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第一百章 交错
作品:《我拿的不是养成剧本吗?[穿书]》 一直以来,江含墨都存在一个思维误区。
人人生而平等,及每个妖族都拥有天赋——可真相是,所谓天赋,从来是少数人的特权,多数人连沾边的资格都没有。
就拿蛇族来说,能隐匿气息的,全族上下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七八个。剩下的大多数族人,除了还拥有一些蛇族的外形特征、能化为蛇形之外,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而合欢和合喜这对兄妹,恰好就是那“七八个”之一。
也是仗着这点天赋,他们才敢偶尔溜出村落的结界,去外面寻摸点物资。毕竟村里老的老小的小,光靠山里那点野果野菜,撑不了多久。
至于为什么是他俩出来,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爹娘没了。
前两年族里转移的时候遇上意外,他们爹娘挡在老人孩子前头,再也没能回来。家里就剩兄妹俩,外加一个捡来的“小徐哥哥”。
小徐哥哥是外来的,但人挺好,做饭香,力气大,打架也能顶上。兄妹俩嘴上不说,心里早把他当亲哥了。
眼下,兄妹俩正在洞窟深处,跟族里目前最有威望的罗伯汇报情况。
洞中光线昏暗,几盏油灯搁在石凹里,火苗晃晃悠悠。合欢细声细气,把这两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往外倒。说到小徐哥哥的时候,合喜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咳——那个,罗伯,”他抢过话头,“小徐哥他.....出了点事。”
合欢一愣,侧头看他。
合喜没看她,“我们遇上那群人了。小徐哥拼死护着我们,跟那些人......两败俱伤,都没了。剩下几个见势不对跑了。我们捡了他们的储物袋,侥幸逃回来。”
他说着,把那只储物袋掏出来,递给了罗伯。
合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明白兄长为什么撒谎——明明小徐哥哥是被吃掉了,而且储物袋明明是那个人给的。但她没吭声,只是垂下眼。
罗伯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皱纹堆在眼角,看人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缝。
他伸手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掌心粗糙却温热。
“好孩子,辛苦了。”他说,把两人瘦小的身子往怀里拢了拢,“这次,你们是我族里的大英雄。”
合欢被搂得有点紧,闻见罗伯身上那股熟悉的烟火气,眼眶忽然就酸了。
罗伯没再多问。他松开手,起身去找那几个仅剩的青壮年,低声交代事务:“守住洞口,三人一组轮换;伤者优先用药;干粮数着点分,别一口气吃完了......”
声音渐远。
等他回来时,合欢和合喜正襟危坐,眼巴巴望着他。
罗伯笑了笑,没等他们开口,先说了他们想听的。
“那个狼妖,”他在两人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是咱们从村子外头救回来的。他说自己是玄天宗后山的奴隶,之前负责押运过冬的物资。后来被玄天宗的人发现了,所有人都被抓去了一个地方,只有他逃出来。”
他顿了顿。
“村长让他好好养伤。结果没过两天,晚上就发现人不见了。整个村子找遍了,都没找着。”
所以他是察觉到了危险,主动离开引开追兵?还是确定了村子位置之后,给外面那些人递了消息?
现在已经无法得到验证。
罗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对了,你们说在那个人身上看见蛇形的戒指?什么样的?能画下来吗?”
......
江含墨这边,由于第一天从那群不长眼的人手中拿到的东西,他们整个队伍的紧迫感都明显有所下降。
不过,卷王就是卷王,就算目前的积分对其他小队已经算是天文数字,对今天的任务仍然满得很。
根据李华的情报,今天这地界有四个分值比较高的高阶妖兽,分布在四个不同的方向。经过一番严谨的商议,大家分头行动。
秦九歌和苏玉卿实力最强,一人包圆一个方向。谢梧和李华组队去西南。剩下距离最远、但难度中等的北向任务,落到了江含墨头上。
江含墨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昨天的两个蛇族兄妹其实怀疑的没错——她确实在储物袋里动了手脚——一枚追踪符。
谁说一件事没必要就一定不会做了?
