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第一百零三章 非第一世
作品:《我拿的不是养成剧本吗?[穿书]》 第三日倒是没什么波澜。众人按部就班,途中又干掉了不少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
除此之外,江含墨偷偷又回去用复制的金钵将那只狼妖带走了。也算是卖陈藏山一个人情。
到了最后时刻,整个小队刚要踏出秘境,她就被秦九歌叫住了。
江含墨心里其实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之前她从藏经阁借走的那本书,上面记载了一味药草的位置。那药草是秦九歌师父走火入魔后,炼制恢复丹药所需的关键之物。
书在她手里,秦九歌不找她找谁?
她一直等着秦九歌开口。所以并未有什么防备。
李华看到她的示意,已先他们一步走了。谢梧见到没自己什么事情也转身离开。
江含墨捏了捏沈宵的手,示意他也先离开。
沈宵没动。
他又反过来捏紧了一点,眉头微微皱起,明显是不情愿。
江含墨抬头看他,用眼神说:没事。
沈宵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确认她的态度这次很强硬,他才缓缓松开手,点了点头,退到远处。
但也没走远。
就站在二十步开外的地方,盯着这边。那个距离,如果这边有什么异动,他眨眼就能冲过来。
秦九歌也对苏玉卿点了点头。苏玉卿会意,抬袖一挥,一道结界悄然升起,隔绝内外。然后他也转身走了出去,站在结界外,背对着她们。
结界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秦九歌敛了敛眸,随后看向江含墨。
外人?江含墨属实有点搞不明白。这姐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他们两人间比自己和其他人更亲近?
“不必紧张。今天这场谈话我不会对你动手,谈话的内容也不会有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
江含墨点点头,示意她继续,想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想告诉你的是,”秦九歌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这并非第一世。”
并非第一世?什么意思?
“可能突然说出这句话,你会比较难以理解。那么我们便从最初讲起吧。”
“好久不见。风无痕......不,该叫你江含墨吧”
“不知你是否记得,我和青......”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含墨心头一震,浑身有些发冷。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脑海里嗡鸣作响,一瞬间,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忘掉的记忆全涌了上来——被欺骗、被抽魂、被囚禁、被献祭......
看到她眼中的敌意,对面的秦九歌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没有继续往下说双方都知道的那个名字。而是轻轻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你可看过话本子?”
江含墨没有回答,仍然在平复自己的心跳。
“里面的人物在作者的笔下,如提线木偶般,沿着预定的轨迹,度过一生。”
“在这个世界里,我与苏玉卿,师父、师弟,甚至是那些别人口中素未谋面的大人物,已经度过了一生。”
她顿了顿。
“然后我们都死了。”
江含墨听着,心里已经大致有了猜测。
所以......整个剧情,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进行过了一轮?在她和妖神残魂争斗的时候吗?
“待我死后再次醒来,眼前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熟悉。”秦九歌继续说,“一切重新开始,但一切也正是终结。”
她看向江含墨,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过,也正是你当初放在我身上的三魄,使我在这一世渐渐回忆起了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如此说来,我应当是感谢你的。”
江含墨摇了摇头。三魄的事她当然知道。那是她当初留在秦九歌身上的后手,没想到反而让秦九歌因祸得福,躲过了世界重启后的记忆清洗。
这算什么?坏心办好事?
“即使你说的是对的。”江含墨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但是,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一世,我并没有用过自己原本的样子,也没用过自己的名字。”
秦九歌笑了笑,“你可还记得我们初见?是玉卿最初察觉到了你的踪迹。而且,我总感觉你很熟悉。可能是魂魄之间的牵引。”
“那时,我只是有所怀疑。”
“但真正确认,是一次巧合。”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像是在回忆。
“我有个表弟,叫魏彦寻。”她说,“他在梵天城做宗门任务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最近晚上,他经常梦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
“某次姨母邀请我去做客,巧合之下,我看到了他画的那幅画。”
她看向江含墨。
“画的是你。”
“之后回到宗门,我详细查了那次宗门任务涉及的人,查了梵天城,查了周围所有的城池。”秦九歌说,“但一无所获。”
“直至这次大比,我带着他,在所有擂台中,终于找到了你。”
魏、彦、寻......
