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第一百零二章 对戒

作品:《我拿的不是养成剧本吗?[穿书]

    合欢和合喜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


    江含墨懒得猜他们在想什么。反正等会儿把人放了,问清楚戒指的事,她就走。


    蛇族的村落藏得挺深。


    七拐八绕地穿过一片密林,又钻过一个山洞,眼前才豁然开朗。是一片夹在山缝间的谷地,不大,几十间石屋错落着,还残留着不久前打斗的痕迹。视线所及的院墙塌了不少,地上有焦黑的灼痕,空气里隐约还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搁平时,这地应该挺有世外桃源的感觉。


    但现在——


    村口站着几十号人,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面带菜色,眼神里全是警惕和恐惧。看见合欢合喜回来,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看见跟在后面的江含墨和沈宵,那口气又提上来了,好几个老人下意识把小孩往身后藏。


    “别怕别怕!”合喜赶紧上前,“是他从玄天宗手下救了我们!”


    人群一阵骚动。


    罗伯从人群中走出来,拄着根木杖,因为受伤有些一瘸一拐的。他走到合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带着些审视地看向江含墨。


    “这位是……”


    “玄天宗的弟子。”合喜小声说,“但他绝对不是坏人!之前的吃的便是这个哥哥给的。也是他,帮我们拿回了关着大家的那个东西!”


    说着,合喜拿出了一直小心翼翼藏在胸口的金钵。


    男人愣了愣,目光落在江含墨手里的金钵上,眼眶突然就红了。


    “这、这是——”


    他踉跄着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想碰又不敢碰。


    江含墨虽然不想破坏气氛,但禁不住在心里吐槽——用金钵收服蛇妖什么的,真的很容易幻视某部文学作品啊。


    为了防止自己不合时宜地笑出来,她说道:“一个没那么高级的法器而已,摔不碎。”


    “不过,可能里面还有活口,先找个地方放出来吧。”


    话音刚落,顿时,不仅是罗伯和那对兄妹,身后那群村民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不过这句话,却让他们身后的某人神情十分紧张。


    江含墨面色一顿,似乎是发现了,但只说到:“找些青壮年,跟我过来,方便搬些东西。”


    罗伯还在考虑这话中的真伪和意图,一道清朗男声便响了起来:“我来吧!”


    众人循声望去,有认识的看出来,这是村中平时最为勇武的小子——罗辉。接着,又有数道声音响起。


    江含墨看了看这些人,不动声色地侧过头,附耳到合欢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合欢听完,眼神一闪,微微点了点头。


    江含墨这才直起身,对罗伯说:“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吧。”


    罗伯点点头,带着他们往村里走。穿过几排石屋,来到一处明显比其他院子大些、气派些的院落前。


    “这是村长的屋子。”罗伯说,“虽然村长他......已经不在了,但这院子一直空着,还算干净。”


    江含墨点点头,走了进去。


    院子挺宽敞,正中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她站在院中央,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碍事的东西,这才从合喜手中接过那只金钵。


    一般来说,对于比较珍视的法器,修士都会滴血认主或者用某种独特的阵法封住,防止外人使用。有的法器在其主人死后,外人也无法打开。


    她试了试,金钵上的确有禁制,而且不弱。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得先破阵、再解印。


    但她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大力出奇迹。


    江含墨五指收紧,灵力运转,那金钵开始咔咔作响,剧烈颤动。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疯狂闪烁,像是想抵抗,但根本扛不住。


    然后,咔的一声。


    金钵裂开了一道缝。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而在其他人眼中,只见那男子虚空一握,那金钵便咔咔作响颤动,接着便分裂、破开。


    然后,几道人影从虚空中跌落下来,摔在院子里。


    是几个蛇族的年轻人,浑身是伤,但还活着。


    接着,金钵又“吐”出了一些东西——残肢断臂,染血的妖丹,零零碎碎洒了一地。


    江含墨没停,继续加大力度。金钵碎片在半空中颤动,又断断续续吐出十几道人影,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


    老的少的,男男女女,都是蛇族的人。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啜泣声。有人认出了自己的亲人,想冲上去,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因为金钵还没完全破碎,还在往外吐东西。


    眼看金钵就要彻底碎裂,最后一道人影被吐了出来。


    是一个老头,须发蓬乱,浑身是血,但胸口还有起伏,还活着。


    也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银光从人群中飞出,直奔那老头的脖颈!