而那枚追踪符如今所在的位置,就是她今天所要解决妖兽的位置附近。
她与沈宵一路往北,还没靠近目标妖兽的地盘,先听见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吼声过后,是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江含墨拉着沈宵往树后一闪,隐匿气息,探头望去。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正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
左肩一道撕裂伤,皮肉翻卷,血顺着手臂往下淌,衣襟染成暗褐色,已经分不清原来的颜色。这人跑几步就踉跄一下,气息紊乱,灵力溃散得厉害——搁外头少说也得是个金丹中期的修为,眼下连个最基础的法术都凝聚不起来。
但江含墨的注意力不在他伤得多重上。
在他头顶。
毛茸茸的耳朵。灰色的。尖尖的,还在抖。
身后还有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沾满血污,拖在地上。
应当是个狼妖。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那头追在后头的高阶妖兽已经扑上来了。那畜生显然看出猎物快不行了,嘶吼一声,张着血盆大口朝狼妖后颈咬去——
狼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狠厉。
周身灵力骤然凝聚,摆出了一个决绝的姿态——这是要自爆金丹。
“动手吧。”
她声音不大,沈宵剑光已至。
万道剑芒瞬间将那妖兽裹成一只发光的茧。那畜生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切割成无数碎块,簌簌坠落。
腥气弥漫。
那狼妖本来已经做好了自爆金丹和这妖兽一起下地狱的打算,此刻却看到局面瞬间反转,怔在了原地,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剑光敛去后缓缓走出的人。
“啊。你好,一只...”
“狼妖?”
那狼妖倒是硬气,一看到他的装扮便知晓此人是玄天宗的弟子,梗直了脖子说道:“要杀便杀,老子可不是孬种”
另一只手则在身后蓄力,同时也做好了再次自爆金丹的准备。
“还想再自爆一次金丹吗?同一招用两次可不管用了。”江含墨没有跟他过多废话,直接点出了他的目的,“不过,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
见自己的计划被识破,那人并没有停下动作:“人族狡诈,绝不可信!”
“你确定?”
“你们妖族的妖神,可都认可我了,”江含墨不经意间亮出手上的戒指:“你可认识这个?”
却没想,这却只迎来了狼妖迷茫的眼神:“戒指?什么东西?”
“你可别想骗我,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随便拿个戒指糊弄我,我就会信你的鬼话?!”
啊?江含墨短暂地停滞了三秒,她转而换了种方式。
“那你认识陈藏山吗?”
这个名字显然对于狼妖更熟悉,也更有威慑力和信服力,“你认识我们长老?”他投来怀疑的目光,但显然已经信了三分。
“你不信便不信。”江含墨懒得跟他掰扯,她时间紧,与其耗费时间从这里打听消息,不如直接去蛇族那边看看,这人信不信的,也不是多要紧的事。
她摆摆手,转身就走。
身后那狼妖急了。
“等等——您、您等等!”他一瘸一拐追上来,“...您如果有余力的话,能不能去救救附近的蛇妖?应该有修士盯上他们了!”
江含墨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可是我也是修士啊。”她说,“人族狡诈,绝不可信。”
狼妖语塞,但眼神里的恳求半分不减。
接下来,江含墨也不逗他了,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狼妖原本是玄天宗后山的奴隶,负责押运物资。某次押运途中遭遇意外,被蛇族的人救了。他在村子里养了几天伤,伤好之后,某天夜里,突然发现村子附近有修士活动的痕迹。
他以为是冲自己来的,怕连累蛇族,连夜跑了。
结果跑出去才知道——那些人根本不是冲他来的。他是被故意放出去的诱饵。
那群修士留着他一条命,让他一路往蛇族的方向跑。等他跑进蛇族领地,那些人就跟在后头,一路摸到了村子附近。
如果是外面的妖族,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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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不这么容易上当,只有一直生活在这个桃花源中的蛇妖还保持着天真,有中招的可能性。
不过,玄天宗是这些年才刚刚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吗?还是......