江含墨琢磨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十分熟悉。
“忘了告诉你...他们一族的能力便是可以看破一切伪装。”
【魏家血脉......可观破隐遁、幻形、易容之术。】
秦九歌的话和她脑海中某个沙哑的声音重合了。这下她想起来了,如果魏彦寻所说为真,那便不奇怪了......
虽然当初让沈秋影清除了他们的记忆,但魏彦寻却仍然能看到她的原貌,能重新认出来她也不算离谱。
江含墨的眉深深皱了起来。
这样的话,难保之前所做不会成为无用功。
看出了她的顾虑,秦九歌说道:“不过,你不必担心他会说出去。”
“什么?”
秦九歌眯了眯眼:“我已经让玉卿为他下了蛊,只要他说出去,便会七窍流血,丹田破碎,灵根消散,吐血而亡。”
如果江含墨现在在喝水的话,肯定要一口喷出来——蛙趣!姐你对自己人下手也这么狠吗?!
似乎是察觉到对方的震惊,秦九歌摇了摇头:“你我之事,与他无关。而且,你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的话,处理起来会很麻烦。我的目的也不在此。”
江含墨挑了挑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你想做什么?再杀我一次吗?还是让我帮你做什么?”
虽然被认出来了,但她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如果秦九歌真要在这里动手的话......
“我说了,”秦九歌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点无奈,“我并不想将你置于我的对立面。”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放缓。
“我明白你来此的任务。不过,我认为自己并不是你的敌人,否则,早在不久前,我就会向宗门告发你域外之人的身份,届时,你将会面临整个修仙界的追杀。”
“上一世,因为暂时共同的目的,我也接触过一些域外之人。他们不像所有宗门描述的那些嗜血狂妄,罪大恶极,相反,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一些......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有的特质。”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飘远,像是真的在回忆什么。
“他们为了一个执念而行动。虽然我并不能完全理解。”
“我知道他们需要完成一些任务。你应该也会。”秦九歌说,“所以我会帮你,但也有一个要求。”
“说是要求,但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请求。”
江含墨看着她,等她继续。
“关于上一世,在你答应合作之前,抱歉我只能透露一部分——”秦九歌的声音低了下去,“整个世界并未按照话本子的轨迹正常发展与完结。”
“上一世,带领魔族毁灭了整个修仙界,将人族作为奴隶还不够,让死去的妖族占领了人族躯壳的,就是和你旁边的傀儡长得一模一样的妖族。”
她身边的......沈宵??
江含墨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不是炮灰吗?而且,毁灭世界?原剧情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段啊?
她根本想象不出现在对她百依百顺的沈宵,变成什么灭世大魔王...
“前世,如果不是我从他的诸多举动中推测出他在寻找让你复活,醒过来的办法。告诉他我身上还有你的魂魄,怕不是我也早就死了。”
“那你为何....”江含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想问什么——是想问她为什么不早说?还是想问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秦九歌似乎猜到了她要问什么:“大部分事情,我之前总是当做一场噩梦。但当我们再次相见之后,一切都在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发展,我才反应过来,那并非是梦。”
“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些什么,但整个世界确实重来了。但是...等我和青...呃,重新回到你们当初居住的地方时,却发现那个地方根本是不存在的。”
“有关前世更多的事情,如果你想通了,便再来寻我吧。”秦九歌说,“为表诚意,我会配合你的‘任务’,并且帮你保守身份秘密。”
“或者......你的魂魄,在合作达成之后,我可以如数奉还。甚至你也可以拿走......”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含墨站在那里,脑子嗡嗡的。
自己的马甲已经被对方快全扒完了,而且秦九歌说的这些话实在信息量太大,她得缓缓。
她很不爽,但无可奈何,“先不用了。等我再想想。”
秦九歌先行离开,江含墨心中却萦绕着一个难以化解的疑惑。
——如果整个世界重来,她自己的话还容易理解,公司的员工不会跟随系统被重启,秦九歌也算是蹭得了一点甜头。但,这个世界会存在两个沈宵吗?