    太快了。


    快到大多数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但阴影中的沈宵指尖一动,一颗小石子便精准地撞在那道银光上。石子碎裂,银光也偏了方向,擦着那老头的耳朵飞过去。


    同一时刻,合欢手中那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绳子,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己飞了出去,在空中画了个圈,精准地缠住了一个人——


    罗辉。


    那绳子把他绑得结结实实,从肩膀到脚踝,勒得他动弹不得。罗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围的人全愣住了。有几个人下意识想上前帮他解开绳子,但更多的,是慢慢回过味来,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江含墨对罗伯扬了扬下巴。


    “叛徒找出来了,”她说,“你们自己处理吧。”


    罗伯这下笑的十分真切,躬身对她鞠了一躬。转过头,面色十分严肃阴沉地让人将罗辉带了下去。又抓紧让人安排为刚出来的村民进行诊治。


    ......


    等江含墨再次见到罗伯的时候,她正在被六七名村名拉扯着,争抢她去自己家吃饭。


    她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救命。


    还有几个女孩子正被沈宵拦在离她四五米的地方。就算如此,还是有许多小花砸在了江含墨身上。


    合欢合喜两个人则藏在不远处的树后面偷笑。


    眼见罗伯来了,这些人渐渐消停,不再扒拉着江含墨。她这才能从这种密不透风的热情中喘了口气。


    罗伯清了清嗓子,“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恩人之前便已经定下要去合欢他们家了,顺便还有些事情要商讨,你们别耽误了人正事。”


    这才将其他人劝走了。


    而在众人走后,他带着江含墨和沈宵穿过一扇门,来到合欢家院中。


    这应该是后院,比前面清净许多。合欢和合喜两个人在前面忙着做饭,灶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和饭菜的香气。


    罗伯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然后——


    他跪下了。


    “风道长救命之恩,”他的声音发颤,“罗伯代全村上下,叩谢恩人!”


    江含墨一愣,下意识想去扶他。


    但罗伯抬起头来,额角还沾着地上的灰,目光却炽热得惊人。


    “不,”他说,“风、不,妖神大人!感谢您的到来!”


    江含墨的手指悬在半空,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沉默了一会儿。


    “......那孩子告诉你们这个戒指的存在了?”


    罗伯垂首,不敢直视她,只是点了点头。


    “今日我暗中观察......”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僭越,顿了顿,但还是说了下去,“这戒指确实是真的。是我蛇族妖神之物。”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敬畏,怀念,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


    “恕老朽之前没有告知您。我们这个村落中的人,最早便是蛇族的祭司一脉,对于这一方面,了解的比旁人多些。”


    “只是时隔太久,早已无人记得它的来历。也无人记得,我们蛇族曾侍奉妖神的事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而其他各族的小辈,如今只记得那篡夺蛇族妖神之位与权能的伪神了。对这戒指,更是一无所知。”


    江含墨听着,若有所思。


    “这倒是与我在别处所听到的不太一样。”她说,同时示意沈宵把人扶起来。


    罗伯被扶起来,但还是躬着身,不敢站直。


    “不过,”江含墨看着他,“只借助这戒指便能直接认定我是妖神吗?就不能是妖神的神使?或者只是获得了妖神力量的普通人?”


    罗伯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又点了点头。


    “只是获得力量.......是不可能的。这戒指代表了祂的承认和威信,见此戒指如见本人。但若是说神使......”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倒也有可能。”


    ——既然妖神大人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愿以妖神使者的身份示人,那他也定然应顺应大人的意愿。


    罗伯又加了一句:“另外......这戒指,最初便是一对。”


    有一句话,罗伯没有说出口。这戒指是一对不假,但一个是妖神的,另一个是妖神的爱侣的。


    “也是天意——另一枚,如今正由老身掌管。它一直存放在祠堂深处,只待今日与您重逢。”


    罗伯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微光的白色扳指,较之于江含墨那枚,要更细,更精致一些,纹路与江含墨指间那枚严丝合缝,并非完全相同。


    另一枚?


    江含墨最终还是收下了那枚戒指,不过没有立刻戴上。


    “那些妖丹,让我试试吧。可能还有救。”


    礼尚往来。


    ......


    用过饭之后,那些村民自发将江含墨送至村口,熙熙攘攘的。江含墨的储物袋里多出了不少野果、腊肉、几块晒干的菌子之类的。


    罗伯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眶红红的,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嘴里一叠声地说着挽留的话。合欢和合喜两个人更是一人拽着她一只袖子,眼泪汪汪的,就是不撒手。


    “恩人再住一晚吧!”


    “恩人明天再走!”


    “恩人......”


