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第 144 章
作品:《她,霸总,娱乐圈黑月光》 虽然已经到了12月中旬,但是清晨的拉法依然不算太冷。
屋里是没有暖气的,芮槐宁裹着毛衣,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热牛奶,啃掉最后半块面包,手里又翻过一页化学笔记。
她的存粮已经吃完了,今天必须要出门囤货。
距离芮槐宁上次见那位记者朋友已经过去了十天,听说她为了跑前线新闻已经进入了加沙地带,而芮槐宁除了祝愿她平安以外也做不了什么。
她的生活平静又不平静,除了偶尔去拉法口岸逛上一圈,她也重新开始和系统说话了。
她问系统:“你这队怎么排的?这都12月了。”
系统很慈爱地:“皎皎莫急,快了。”
芮槐宁不急,她只是有点无聊而已。
该复习的都复习完了,该背的也已经滚瓜烂熟了,自从丢掉了那张国内的电话卡又住进这个小旅馆之后,她就在清静又积极地“等死”了。
不过最近两天,事情好像有了一点点变化。
原因是她又隐隐感觉自己被跟踪了。
其实想想也不算奇怪,方博明进去以后肯定会攀咬出黄超渠来,而黄超渠知道的那可就太多了。
芮槐宁是清楚他的大客户里都有些什么人的,系统已经确认过了。
而如果这些现代权贵里有那么一两个想要找她的麻烦,甚至趁着她在战区边缘这个绝好的时机让她永远闭嘴,那么她如今被人盯上就很好理解了。
不过芮槐宁并不害怕死亡,哪怕真的变成了阿飘,她也还是会以买路财上交当天的状态回到大晟,登基称帝。
跟百毒不侵、金刚不坏也差不太多了。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她合上笔记本,穿好外套,拿起钱包和钥匙出了门。
离旅馆最近的小商店大概要走十来分钟,如果她快去快回的话,还能赶上楼下餐厅的午饭供应。
毕竟是家庭旅馆嘛,每天中午能开火已经很不错了,其他时间都是不伺候的。
虽然是大白天,但拉法的街道上却根本没什么人,只偶尔溜过去一条瘦狗。
加沙局势不稳,连带得这里也越发荒芜,很多人都迁去了别的地方,留下一幢又一幢空荡荡的居民楼。
芮槐宁在小小的商店里买齐了牛奶、面包、水、以及一些肉干和奶酪。
她回旅馆的路上要走过一条长长的街道,街道两侧都是居民区的矮楼,时不时分岔出去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小巷。
可是今天芮槐宁刚拐上长街就隐隐觉得不对,她往后头一看,果然有个黄皮肤的东亚壮汉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正远远地跟着她一路走。
她试探地加快了速度,那人便也紧走几步。
于是芮槐宁果断地扔下刚买的物资,头也不回地跑了起来,她虽然不怕死,但事到临头还是有点怕疼的。
她专往巷子里钻,进去之后就左拐右拐不停地改变方向,就这么跑了五分钟以后回头一看,那人竟然真的被甩掉了。
芮槐宁便不由地在脑海里回想旅馆的地址和自己现在大致的方位,脚下也放慢了些许。
但是她气都还没喘匀呢,前面一个巷子里突然又冒出一个人来,一副外国白人面孔,手里拿着锃亮的一把刀。
就在这人不由分说就要举着刀劈向她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了句:“快跑。”
芮槐宁当然是想跑的,可是等她看清来人时,脚下就有点迈不开步子了。
陆虞渊怎么在这里???
他已经迅速地挡到了她的身前,甚至试图去空手接白刃。
“你走,”芮槐宁连忙大喊,“不要管我!”
但是陆虞渊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只是专心地抵抗着面前的攻击。
他从前拍戏也学过点擒拿术,所以一时半刻并没有被外国佬撂倒,但是那把大刀左挥右砍,看得芮槐宁简直魂飞魄散:
“走啊!他们是冲我来的,你别多管闲事!”
陆虞渊充耳不闻,一拳打在外国佬的肚子上。
芮槐宁自暴自弃地喊:“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快走!”
陆虞渊仰头避过对方横劈过来的一刀。
芮槐宁根本分不清究竟是系统屏蔽了她这句话,还是陆虞渊压根儿就没打算理她。
他们处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后左右全是窄巷,陆虞渊就挡在她身前,她没办法越过他去给匪徒送人头,也帮不上他一点忙。
她第一次后悔自己弃用了手机,现在连报警都做不到。
虽然这里的警察大概率也没什么用。
不一会儿的功夫,陆虞渊腰侧已经多了一道口子,血滴滴答答地顺着伤口淌了一地,他却恍若未觉,依然执着地挡在她身前。
芮槐宁急得要死,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人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
她最后一次试图救他的命:
“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的,你走吧。”
这一回陆虞渊像是终于听清了,脚下动作慢了半拍,很快被对方挥刀砍中了左肩,鲜血瞬间洇出来,打湿了衣服。
但他还是头也不回,不说话,也不后退。
芮槐宁无可奈何,终于转头跑了。
陆虞渊根本没有给她留任何其他的选项,她也只能寄希望于他能在她跑路以后安全逃离。
她心如擂鼓地跑到了巷子口,然后又猛地刹住车,最后一步,一步地退了回去。
之前那个东亚人从巷子口走了进来,像是已经蹲守了很久,此刻脸上带着猎物到手的狞笑。
但是很快,他的笑容转为了疑惑。
因为面前的女人非但没有惊慌哭求,反而冲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什么意思?要他别出声?
