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智斗余孽,守护新风

作品:《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鸣术

    天光刚透,山风卷着薄雾掠过听雨阁的飞檐。沈清鸢立于演武坪中央,七弦琴台已设好,桐木琴身在晨光下泛出温润光泽。她指尖轻搭第三弦,未动,只将目光投向东南方——昨夜那缕诡异的音律回应仍悬在心头,如针扎进骨缝,不痛却刺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无涯从东廊走来,玄色劲装未换,腰后墨玉箫稳稳别着。他走到琴台侧方站定,低声道:“猎户小屋的松脂烛残片带回来了,脚印拓片也已备妥。”他递出一只油纸包,内里半截蜡黄烛体清晰可见,边缘焦黑,正是焚烧后残留的模样。


    沈清鸢点头,接过纸包置于琴案一角。她抬手试了试琴弦张力,调准宫音,随即拨出《流水》起句。音不成势,却如细流渗入土中,悄然扩散至全场。她的指腹贴着丝弦,借共鸣术感知四周情绪波动。昨夜西岭灰烬所载的阴冷执念,与今晨某些代表初入场时眉宇间的焦躁,是否同源?她需要比对。


    第一批各派代表陆续落座于演武坪两侧石凳,衣色纷杂,神情各异。南方三州来的几人坐在西侧高台,袍角绣着烈火纹,腰间佩刀未卸。其中一人冷笑一声,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时肌肉绷紧,心绪明显不宁。沈清鸢手指微顿,再弹一遍《流水》第二叠,音波扫过那人周身。


    共鸣术即刻反馈——其内心翻涌着对“退让之道”的强烈排斥,夹杂着“妇人之仁不足成事”的讥讽,情绪频率竟与昨夜焚契灰烬中捕捉到的恶意高度一致。她不动声色,转调接入第三段变奏,继续试探其余数人。


    谢无涯站在她侧后方,目光如刃,缓缓扫视全场。当他视线落在一名灰袍老者袖口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那袖口内衬极浅处,露出一线暗红丝线,形制特殊,非寻常织法。他记下了位置。


    第二批代表此时抵达,来自岭南剑盟与江北镖局的使者列队而入。沈清鸢趁众人交接名帖之际,突然加重内力,奏出一段四音短引——正是昨夜用于试探的《心弦谱》秘技。此音无形无相,专为诱发隐藏执念而设,寻常人听不出异样,唯有心神与此共振者,方会生出本能反应。


    音落刹那,西侧高台一名中年男子右手猛地一抖,茶盏倾倒,热茶泼洒在膝上也浑然不觉。他左袖内侧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似有金属震颤。沈清鸢眼角一跳,立刻改指为按,将余音压成静默涟漪。


    谢无涯已疾步上前,沉声道:“这位是南陵刀宗的柳长老吧?久闻贵派精研传音器物,不知今日可曾携带?”


    那人猛然抬头,眼神一闪,随即强笑道:“不过是随身小物,何足挂齿。”


    “既是小物,不妨示众。”谢无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昨夜西岭禁地外发现焚契痕迹,松脂混蜡,乃‘逆流会’旧盟仪式所用。今晨又有神秘音律自东南遥遥呼应,若无巧合,便是有人以曲调传讯。”


    场中顿时一静。几名代表互相对视,神色惊疑。


    沈清鸢起身,缓步走到琴前,重新抚弦,仍是那段四音引曲,但这次加入一丝内力震荡。琴音甫出,柳长老袖中再度传出共鸣,这一次更为明显——一道微弱的泛音自袖内升起,与琴声形成和鸣。


    “果然。”谢无涯一步跨上高台,右手疾探,掀开对方左袖。一枚寸许长的铜箫赫然藏于护臂夹层,通体乌黑,吹口处刻有细密回纹。他取下铜箫,递至阳光下细看,随即冷声道:“此箫内壁刻有‘子时三刻,焚令乱心’八字,字体瘦硬,与十年前被除名的厉千山笔迹相符。”


    人群哗然。


    “胡说!”柳长老霍然站起,面皮涨紫,“你们血口喷人!我何时认得什么厉千山?这箫分明是你等栽赃!”


    “是不是栽赃,一看便知。”谢无涯将铜箫横置掌心,拇指用力一推箫尾机括。只听“咔”一声轻响,箫身从中裂开,一枚蜡丸滚落于地。他俯身拾起,指尖一捏,外壳碎裂,露出内里折叠的绢条。


    展开后,墨迹清晰:


    **“子时三刻,演武坪焚令,乱其心神。成功则焚旧规册,败则退守北坡。”**


    落款无名,但笔锋转折处特有的顿挫习惯,与早年江湖公案卷宗中的厉千山亲笔供词完全吻合。


    沈清鸢看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敲了敲琴边。她记得五年前那封匿名信提及燕无痕欲建铁狱城,而幕后联络方式,正是通过特制传音箫传递简令。如今线索闭环,旧派余孽确已重聚,且意图在今日大会之上,借各派之手瓦解新规。


