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全部真相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符鹤紧闭双眼,长睫微颤,赵知行偏头看着他,突然觉得手背一凉。


    她一低头,符鹤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心领神会,她也闭上眼睛,随着符鹤的神识一起回到惨案发生那日……


    观音堂被炸那日,邱老二下决心要用长宝的命换回儿子的正常,于是他找了个时辰,悄悄来到邱财家。


    他凭着儿时的记忆找到邱财家东南角,扒开地上布满青苔的地砖,如他所料,小时候两人为了逃学挖的地道还在。


    邱丰脱下外袍卷了起来藏在灌木丛中,接着点着火折子凑到地道口,折子上的火星忽闪忽闪。


    他确信另一边出口没被封死,于是急忙猫腰钻了进去。


    进到大哥家的花园,邱老二迈着老腿躲开来往的丫鬟与下人,鬼鬼祟祟的找着邱长宝的屋子。


    “什么人!”


    身后传来的男人声吓了邱老二一跳,愣在那儿不敢回头。


    “狗东西,我不是说过不准来打扰我!”


    邱长宝被镇长打的脸还没消肿,他早前吩咐过下人不要来打扰他休息,这老头也不知是谁招进来的,竟然直接进了园子。


    “转过来,听到没有!”


    邱丰见被抓个正着,嘴一耷拉慢慢转过身。


    这老头是自己二叔,邱长宝也吓了一跳。


    “你怎么进来的?”他看了园子一圈,奇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随即没好气的招呼下人让人将他二叔哄出去。


    “三儿,你怎么看门的,不是说了不让他进来么,三儿!”


    “哎……长宝……长宝……”


    邱老二挥着手急忙上前阻止他。


    “你别叫……别叫……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叔,”邱丰笑呵呵的赔不是,“二叔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你。”


    长宝可不吃他这套,他从小耳濡目染,极其讨厌这个二叔,再加上父亲“葬礼”那天他领着人来闹事,邱长宝更加恨这个老头。


    “一边儿去,什么东西你是,你邱老二如今除了个傻儿子还有什么,”一把推开邱丰,长宝啐了一口,然后背过身去语气轻蔑的数落自家二叔:


    “我听说黄家已经退婚了,也是,谁好人家嫁傻子,你啊……”


    邱长宝说的痛快却没注意到身后眼神变得凶狠的邱丰。


    “你啊,赶快滚,别把你儿子那些屎尿粘我家来,”他姿态高傲的嘲讽着邱老二,还嫌弃的吸了吸鼻子,“真他娘的臭。”


    “快滚啊,别找不自在,再不走我让人给你丢出去,看你这老脸往哪放。”


    他心里乐开了花,可没想到身后一言不发的老头猛得冲过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长宝吃了一嘴泥,还没等他叫人,邱丰紧接着几脚照着他的腰连踩了几下。


    “小杂种……我让你狂!”


    腰上传来“嘎巴”几声,邱长宝瞬间疼得冒了冷汗,想要起来打邱老二,手又被邱丰踩住。


    然后银光一闪,邱老二握着刀直直的扎进长宝的后背。


    喷到花上的血沿着花瓣滴答滴答地缀着红珠,眨眼的功夫花根下殷红一片。


    邱老二抹了把脸的血,一抬头正好瞧见园中那口井。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将长宝的尸体拖到井边,然后提了一口气把尸体头朝下用力一推。


    “扑通”


    邱长宝的尸体就这样被丢了进去。


    ***


    另一边邱财故技重施,再次从狗洞那儿溜进了邱丰家。


    小时候他经常跟他爹来这里玩,这府里他再熟悉不过,要不是被二弟要了去,这里早就是他的宅院。


    邱财悄悄找到邱老二的屋子,寻摸了一圈发现里面没人。


    天助我也!邱老大心里暗喜。


    没人正好下手,他连忙从怀里掏出砒霜,一边盯着屋外怕让人发现,一边用长满老斑的手颤微微的将毒洒到茶壶里。


    盖上盖子他又蹑手蹑脚来到邱长硕的屋。


    下人们见老爷不在,嫌小公子臭气哄哄都躲了开来,去别的地方做事了。


    如今屋里只剩光腚的的邱长硕一人,他正流着口水咬着桌子腿。


    “别怪大伯啊,活着你也是受罪,要怪就怪你那缺德的爹!”