踏出秘境的那一刻,江含墨脑海中响起了很多声系统的播报。
“积分结算中......”
“排名确认中......”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所在队伍获得本次考核第一名......”
“修为提升中......”
一连串的提示音,换了平时她肯定要一条条仔细看,研究一下每个奖励怎么用最好。
但现在,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甚至连现实中发生的事——他们小队获得第一,李华激动得又蹦又叫;长老中有一人看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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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宣布收为内门弟子;然后周围的人各种嫉妒眼红,那眼神能把她身上戳出几个洞——这种典型的爽文剧情,都没在她脑子里留下一点涟漪。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子里还在回放秦九歌说的那些话。
“和你旁边的傀儡长得一模一样的妖族......”
“他在寻找让你复活的办法......”
“那个地方根本是不存在的......”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新的床铺上了。
沈宵把所有的家具都搬到了新的洞府。桌子、椅子、柜子、床,全都擦得干干净净,摆得整整齐齐。床铺也铺好了,桌子上放着她爱吃的零嘴。
他就坐在床边,低着头看她。
那张脸出现在上方,满眼忧虑。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墨......”他轻声唤道,“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她,说了什么?”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和杀气。
“我、去......杀。”
江含墨回过神来,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用。不是。”她说:“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沈宵没动,只是看着她。眼里的冷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与担忧。
江含墨叹了口气。
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沈宵,你会...毁灭世界吗?”
“毁灭...世界?”沈宵歪了歪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眉头皱起,眼中满是困惑,但还是回答道:“墨,想吗?想的话,我就去。”
“我会、去学的。”
“我、学得...很快,所、以”
“别丢下我,别、不理我。”
江含墨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她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脸。
傻子。
“那我不想呢?”她说,“感觉会很累吧。要打打杀杀,要管理手下,要处理各种破事......想想就头疼。”
“墨不想,我就不去。”
“嗐,不是我想不想嘛。”江含墨说,“我是在问你想不想。排除我的想法,你自己想怎么做呢?”
沈宵露出了更加迷茫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说。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不过,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墨的话......”他闷闷地说,“怎样,也无所谓吧。”
江含墨心头一颤。
他把脸在她颈侧蹭了蹭,呼吸温热地喷在她皮肤上。
他说,“墨不在,这个世界......有没有,都一样的。”
江含墨没说话。她没有得到正确的、应然的答案,但得到了想象中的答案。
不知何时,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沈宵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两人间的气氛愈加暧昧。沈宵又扯开了自己的上衣和腰带。那件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光洁的皮肤和流畅的肌肉线条。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好看的明暗交界线。
江含墨看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忽然就被冲淡了。
她伸手摸了摸。
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腹,每一寸肌肉都紧实有力,皮肤光滑温热。
原本只是想摸摸的。
但摸着摸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上嘴了。
江含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今天被秦九歌带着强行回忆起之前糟糕的记忆,看着那张十分相似的脸,居然心中泛起来不可能有的怒意。
于是,在□□皮肉的同时,她又在几处狠狠咬了几口,留下了几个轻重不一的牙印。
肩膀、锁骨、胸口......一个接一个的牙印,深深浅浅地落在他的皮肤上。有些地方咬得重了,渗出一丝丝血珠。
沈宵始终没有喊痛。
他只是垂着眼看她,呼吸比平时重一些,但一声都没吭。
等她终于停下来,他才抬起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墨......”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委屈,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不安,“刚才...在看谁?在想、谁?”
江含墨一愣。
“不许,把我......”他没说完,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许把他当成别人。
江含墨心跳嗵嗵响起来。
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是嘴角。
“对不起。”她说,“对不起....”
只是她还没说完,便被另一个炽热的吻堵住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安抚,想要消除她所有的动摇与挣扎。
天光大亮。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个人微微合拢的衣服下,遍布着深深浅浅的红痕。
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背上......到处都是牙印。
有些已经淡了,变成浅浅的红印。有些还很明显,红红紫紫的,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
另一个人衣着倒是完好,只是手被牢牢握着,身躯蜷缩在对方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