没有再辩驳,只是深深的低着头,攥紧了拳,似乎还有些颤抖。


    与此同时,那样多巧言善辩和直言不讳的朝臣宗室都在此刻紧张噤声。


    最近才上朝的景王始终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良王则是嘴唇颤抖了几分,硬生生将想说的话咽下,男人咬着牙,阴狠不自觉看向此刻平静无情的太子——


    钟离晏亦回望他勾唇,无声而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