    邱财从后窗跳进了屋,扯下床幔,然后弓着腰一点点走到长硕的身后。


    傻了的邱长硕正吃得开心,突然脖子被勒紧,他蹬着脚呜呜的叫,却没人来救他。


    邱老大咧着嘴睁大了眼,一脚蹬在长硕的背上,拽着布的两手狠狠的发着力。


    “咔嚓”


    邱长硕两腿一伸,尿了一裤子,瞬间去见了阎王。


    “还他娘的挺难杀!”


    邱财满脸通红一身是汗,扔了床幔坐在地上喘气。


    片刻后眼睛一转,扶着老腰又从窗子翻了出去。


    他重新回到邱丰的屋钻到床下埋伏,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邱老二回来。


    心里骂了几句,邱老大腰和手疼的厉害,只道是今天也没白来,哼了一声溜回狗洞跑了出去。


    他裹着脸装作伤风的病人小心得躲着认识他的人,做贼似的从小道回到家中。


    想着再寻个好机会收了邱丰的命,他进了院往屋子里走,突然发现花园里自己最爱的白色牡丹上一片鲜红。


    “嗯?”


    看出不寻常,他赶忙走了过去,刚走了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什么玩意粘了吧唧的。”


    抬脚看了看,红土粘了一鞋底,特别恶心。


    哪来的红土?


    邱老大突然心里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头看了眼花园四周,只一眼便看到一个人正往自家井里扔东西。


    “……”


    那人的背影他从小看到大,不是他二弟是谁!


    原来这狗东西竟是来自己的家了,真是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他不动声色快步走了过去,也不知踩了什么一踉跄摔了个腿朝天。


    他娘的!邱财心里嘀咕一句,起身一看,踩中的东西很是眼熟。


    这不是长宝的玉佩么?


    他捡起湿漉漉的玉佩,再一低头看到身边未掩盖的血,顿时脑袋“嗡”的一声。


    “……邱……邱丰!”


    而刚抛完尸身的邱老二听到有人叫他愣了一下。


    “娘哎!”邱丰吓得差点摔进井里。


    大白天诈尸的来找自己报仇了!


    邱老二撒退便跑,邱财哪能让他走脚一蹬追了上去。


    邱丰到底没有邱老大体格好,几步便被抓住,刚一转身坚硬的拳头“邦邦”几下砸在了他的面门。


    “哎呦……”


    邱丰鼻子被打歪,看着血滴在手上的血,他立刻明白哪有什么诈尸,都是大哥在装神弄鬼。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他和愤怒中的邱财打在一起。


    两个老头互相骂着对方不是人,互相骂着对方霸占老爹的遗产。


    拳脚不是对手,邱丰马上掏出刀。


    二弟手里有刀略占上风,邱财只好逃进屋里,用桌椅、花瓶来阻挡。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时,主屋突然被从天而降的青色结界罩住。


    下人、丫鬟们听不到里面发出的任何声响,只顾着埋头干活。


    屋里的东西被砸个稀巴烂,杀疯了的邱老二将瓶子砸向老大,接着一刀跟了上去。


    邱财被砸个正着眼前一花倒在地上,余光中眼看二弟的刀落下,他一急随手摸到地上的东西。


    他将捡起的东西往胸前一挡,“咔”的一下,刀被手里的东西死死卡住。


    救他一命的东西竟是大儿子的牌位!


