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仙子,请吧

作品:《斩亲证道被迫变鲨夫证道

    薛拂朝深深呼出一口气,指尖凝出一缕紫色气机。经过数日淬炼,紫色气机更加的亲近她。与此同时,她还顺带修习了一些心法。


    她眯了眯眼。


    此时窗外天色正好,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推开门走了出去。


    云梭甲板宽阔,以青玉铺就,四周设有隔绝罡风的精妙防御法阵。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低声交谈,或闭目调息。甲板前方,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宽刃长刀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云海。


    此人名唤历敬,乃福泰商行供奉的客座修士,玄坤境中阶修为。所有招揽而来的修士皆由他统辖,分作五人一队,轮值巡逻云梭内外。


    云梭顶层,则是此行真正的核心所在,阙宿的居所。阙宿作为福泰商行的少东家,身份尊崇,居所外设有层层禁制,自然守卫森严,非唤不得入。


    许是有意安排,薛拂朝与南湘被分在了同一队。


    薛拂朝手中端着琉璃盏,盛着福泰商行特|供的灵果琼浆,倚着舷栏浅啜慢饮。罡风被阵法隔绝在外,只余轻柔气流拂动她月白衣袂,发间玉簪坠子微摇。


    这般闲适姿态,引得一侧正巧路过这儿的南湘眉头紧蹙。


    “薛师姐倒是好兴致。”南湘语带讥诮,“那些邪灵行迹诡谲难测,师姐这般毫无修为的废人,竟也不见忧色?也不怕邪灵将你吞吃殆尽。”


    薛拂朝侧首,唇角微扬一副感激之色:“师妹这是在关切我?”


    “谁关切你!”南湘如被踩了尾巴的狸奴,霎时炸毛,“我只是不愿胜之不武。你若死在外头,还顶着瑶华师叔亲传的名号,岂不辱没师门?我要你堂堂正正败于我手,故而你不能死,还需勤加修炼,免得旁人说我乘人之危。”


    话音落下,她忽觉失言。


    薛拂朝仙根破损人尽皆知,此言无异于揭人伤疤。南湘抿了抿唇,正欲补救,却见薛拂朝望向远方云海,神色复杂。


    “我曾有个妹妹。”薛拂朝忽然道,嗓音平淡,“你与她眉眼间,有两分相似。”


    她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藏了起来,不露半分。


    南湘一怔,随即哼道:“你的妹妹与我相似,是她的福气。”


    薛拂朝挑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但愿来日|你与她相见,还能说出此话。”


    恰在此时,云梭剧烈一震!


    轰然巨响自前方传来,整艘仙舟如遭重击,防御法阵光华急闪,阵纹明灭不定。薛拂朝扶住船舷以稳身形,抬眼望去,只见百里之外黑雾如墙,翻涌间隐现扭曲人脸,凄厉尖啸穿透法阵,直刺耳膜。


    光是瞧着,就足以令人受到压抑,难受至极。


    “这是什么迷障……”南湘脸色煞白。


    甲板上修士纷纷警惕一副防备姿态,随时准备应对。护卫长历敬立于船首,玄坤境的气势全开,厉声喝道:“戒备!所有修士外舱护|法!”


    然话音未落,黑雾骤然收缩,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裹挟着毁灭气息轰然拍下!


    “防御全开——”


    历敬嘶吼声淹没在轰鸣中。


    薛拂朝在巨掌落下的瞬间催动丹府紫气,结印拟道纹于掌心流转,凝成薄薄护罩。饶是如此,云梭被拍向地面的恐怖冲击仍震得她五脏移位,喉头腥甜。


    仙舟坠入密林,碾碎古木无数,最终卡于两座山岩之间,激起满天烟尘。


    薛拂朝咳出淤血,撑身而起。四周一片狼藉,云梭断作三截,残骸散落,修士或死或伤,哀嚎不绝。她环顾四周,不见南湘,不见历敬,更不见阙宿。


    等再眨眼,所有人都不见了,就连云梭也不见踪影,只剩下她一个人。若非周围的一片狼藉,还以为是幻觉。


    前方密林幽深,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血腥的混合气味,隐约还有一丝甜腻异香,令人作呕。


    这异香里还掺杂着一丝檀木香,似是从哪飘来的香火气。


    薛拂朝抹去嘴角血迹,丹府紫气流转,缓缓修复方才受到的伤。


    半柱香后,她才从打坐中站起身来,走出一段路时,脚下忽地一绊。


    低头看去,是一具年轻修士尸身,早已被泥沙遮盖,旁边的野草丛生极为茂盛,将他遮住,也难怪她方才竟也没瞧见。


    薛拂朝蹲身将泥沙与草拨开细细察看,尸身双目圆睁,凝着惊恐,胸口有碗大窟窿,心脏不翼而飞。伤口呈不规则撕裂状,极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掏出来的。尸身有些地方已见白骨,可见死去多时。周围无打斗痕迹,似是在毫无反抗下被一击毙命。


    她皱起眉来,起身往前,特意留意着脚下,发现好几具同样的尸身,皆是一击毙命心源消逝。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漱月汀与云岫川是为极繁华的大城,漱月汀至云岫川亦是前往建州的必经之路,附近修士众多,人来人往极为热闹。福泰商行作为青云洲首富,少东家出行必定勘察路径,以求稳妥。


    可依着之前的情形看,阙宿与历敬一行福泰商行的人竟对那黑雾的出现一无所知,此地的诡谲亦是不知声响。


    不……福泰商行当真一无所知吗?还是此地近日才有了这般变化?