电光火石间芮槐宁已经想得很明白,就算陆虞渊从外国佬手里逃脱,他也绝对不可能再打得过眼前这位了,更何况此人身上没准也带着刀。
但她如果安静地死在这里,那么东亚人和他的同伴很可能会就此收手。
她想得挺好,而东亚人也还是在最开始的疑惑过后抽出了刀。
芮槐宁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一切仿佛就发生在一瞬间。
陆虞渊再次及时地挡在了她的身前,她睁眼时只来得及看到他手中那柄外国佬的刀刺进了东亚人的腹部。
可与此同时,东亚人的刀也将他捅了个对穿。
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
芮槐宁浑身的血都凉了,她跪在陆虞渊身侧慌乱地找出他的手机,颤抖着用他的手指解锁了屏幕,然后拨通了紧急救护号码123。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用不成句的英文让医院快来救人,但是她又很努力地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挣扎着把情况和地点讲清楚。
这个电话挂断后芮槐宁又立刻打给了自己所在的家庭旅馆,她打电话的时候一直紧紧地握着陆虞渊的手,连指甲都快深深地嵌进了他的掌心里。
而他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好像错过一秒都会不舍得。
那个东亚人动了动,想往他们这边爬,芮槐宁立刻在他四肢上猛砍几刀。
她没敢去动陆虞渊身上的刀,她还记得护士朋友教过,这种情况下是不能贸然拔刀的。
她的理智似乎还在,并且强撑着她做了所有能做的、正确的事情,可实际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了。
她在瘫坐在地上,脑子一阵眩晕。
“别哭了,我没事的。”陆虞渊的声音传来,很虚弱,却很温柔。
她哭了吗?
芮槐宁只是迟钝地想,他好像从来没有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过话。
以前陆虞渊还哄着她的时候,他的声调总是往上飘的,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后来她打了那个剧本杀,他旁观了她的自爆现场,从那时起陆虞渊就彻底不装了,再和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永远平平板板,不起一丝波澜。
可现在他却温柔地说着:“不要哭了。”
他还想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可是胳膊刚抬了一半又沉沉地坠下去了。
芮槐宁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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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了满脸的泪。
可她的思绪一派混乱,视线也是一片模糊,好像怎么都看不清陆虞渊的脸,只能听到他不断地重复着:
“别哭了。”
“没事的。”
他就没有别的话要和她讲吗?
他是个笨蛋吗?
后来巷子口来了车,又来了很多人,他们把他搬上车,芮槐宁也跟着上去了,她完全不记得那到底是医院的救护车还是旅店老板的私家车,只知道他们好像开了很久很久。
她一路上都抓着陆虞渊的手不肯放,她也知道他一直撑着眼睛在看她。
周围的人都说不能让他睡,芮槐宁就一直跟他说话,不过都是骂他的。
骂他连表哥的仇人都能认错,骂他心甘情愿在自己的公司当牛做马那么多年,骂他装白莲花切开黑竟然去查自己的家世,骂他脑子有毛病死活不肯离开公司。
骂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傻瓜,为了救她这么个不值得的人快要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
陆虞渊原本像个电量不足的人机,芮槐宁骂什么他都只说“别哭了,没事的”,偏偏这最后一句,他听完顿了一下,然后很轻地说:
“是值得的。”
芮槐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砸,泣不成声地说“我恨死你了”,但是很快她又改口,说:“也没有那么恨,你别死。”
陆虞渊显见地有点想笑,但很快又呲牙咧嘴的,芮槐宁担心地问他是不是扯到了伤口,他又幅度微小地摇头。
但是他的眼皮还是渐渐有了合上的趋势,芮槐宁慌张地要他别睡,他就笑:“那你……说点我爱听的。”
她生气:“我哪儿知道你爱听什么?”
他却笑了,眼睛一点一点地闭上,看得芮槐宁心发慌。
她的心跳那么快,快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们同时开口。
她说:“我爱你。”
他说:“好好活着。”
她两辈子加起来好像也没有流过那么多的眼泪。
车子总算是驶进了医院,她看着他被推进急救室,并没有做出一副死活不肯撒手的架势。
有人领着她楼上楼下地跑,办手续、缴费。
他们抓来会英语的医生,和她说要有心理准备,这里的医院条件不是太好,病人失血过多,可能会救不回来。
她摇头,要他们一定尽力,然后又拿陆虞渊的手机给杨萌打电话,想从国内和其他发达国家临时调医生过来。
是的,她在百忙之中还记得改了他手机的指纹设置。
只是中间碰到了一个身份验证环节,她在车子里问他要密码,他静了一瞬,然后:
“10……2621。”
10月26号是芮槐宁的生日,而陆虞渊自己的生日是10月21。
芮槐宁当即又顾左右而言他地开骂:“这么随便,是不是银行卡密码也肯给?”
他却笑,很大方地答:“也是这个。”
此时此刻芮槐宁坐在抢救室外面的椅子上,握着这个密码是102621的手机发呆。
有小护士过来,很小心地问她要不要换衣服,她这才回神,发现陆虞渊的血早就染了她满身。
是啊,他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都止不住,却还一直像个傻瓜一样地和她说“没事的”。
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小护士吓了一跳,把一套干净的衣服放下就走开了。
芮槐宁在抢救室外面坐了一夜,到早上的时候医院里已经进了几个会讲中文的医生,也有不知从哪国赶来的白人面孔。
没人得空理她,他们很快都进去了,然后也再没出来。
她又接着等,等啊等,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有人把她拥进了怀里,和她说:
“睡吧,你太累了。”
她摇头,不肯闭上眼睛,那个人就一直劝,像哄孩子,声音温和有力,无端就让人觉得安定:
“睡吧,都会好的,我一直在。”
他的怀抱很干净,很温暖,她再也撑不住,渐渐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