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莫声张
作品:《小郡主撩夫日志》 血珠飞溅,飘在她的身上。
赵雪婉把刀抵在石铮的脖子上,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将死在自己手上的蝼蚁,手中的刀再次举起。
刃上血光刺目,却未落下。
“但你的命,当由王法明正典刑,而非我手中私刃。”赵雪婉握着刀站起来,看着孙允安,收起了刀。
她依然是看着孙允安,侧身吩咐道:“凌风,传下去,今日我在此偶遇秦老板,和秦老板恰巧碰见张老板被欺辱,为救张老板情急之下出手制止暴行,搏斗间致石铮重伤,乃他咎由自取,你将其押解至府衙,禀明其恶行,交由官府依法查办,切勿徇私。”
“郡主,郡主开恩啊!下官……下官是一时糊涂!我父亲年事已高,他以我当官差为荣,要是知道我干这等混事......他老人家的身体气不得啊......求郡主网开一面!”石铮流着血跪下求饶道。
“饶了你?行啊。”赵雪婉转了个身,朝张霜华点头,示意她过来,“让她扇你。”
石铮深呼吸一口气,紧抿着嘴唇,咬着后槽牙,腮帮鼓起。
“怎么?不愿意?”赵雪婉抱起双臂,“你扇女人可以,女人不能扇你?这是何道理?”
石铮又深呼吸一口气,不说话。
他是由孙允安一手提拔上来,这几年跟着孙允安横行霸道,无论做多无法无天的事,都能相安无事,还赚了很多钱,骄横跋扈日盛,早把王法尊卑抛诸脑后,已经跟孙允安一样眼里不认人了,听说过昭华郡主此人,无人敢惹她,但这些年横行霸道惯了,没把她放在眼里。
不过,毕竟是郡主,身份尊贵,金枝玉叶,天家贵胄的身份摆在眼前,纵有千般不甘,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忤逆。
于是,他挤出难看的笑容道:“是......是......下官......罪有应得......该打......该打......”
“扇。”赵雪婉拉着张霜华过来,让她站在石铮面前,握着她的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松开了手,让她自己扇。
张霜华扇了他一巴掌,转头看向赵雪婉,手在颤抖。
“不够,再扇。”赵雪婉鼓励道,但张霜华不敢,赵雪婉握着她的手,教她一遍又一遍地扇他。
“郡主,我只是扇了她一下,按律不至如此啊......”石铮被打得偏过头,咬着牙道。
“你是只扇了她一下,但若不是我们及时进来,你......”赵雪婉看向被凌风挟持的孙允安,“你们......只是扇她一下而已吗?”
“再扇。”赵雪婉松开张霜华的手,让她继续扇。
直到张霜华脸上浮现快意的神情,赵雪婉握住她的手,拉着她朝孙允安走去,但张霜华停住脚步,不敢往前走。
“赵雪婉,你敢?”孙允安当然知道她敢,她都打过他多少回了,但是这回赵雪婉似乎更疯,他嚷声大叫,“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赵雪婉向后看张霜华,不说话,使了劲将她拉过去,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扇了孙允安,转头看向张霜华,示意她扇。
一队护卫闯进门,提着刀或剑,准备救人,但是看见是赵雪婉,猛地刹住,如被钉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打她啊,傻站着干什么!”孙允安对着护卫们大喊道。
听到指令,护卫全部持刀剑上前,十几个人同时向她攻击。
她抓住冲在最前面护卫的手腕,狠力一扯,猛力外拧,手臂前抬,给他一肘击,抢过他的剑,将剑转了个方向,横着刺向身边的三个人,再继续转剑,将剑刺向持剑之人。
一瞬之间,击退四人。
接着,她往前走一步,抓住向她持刀砍来之人,用同一招式,拧腕,撞肘,夺剑,剑锋倒转,击退五人。
有人在她背后偷袭。
她轻巧地转了个身,抬脚狠踢,正中那人,连带着他的刀也一起被踢飞。
又有人在她背后偷袭。
她又轻巧地又转了个身抬脚踢,这一记腾空后扫足跟带风,力道沉猛,踢得那人摔出七八尺远,才重重摔在地上。
打斗不停歇。
她抓住一人的手腕,借力将他甩向后边,推他撞倒了前来攻击的三人,狠力踢中他的胸膛。
不等他反击,又踹了他一次,踹得他倒地无力再起。
她踢起这人的剑,手腕一转,抓住剑柄,对准倒下又挣扎着起来攻击的三人,一剑又一剑,将他们刺伤。
血顺着剑刃滴落,滴在地上,晕开一片。
剩下的人握着刀剑,围在赵雪婉几步之外,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郡主殿下,再无一人敢轻易上前。
显然,赵雪婉没打够。
她一步步地朝那些人走过去,三两下将这些人伤得倒地不起,转身看向孙允安,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
这时的孙允安,已经被吓得完全酒醒,吓得双腿直哆嗦,求饶道:“雪婉,我我我我......我.....我说笑的,你知道我的,我说话就是这样的,你别往心里去,我给你赔礼,给你道歉.....”