    薛拂朝驻足深思。


    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极轻,踩着落叶,沙沙作响。


    薛拂朝警惕转身,旋即瞳孔微缩。


    三丈外立着一个胖和尚。


    身披陈旧袈裟,手持白玉念珠,脸盘圆润,笑容慈和,竟与佛经画卷上的弥勒菩萨一般无二。然在这等险地,这般宝相庄严,反倒诡异非常。


    “这位仙子,你瞧起来不大好。”和尚开口,嗓音浑厚温和。


    “有劳大师挂心,些许小伤,已不碍事。”薛拂朝不动声色退后半步,“不知大师从何而来?可曾见一艘坠落仙舟,或其他修士?”


    和尚笑容不变:“从来处来。贫僧未见他物,此地唯有仙子一人。”


    他目光落在薛拂朝染血衣襟,向前一步:“仙子伤势颇重,丹府内仙根破碎,若不及早医治,恐有性命之虞。贫僧略通岐黄,或可相助。”


    说着伸出手,动作缓慢平常,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不必。”薛拂朝断然拒绝,又缓了语气,“不劳大师费心,我自有疗伤之法。”


    和尚手悬半空,眼中掠过一丝惋惜,转瞬即逝。


    “也罢,众生各有缘法。”他收回手,捻动念珠,“只是此地方圆百里,已被无间迷障笼罩,此迷障名唤千惘心障,将这里内外隔绝,越是往前灵气越是紊乱,更有邪灵潜藏。仙子孤身带伤,恐难支撑。”


    薛拂朝挑眉:“大师似对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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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颇熟?”


    “熟谈不上。”和尚叹息,“贫僧云游至此,不慎陷入迷障,已徘徊数日。这数日来,见过不少尸骨,亦见过不少人迷失心智,沦为邪灵血食。”


    他看向薛拂朝,语带诚恳:“仙子,此地诡谲难测,不若你我二人联手,破开迷障寻出生路,如何?”


    联手?与她一个仙根破碎的联手?


    薛拂朝只觉莫名,心中愈发警惕,面上却露出犹豫:“大师所言有理。晚辈薛摇光,敢问大师法号?”


    “名号本是虚妄,仙子唤贫僧笑弥勒便是。”


    “笑弥勒大师。”薛拂朝微微颔首,“依大师之见,这迷障该如何破除?”


    笑弥勒捻着佛珠,指向密林深处:“迷障核心,当在彼方。贫僧能感应到,那里有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机,维持着这片区域的封闭。至于破除之法……需亲至其处方能知晓。”


    他顿了顿:“这一路恐不太平,仙子需紧跟贫僧,切勿远离。”


    薛拂朝点头:“有劳大师引路。”


    二人一前一后,往密林深处行去。


    笑弥勒步履沉重,落地却无声。薛拂朝跟在其后数步,一边调息,一边观察四周。


    林中死寂,无虫鸣鸟叫,唯余脚步声与念珠轻响。越往前,尸身堆积愈发的多。树木形态渐显怪异,枝桠扭曲如鬼爪。空气中那股甜腻香气愈发浓郁,吸入肺中,竟使人眩晕。


    薛拂朝连忙屏息,改用内息。


    前方笑弥勒却似毫无所觉,肥胖背影在扭曲雾气中,稳定得诡异。


    行约一炷香,前方传来呜咽声,如泣如诉。


    几道半透明虚影在林间飘荡,感知生人气息,发出凄厉嘶嚎扑来。却在距笑弥勒丈许时,撞上无形壁障,嗤嗤消融,化作青烟散去。


    笑弥勒低诵佛号:“阿弥陀佛。”


    薛拂朝看着消散的残魂,手心沁出冷汗。


    这和尚实力深不可测,既能轻易净化戾魂,为何会被困数日?他引她前往所谓的迷障核心,分明是故意而为。


    她不动声色按上背后青玉琴,不敢放开。


    琴身冰凉,让她心绪稍定。


    又行片刻,笑弥勒忽然止步。


    “到了。”


    他侧身让开,前方不再是密林,而是一片巨大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庙宇,墙壁斑驳,爬满墨绿苔藓,门洞大开,内里幽深黑暗。


    庙宇样式古朴,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混合着淡淡檀香,令人心悸。


    笑弥勒做出请的手势,笑容可掬:“仙子,请吧。”


    薛拂朝微微颔首未有拒绝,却在踏进庙门的瞬间,掌心紫气暴涨,结印拟道纹凝成符印,狠狠拍向笑弥勒!


    “嗡——”


    符印触及和尚周身三尺,如泥牛入海,消散无形。


    笑弥勒笑容不变,双手结了个古怪手印,口中念起经文。那经文声嗡嗡作响,如千万只蜂虫振翅。却没有让薛拂朝感到平静宁和,反而愈发烦躁,识海震颤。


    薛拂朝攻势未收,正欲再攻,身后的庙门缺骤然一震,一股恐怖吸力速度奇快的攀上她的腰身,紧紧箍住,然后狠狠将她拽了进去!


    砰然巨响,庙门合拢。


    薛拂朝被摔落在地,五脏肺腑都仿若被碾了一道,令她痛苦的拧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