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双姝篇完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这片山头种满了杏树,哪怕过了时节淡粉色的杏花也开的极其灿烂,粉绿铺满了山间


    江沐一身丧服跪在柳鱼墓前,将手中的一碟碟吃食瓜果轻轻放下。


    微风吹过,一朵深粉色杏花落到他眼前,江沐似有所感,拈花插到柳鱼墓碑下。


    明明才二十五岁,身体消瘦的不成样子,面颊凹陷唇无血色,只有看着妻子墓碑的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杨霁容不忍心打扰他与妻子说话,憋着泪水扭过头去。


    林付平将帕子递到她面前,杨霁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你,”青衫书生想着如何开口,“我听说,你接了王巡使的举荐,就要去京城了?”


    ……


    “是,”杨霁容声音沙哑,她从未打算隐瞒此事,只是没想到林付平先来问她,“我要去更大的地方闯荡。”


    林付平欣赏她的这份不服输的劲,杨霁容武功高强又有头脑,确实不该埋没在乡下。


    “你,你还会回老家,”难得让他这个书生都有词穷的时候,林付平脸上泛着淡淡的红,“还会回来看我吗?”


    杨霁容捏着帕子,怔怔望着林付平。


    “不会……”


    听了这话,林付平虽早有准备却不免伤感,想来也是,他与杨姑娘萍水相逢,若不是这件事,恐怕不会再有交集。


    “我等你来京城找我,”杨霁容摸了摸腰上的鞭子,脚下踢着石子,“我那跟断簪,是不是在你那儿。”


    从柳鱼那里得知,这痴小子将她已经坏了的簪保存了好多年。


    林付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明艳的女子,他的心都是满的,眼角滑落一滴泪。


    “我只等你三年,”杨霁容本想用帕子替他擦掉眼泪,却有些羞涩的扭过身子,“过时不候,你记住了”


    “嗯,”林付平目光鉴定,眼睛明亮的看着红衣女子,“必如约而至!”


    ……


    远处的树上,坐在树干上的赵知行一手托腮,若有所思,立在一旁的符鹤看她不停的晃荡双腿,像是不耐烦又像是有心事。


    “符鹤,”她瞪着如宝石般的杏眼,略拧着眉,“你说,江沐下辈子是个傻子。”


    “以命续命折损阳寿,”符鹤神情冷淡,深邃的目光盯着坟前佝偻着腰的男子,“魂魄有损下世痴傻。”


    赵知行将头靠在树干上长叹一声。


    “柳鱼下辈子好惨,要和一个傻子过一辈子。”


    “……”符鹤以为赵知行会说几句安慰话,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


    “不过,既然是柳鱼自己做的选择,”赵知行感受着清风徐来,用手接住掉落的花瓣,眉眼弯弯,微微一笑,“她无悔,便值得了”


    轻轻一吹,手中花瓣纷纷洒落林间。


    符鹤眼尖的看见她纤细如玉的手腕处有条血痕,从颜色来看,是陈年旧伤。


    “为什么想不开。”符鹤乌黑的眼眸盯着那道刺眼的痕迹,眼前的女子不像是能寻短见的性格。


    “这个啊,”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痕,赵知行嘴角带笑,眼波流转,像只狐狸一样看着符鹤,“如果我说,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来的,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符鹤眼如深潭,长臂一伸敏捷的抓住赵知行有伤的手腕,赵知行也不反抗,用另一只手轻轻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到底是谁?”符鹤冷下脸来,手微微用力。


    “疼,”往回扯了扯手,赵知行没好气的哼了符鹤一下,耸着鼻子瞪了他一眼,“我要是知道我是谁,就不用冒着被天雷劈的危险,在人间四处飘荡到处躲藏了,你要问,去问阎王爷去。”


    看她眼神明亮眼尾尽是漫不经心的笑意,符鹤慢慢松开扣住她的手,他身形修长就那么笔挺的站在树干上,等着赵知行继续解释。


    “我啊,做孤魂好久了,”赵知行摊开自己的双手反复看了看,这双手手背肌肤白皙若羊脂,手指如葱指甲粉透,当真是具好身体。


    “没了死前的记忆,就那么在人间游荡,直到遇到小禾,也是神奇,居然可以让我俩共用一个身体。”


    符鹤面容冷峻,像是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长长的睫毛下晦暗不明,让人看了越发不敢靠近。


    赵知行眨了眨眼,狡黠一笑,突然将胸前的衣服拉开。


    如此违反常理的举动果然吓到符鹤,他快速的将头转向一边,怒意笼罩全身。


    “这个,我是让你看这个,”抖着衣襟赵知行“啧”了一声,她没想到符城的少主也像一些迂腐书生一般,“之前本青捅我的一剑,我是让你看伤口。”


    犹豫一下,符鹤慢慢转过身,余光一扫竟发现赵知行胸前的窟窿不仅愈合还不见一丝疤痕,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白皙。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赵知行摸着胸口并不存在的伤口,眼底带着得意,“除了天雷,目前我不惧刀砍斧劈,也可说是半个不死之身。”