江含墨在听狼妖讲完后,本想替他治伤,但他却只催促着江含墨去救救蛇妖一族。
于是她只留下了一些回春丹便离去了。毕竟秘境里修士不能吃丹药,但没说猎物不能吃啊。
不过......这个世界的设定还真是够细节的,妖族和妖兽竟然不是同一物种,而是因血脉纯度被划为截然不同的存在——妖族可化形、修心性、功法;妖兽则没有灵智、嗜血无度。
不过两者都在被捕杀罢了,都是很“有用”的种族。
她带着沈宵朝着他指的方向飞奔,这与她所使用的定位符所指的位置差不多。不过,如果这狼妖所言属实,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临近目的地时,前方隐约传来人声。
她放慢脚步,示意沈宵隐匿气息,悄悄靠近。
是一群玄天宗的弟子。看服制,都是这次参加秘境考核的考生。约莫七八人,围坐在一片空地上,正说得热闹。
“严师兄,昨晚我们真是收获不少。多亏了那只蠢狼妖带咱们找到了这么多蛇妖,咱们轻松收割了二十多颗妖丹!”
他口中的严师兄没有说话,只有旁边一名女弟子轻笑着补了一句:“不过最妙的,还是云师姐的那个法器,那些畜生还没察觉到便被吸进去了,真是要让人笑死了。”
“不过,那两个放进去真的没事吗?”一名弟子意有所指地迟疑道。
“陈默,”那女弟子斜睨他一眼,“你不会连两个小孩儿都怕吧?”
陈默?众人的言语中出现了个熟悉的名字,江含墨思绪骤然一滞。只是这会系统却没再报上当初同化度过高的警告。
难不成只是重名?
不过,除开这一点,昨天放进去的两个蛇妖应该就是她印象中那对兄妹了。
“呵呵”银铃声的笑声响起,一名背着身的女子道:“出来了又怎样,也都要被我们一锅端,我倒是要看看,没了吃的,他们还怎么憋着不出来。”
“自相残杀、啧啧,真是屡试不爽的戏码。”
“只不过是给了个随便的承诺,他们便上赶着求我们。不过......看到老婆和孩子都死了的时候,那个妖畜脸上的表情还真是很好笑呢。”
她的身份应该颇高,刚说完,周围的人便纷纷附和。那个一直沉默的严师兄也扯了扯嘴角,算是赞许。
看来是找到罪魁祸首了。
不过要直接杀掉吗?
念头一闪而过。
但“自相残杀”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蛇族那边,有内鬼?
她按捺住动手的冲动,往后缩了缩,继续观察。
而在她看不见的另一边——
在江含墨的反方向,合欢和合喜正带着几个有隐匿天赋的族人,伏在不远处的树影里。
他们盯上这群人很久了。
合欢紧紧攥着一只储物袋,里头装着那人随手送他们的灵器。她试过,威力大得吓人,比村里任何武器都厉害,是在他们认知之外的强大。
他们此番出来是想要趁这些人还沉浸在获胜的喜悦中,放松警惕之时,在晚上偷袭,夺走那个囚禁了众多族人的法宝。
只是他们显然修为不够,只看见这些人在交谈,却看不出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这也不妨事,左右这些人族不过再炫耀他们的“战绩”。
合欢转头看着合喜的脸,她眼尾微红,合喜皱着眉摇了摇头,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绑着高马尾的青年却面色犹疑,额边积蓄起几分冷汗。
他悄然退后半步,手指放在剑柄上,握了又松。
“罗辉哥哥,你怎么了?”旁边的另一个男孩似乎是察觉了他的异样,小声发问。罗辉喉结微动,“不,没什么。我只是....太气愤......”
那个男孩点点头,没作他问,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罗辉的肩膀。
然而,同一时刻,远处的那一行玄天宗弟子却已仿佛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悄然掐诀,已经悄悄散开阵形,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