    江含墨头都大了。


    她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袖子从两人手里拽出来,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东西——灵器、符箓、阵法盘,全塞给合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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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给你们,”她说,“结界我帮你们加固过了。以后除非化神修士来,一般的外敌进不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们自己也要小心。玄天宗已经盯上你们了,虽然结界加固了,但你们之后也很难再出去了。”


    人群沉默了一瞬。


    江含墨看着他们,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真的不随我出去吗?”


    人群里,有些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罗伯摇了摇头,眼眶更红了,但目光坚定。


    “恩人好意,我们心领了。”罗伯他缓缓摇头,“但自那次灾祸之后,蛇族世代居于此地,祖坟在此,根基在此。离了这片土地,便如离了水的鱼,活不久的。”


    他看向身后那些族人,目光复杂。


    江含墨沉默片刻,终未再劝。


    合欢站在人群里,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合喜拉住了她的袖子。


    “哥……”


    合喜摇摇头。


    合欢低下头,没再说话。


    江含墨看见了,但什么都没说。


    “行吧。”她说,“随你们。”


    待江含墨走远,罗伯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思忖:今日选在村中而非山洞面见,实是存了试探之心。若那戒指为假,山洞便仍是蛇族最后的退路;可若戒指为真......那便需以最虔诚之心供奉,方能赎此前不敬之罪。


    于是他正色对众人道:“神使大人已至,今后,我们需在村中为大人立一尊塑像,建一座祠堂,日日献香世代供奉。”


    ......


    另一边,江含墨带着沈宵回到了当初魔物出现的地方。


    当初她狸猫换太子,利用复制符,将真的金钵换了出来,只在那女子尸体上留下了假的金钵。由此,即使后面有人来此查看她的尸体,也不会发现法器消失不见。


    现在她将回溯后完好的金钵带了回来,物归原主——将假的再换出来,这样便是天衣无缝。


    但是等她再看到那女子的尸体时,却是皱了皱眉。


    女子的尸体并未待在她印象中的地方,而是在其那个地方的西北处几百米,胸口处是一个大洞,可以清楚地看到心脏已经被挖走了。


    怎么尸体移动了?难不成是当初她没死,而是通过某种手段躲过了自己的搜查,待他们走后继续逃命,但又被其他人杀掉了。


    而且现场多了一具尸体——云师姐也死了,而且死状与那女子一致,又少了一个人——陈默不见了。


    她环顾四周,仔细探查了一遍。


    没有。没有任何陈默的气息,活的死的都没有。


    她揉了揉眉心,懒得想了。


    大不了下次见了他,直接让他彻底“沉默”。


    她把那个假的金钵放回尸体旁边,又在周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带着沈宵离开。


    ......


    两人回到营地时,又是天黑。


    朝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后,江含墨拉着沈宵到了个僻静无人的茂密大树。


    这棵树冠很大,枝叶密密匝匝,躲在里面外面根本看不见。


    两人并排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江含墨从怀里掏出那枚白玉扳指,在月光下端详了一会儿。


    然后她扭头看沈宵。


    “手。”


    沈宵愣了一下,乖乖伸出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月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勾勒出淡淡的青筋。


    江含墨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那枚扳指,正准备往他小指上套——


    然后她发现,他的中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微微曲着,比别的手指都突出一些。


    她一遍嘟囔着:“你是不是故意的?”一边想着,这傻小子应该不知道戒指戴在中指上的意义吧。还是妥协了,把扳指套在了他中指上。


    那枚白玉扳指戴在他手上,竟然出乎意料地合适。修长的指节,温润的白玉,相得益彰。那白玉衬得他的手指更加白皙。


    江含墨没忍住,偷偷摸了两把。


    嗯。“手感”确实挺好。


    而等她抬头的时候,正发现沈宵正专注地看着她,眼角泛红。他微微倾身,侧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皮肤上传来的温热。


    江含墨脑子一转,立刻明白这小子想干嘛。


    她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今天辛苦了。”她嘴硬,脸却有点烫,“只是犒劳而已。而且这儿有人,被发现不——”


    话没说完,沈宵的手已经按在了她后脑勺上。


    他可不管有没有人,往前一压,直接堵住了肖想已久的唇。


    江含墨瞪大眼睛,想推开他,手却被沈宵握住。十指相扣,紧紧交缠。


    她挣了挣,没挣开。


    他的吻很轻,不像最初那样横冲直撞,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他似乎终于学会了让她换气——每次她快喘不过来,他就退开一点点,等她吸一口气,然后又覆上来。


    于是这个吻最后变得无限长。


    两人交握的手上,一青一白两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恍惚间,仿佛能看见上面系着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