    邱丰磨着后槽牙往邱老大肚子上压。


    邱财疼得一叫唤,他头上的刀看准时机重重的劈了下来。


    为保命邱老大一脚踢开身上的邱丰,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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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位一分为二断成两截。


    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邱老二“咯咯咯”的笑着,握着刀追了上去。


    生路就在眼前,邱财却被无形的“网”挡住怎么也出不去。


    “来人啊!来人啊!”终于知道怕的人狂捶看不见的“网”,只听身后的人叫了一句“大老邱!”


    邱财吓得一激灵,不由自主的回了头。


    这一回头,迎面撞上挥来的刀。


    “噗嗤”


    他的脖颈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如同泄洪一般喷洒而出,溅了门口一地。


    邱老大本能的捂住伤口,可血还是“哗哗”直流,他的老脸满是不甘心,双眼几乎爆出眼窝,慢慢地只听“呃”的一声,整个身体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被血污了全身的邱老二大笑,得意的挥着刀在原地转悠。


    这回邱家所有的财产都是他的,邱家所有的田地也都是他的。


    邱长宝也没了,长硕也会好起来。


    邱丰真如其名一般“疯”了,他大叫着,狂笑着,血混着泪流了满脸。


    ——突然


    得意中的邱丰脚下一绊,“啪”一声。


    他还未明白自己为何会倒,倒在地上的半截牌位直直插进他的颈子。


    “呃”


    邱老二颈后咕嘟咕嘟冒着血,他奋力地挣扎想起身,四肢却无半分力气。


    不多时,邱丰双腿一蹬两眼翻白脑袋一耷拉,到底是咽了气。


    见人没了气,死死抓着邱丰脚踝的手终于松开,而手的主人邱财脸带笑容,死不瞑目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屋内血气浓重令人恶心,而屋外却鸟语花香一片祥和。


    园中凉亭里坐着位空青广袖公子,他眉间柳纹印记幽幽泛着青光。


    男子眼波流转,收起折扇缓缓起身,两指一弹收回青色结界,掩在扇柄后的唇似是带着笑。


    园中鸟儿惊飞,接着邱老大屋中传来丫鬟吓坏的叫声。


    然后一群人跑了出来,嘴里大叫着“出人命了”、“快报官啊”。


    无人看得见青衣公子,他慢慢隐了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此来善镇邱家最后一脉,除了早早嫁在外地的女儿。


    皆亡……


    看清真相,符鹤神识归位,他松开赵知行的手,自行吞吐真气开始慢慢调息。


    用神识回溯的法术极耗修为,赵知行轻轻给他擦去额上的汗,不敢打扰他,站在一边静静的等待。


    她看向园中的凉亭,心中已经明了,那青衣公子虽是不认识的面容,但赵知行却对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自她下山寻魂,多次纠缠她的本青!


    这人不知道又从哪里害人得了副新皮囊。


    想到这里赵知行长叹一声,心里一阵莫名心慌。


    莫不是自己缺失的魂魄与记忆真与那人有关?


    思及此事,赵知行突然身形一晃,头又开始如针刺一般疼。


    符鹤吐出最后一口真气,慢慢睁开眼睛,见身边的姑娘眼看要倒,急忙扶住。


    “头又疼了?”他让赵知行坐下,想给她运气,赵知行皱着眉微微一笑,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道:“老毛病一会儿便好了,不要为了这点事耗损真气。”


    符鹤将掌中柔软的手攥得更紧,感受着手心中的温暖。


    突然——


    观音堂方向奇光乍泄!


    光芒耀眼,镇中信奉娘娘的百姓们赶忙跪了下来。


    不是信众的人们震惊不已,观音堂的上空竟浮现娘娘的影子。


    玉像娘娘此刻竟如同真神一般现世,她面容慈祥,垂着眸怜悯的俯视着地上的众生。


    糊涂的只道是娘娘显灵了,赵知行与符鹤却看得真切,哪里有什么慈祥“观音”。


    那张脸……


    分明是为祸人间的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