    收回目光,符鹤等赵知行弄好衣服才与她对视,赵知行理着长而柔顺的头发看着一本正经的男人轻轻一笑。


    “一体双魂之后没过几天好日子,我和小禾就被不知哪来的天雷劈中,”想到这里赵知行气愤的砸了树干一拳,树叶“哗哗”的掉了一大片,“等再醒来,黑白无常告诉我,小禾的魂魄早入了轮回,而我因为少了一魂,被天雷所不容,从此,我到哪里它便追到哪里。”


    符鹤并不言语,抿着薄唇像是在思考赵知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片刻后,淡淡的声音传来。


    “这么久,你是怎么从天灾中活下来的,”像是想到什么,符鹤眼睛一撇,“你救我的时候,硬生生接了雷击。”


    说到这个赵知行更郁闷了,她从后腰下解宝袋在符鹤眼前抖了抖,符鹤瞧了眼质地普通的袋子,眼里满是“何意”。


    “为了你啊,我损失了保命的宝贝啊,”赵知行声音带着点哭腔,袖子下躲藏的眼眼里充满算计,“你可听过橐蜚羽。”


    “橐蜚如枭,佩不畏雷。”符鹤倒是知道这种上古的鸟,只是不知道赵知行如何得到的羽毛。


    “我费心千辛万苦才得到这一片羽毛,”假装哭了几声,赵知行偷偷从袖子后面瞄着男人,“为了破石匣封印,就这么被天雷劈没了。”


    符鹤早就看穿这个女人的假哭,但到底是她拼了性命救了自己,也不算欺骗她。


    “我会想办法护你周全,”他一袭黑色纱袍,墨色长发随风翻飞,发冠上如血的宝石闪闪发光,整个散发着人不食人间烟火气息。


    这人表面看似无情其实内里充满怜悯,真是别扭。


    赵知行看着符鹤俊美的容颜心里乐开了花,像模像样的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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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眼尾不存在的眼泪,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你看天边黑云翻滚,我的天灾又来了,”她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整理了行装,“带我找个能栖身的地方去。”


    山坡这边春意盎然,而山的别一边开始渐黑,符鹤拉着赵知行的胳膊从树上轻轻落下,站在粉红的杏树下。


    “这个季节杏花还能开得这么灿烂,”赵知行看着山坡上杨霁容几人,“真好……”


    两人转身向山下走去。


    而山坡上三人,似是早有所感,冲赵知行与符鹤这边深深一拜。


    ……


    来到山下,一对年轻男女与赵知行擦肩而过,男子十六七岁,粗粗的眉毛与高耸的鼻梁给人的感觉十分老实,他背着沉重的包袱牵着马,时不时抬头与马上的女子说话;马上的女子看着与他同岁,一身粉蓝色衣裙,素银发钗随着马儿“叮铃”响,整个人娇小玲珑甚是可爱。


    “小酒姑娘,累了就说一声,我扶你下来歇一会儿哦。”牵马的男人将手里的水囊递给马上的女子。


    “恩,小木哥,我不累。”女子接过水囊脸带笑容的摇了摇头。


    赵知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她微微低头思考着什么,突然眼光闪烁。


    “符鹤,我们换个地方。”


    “你天灾将近。”


    虽然嘴上不赞同赵知行的突然变卦,但符鹤放慢脚步也回头看向走远的两人,他双手后背,凤眸微暗,心里也在琢磨什么,只是脸上依然冷漠。


    “说好了你要听我的。”赵知行放缓呼吸,轻轻抬手开始掐指念诀。


    不多时,土地摇晃着脑袋被她拘了过来,一看到赵知行土地气不打一处来,大跨着步乱甩着拂尘冲了过来。


    刚要发火,一眼瞄到身边的符鹤,吓得赶紧跪下给他行礼。


    “土地你起来,”赵知行弯腰去扶他,“我有事想拜托你。”


    土地见符鹤没吱声,只好悻悻的凑到赵知行身边。


    “丫头,天雷要来了你还不逃命,叫我来做啥?”吹着胡子瞪着眼,宝绿色衣衫的土地没好气的问她。


    “你帮我打探一下,前面那对骑马的男女,是何方人士,”说着赵知行从荷包里掏出银子在土地眼前晃了晃,“打听清楚了,后面还有谢礼。”


    土地捻着胡子,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一把将赵知行手中的银子拿走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你且等等,我打听好了就去找你。”说完化成一缕白气钻进地里,打听消息去了。


    看了眼远处乌云中的雷霆,赵知行掐算着时间,让符鹤带她跟上之前的两人。


    符鹤刚要施法,赵知行眉头一挑,眼中带笑,她来到符鹤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你说,天雷能穿透阳阳界么?”


    听出赵知行的话外音,符鹤眼角一抽,他微微皱眉低头注视着眼前一脸“乖巧”的女子。


    “活人不能去,你收了这个心,”符鹤揭穿她的小心思,又像是想到什么,冷笑一声,“除非……”


    “除非什么?”赵知行歪着头,眼里一片天真,非要问个明白。


    只是符鹤不想再多说,拉着她一挥袖子,“砰”的一声烟雾散去,两人皆离开此地。


    远处电闪划破长空,雷鸣声由远及近,吓得林中野兽山精四散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