    她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诸位昨日踏入听雨阁时,可还记得那一曲《清心》?那时檐角飞鸟盘旋不去,落叶悬空微荡。那是琴音结界之力,亦是我们所求之境——非以杀止乱,而以静化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曾质疑新规的面孔:“可这几日,谣言渐起,有人说‘讲武堂不过摆设’,有人说‘女子主阁难服众望’。这些话听着随意,实则如毒种入土,慢慢生根。你们可曾察觉,每当此类言语传出,心中便会莫名烦躁,恨不得拔刀争个高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少人微微点头。一位少林俗家弟子皱眉道:“确实如此。前日我与峨眉师妹练推手,原是切磋,却因一句闲话险些动怒。”


    “因为有人在扰你们的心。”沈清鸢抬手,指向柳长老,“他们不要你们看清真相,只要你们愤怒、怀疑、分裂。他们的武器不是刀剑,是人心深处的戾气。”


    她重新坐下,双手抚琴,改奏《归雁》变调。这一次,她不再试探,而是以柔和音波引导全场情绪,让众人回忆初入听雨阁时那份安宁。琴音流转间,许多人呼吸渐缓,肩头松弛下来。


    “你们现在的感觉,才是真实的自己。”她说,“而刚才那种想争斗的冲动,是被人引出来的。”


    柳长老脸色铁青,还想开口,却被身旁两名同门死死按住肩膀。其中一人颤声道:“柳师兄……你真收了那封信?我们只是觉得你说的话越来越偏激,没想到……”


    “够了。”沈清鸢抬手止住喧哗,看向全场,“今日之事,不为惩一人,而为明一事:武林新风能否立得住,不在几句话、几条规,而在我们是否愿意守住本心。”


    她话音落下,谢无涯已命人取来一张素帛铺于高台正中,上书《守正盟约》四字,内容简洁明了:


    一、各派弟子不得私斗伤人;


    二、遇争议先诉于讲武堂调解;


    三、每月轮值主讲一门德技,共修共进。


    “愿签者,请上前按掌印。”他说。


    片刻寂静后,一名白须老者拄杖起身,来自衡山剑派。他走到台前,蘸朱砂按下右手五指,朗声道:“老夫习剑六十年,今日才知,剑意不在杀人,而在护人。”


    接着是峨眉弟子、岭南剑盟执事、江北镖头……一人接一人走上前。南方三州那几位原本最抵触的代表,也在同伴劝说下陆续登台。当最后一人按下掌印,全场响起掌声。


    沈清鸢看着那幅盖满赤红掌印的素帛,缓缓起身。她并未笑,也未说什么胜利之语,只是伸手将琴案上的油纸包重新打开,取出那半截松脂烛,放在盟约下方。


    “这烛火烧过的契约,曾想毁掉我们的未来。”她说,“今天我们签下新的约定,不用火,不用血,只用心。”


    她抬眼望向远处山林,晨雾尚未散尽,林梢微动。就在那一瞬,她指尖忽感一丝寒意——共鸣术捕捉到一抹极淡的恨意,遥远而冰冷,不属于任何在场之人,却是冲着整个演武坪而来。那情绪不含杀机,却带着彻底否定一切规则的执拗,仿佛在说:你们所建的一切,终将崩塌。


    她不动声色,只将左手轻轻覆上腰间玉雕十二律管。管身微凉,一如昨夜烛火熄灭时的触感。


    谢无涯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他还在看。”


    “嗯。”她应了一声,目光仍望着林间,“但他已经输了。”


    “为什么?”


    “因为他只能藏在暗处恨,而我们,能把名字写在光里。”


    她转身面向群雄,声音清亮:“风可折枝,不可灭火;言可乱耳,不可夺心。今日所守,非一人之权,乃万众之愿。”


    掌声再起,如潮水涌动。


    她与谢无涯并肩而立,身后是签署完毕的《守正盟约》,身前是各派代表交头接耳、议论新规细节的身影。有人提起下月轮值主讲人选,有人询问讲武堂课程安排,还有人主动提议增设“德行录”公示墙。


    沈清鸢没有离开演武坪,也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站着,手指偶尔轻触琴弦,确认余音是否彻底平息。她的青瓷斗笠盏摆在琴案一侧,茶水未续,水面平静无波。


    谢无涯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距离,右手按在墨玉箫上,目光始终未离林缘。他的姿态依旧警觉,但肩线已略放松。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未必在刀尖,而在人心转向的那一刻。方才那些掌印落下时,旧秩序的根基就已经开始龟裂。


    一名年轻弟子快步跑来,手中捧着今日议事流程单,恭敬呈上:“沈阁主,接下来是各派首领商议新规细则,您是否……”


    沈清鸢接过文书,指尖划过“盟规修订”一行,点了点头。


    她仍站在高台上,七弦琴未收,衣袂在风中轻扬。远处林间,那缕恨意悄然退去,如同退潮后的礁石,隐没于雾中。


    她的左手缓缓松开律管,转而握住琴首。指腹蹭过桐木表面一道浅痕——那是昨日调试时无意留下的刮迹,如今已被晨露浸得微微发深。


    风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拂过眉间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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