门是开着的。
魏文渊站在门边看呆了。
他听说过赵雪婉武力强,但不知道这么强。
近距离看她赤手空拳、抢剑夺刀、轻松地打倒了一群人,他向后仰,深呼吸,吞咽了几次口水,想起自己曾捉弄过她,为自己捏了把汗。
三拳两脚对付这些男人,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
阁老曾说她略懂些拳脚,所以有仗剑走天涯的志向。
这哪是略懂些拳脚啊。
她这武力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
阁老还曾说她小时候刚回到京城,一出门准惹事,没几天就“名动京城”。
路上见到男人打老婆,她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要干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烈性。
谁敢惹这位金枝玉叶,怕是不要命了,就算是挨了打,也只能受着。
京城的人说她性格恶劣,娇纵任性,但她生得美貌,肤白胜雪,一身华裳衬得玉骨冰肌,叫人看了只会觉得美人合该有些脾气。
他已经很久没看见如此干净利落的打斗,心生佩服,甚至想给她鼓个掌叫个好。
但是,见她转身看见自己,他又想起之前捉弄过她的事情,拘谨地朝她鞠了个躬,诚恳道:“郡主殿下威武。”
这么能打,每一拳每一脚都很有力量,他哪敢造次。
不过,说完后,他又觉着自己说她威武好像在调侃,悄悄懊悔地“嘶”了一声,把腰弯得更低,诚恳道:“厉害!厉害!”
可不厉害嘛。
这厉害极了,厉害得离谱了。
平日里,看着弱不禁风的,听说是个药罐子,成日被人追着喂药,怎就功夫这么好,长得这么娇美,一点不似女侠,但是太劲、太绝了。
这一场打斗,打得太美了。
魏文渊忽地想到李烬,李烬认识她这么多年,黑鹰卫为她所用也不曾阻止,想必是知晓她过人之处。
所以,李烬见过她打斗,是吗?
李烬喜欢的是这个不为人所知飒爽的赵雪婉,是吗?
人前人后。
差别如此巨大。
李烬是这样被迷住的,对吗?
“什么事?”赵雪婉站在榻上,看向魏文渊问道。
“雅瑾不见了,你们看见她吗?”魏文渊咳了一下,双手交叠放置身前,恭敬地说。
“等一会,先打。”赵雪婉收回眼神,转而看向孙允安,揪起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提起,攥拳狠狠打向他。
孙允安吃痛闷哼,唇角溢血。
她抓着他,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疯狂地持续地狠击要害,打得孙允安筋骨寸裂、呕血不止,只剩半条命。
孙允安被打得昏迷。
赵雪婉转身,朝魏文渊走去,跟他走出去,看了四周,确认无人,小声问:“你们什么时候劫狱?是原定时间吗?”
“是,但是雅瑾不见了,我担心她。”魏文渊侧身,小声回道。
两个人对视,一起看向屋内的孙允安,沉下脸。
“如果雅瑾杀了他,你能帮我吗?”魏文渊悄悄地在手袖中按压手指,转头看向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她。
“帮她,不是帮你。”赵雪婉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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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做什么事,一定会想尽办法做到,今晚我守着,你回去吧。”魏文渊恭敬地向她行礼,“那个图,我替大家谢谢你。”
“我既出来了,就不打算置身事外。”赵雪婉靠在栏杆上,轻轻地叹气,“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出来打打人,痛快痛快。”
“你出来,要是李烬醒了,事情就复杂了。”魏文渊往她这边走一步,也轻叹口气。
“我点了迷香。”赵雪婉扶额,悄悄观察着周围,看是否有杨雅瑾的身影。
“噢~点了......迷香啊......”魏文渊抱着双臂,摸着下颌,啧啧道。
哈哈哈哈哈哈......
李烬。
你啊你。
英明神武、威震四方的侯爷,夜里被妻子点迷香。
要是传出去,让朝中那群老顽固知道了,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这时,一名护卫领着一队人,上前对赵雪婉和魏文渊行礼道:“郡主,魏相,世子命我等接六公子回府。”
赵雪婉对护卫点头,示意让护卫带人走,等护卫进去了,再转身对魏文渊说:“今晚先让他先回府。”
被打成重伤的孙允安被抬着出来,石铮一踉一跄地走出来,看见赵雪婉,沉默地转了个头,跟上那队护卫。
“孙允安回府,雅瑾应是进不去,我先回去准备了。”魏文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郡主,你也早些回去。”
“好。”赵雪婉点头道。
今晚,他们寅时劫狱。
此番计划九死一生,不容有失,半点疏漏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魏文渊转身离开。
“多谢郡主相救。”张霜华穿着秦画筝的外衫,被秦画筝扶着走出来,向赵雪婉行礼道。
“明日,我会让人将此事上报衙门。”赵雪婉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说。
“多谢郡主,只是......”张霜华犹豫着,低头垂眼,不敢说下去。
“明日再说,今日先回去歇息。”秦画筝拉了拉张霜华的手腕,向郡主行礼道谢,带着张霜华离开这里。
凌风从屋内走出来,站在赵雪婉的后面,等她下令,但是她迟迟不下令,只是站着发呆。
他忽然察觉角落里一个身影正窥探着这边,警惕地握住腰间的暗箭。
角落的那个人影微微一动,主动侧身,让凌风看清自己。
是斩铁。
斩铁在这。
那就是说三公子可能也在这。
凌风侧回身,看向赵雪婉,犹豫着要不要禀告,又看向斩铁,斩铁偏头,示意他看向一侧。
他看过去。
李烬立在一处廊柱阴影的死角,身姿挺拔如松,墨色衣袍衬得他肩线利落冷硬,正看着发呆的赵雪婉。
察觉凌风的视线,他抬起食指抵在唇间。
这是莫声张的意思。
凌风赶紧收回视线,看回发呆的赵雪婉,忽然听见她说要出去,立即跟上。
“郡主,回去吗?”凌风一边紧跟一边小声问。
“不回。”赵雪婉没多说什么,只是越走越快。
城东。
牢房外面。
月光下,赵雪婉坐在暗处,一只手拿着一朵野花摇啊摇,另一只手扶着下颌,看着牢房后门发呆。
距离劫狱还有两个时辰。
这里,静得只听见风的声音。
忽然,一道身影隐匿地在夜色中疾闪,贴墙悄声穿行,从墙头轻跃而下,无声地落在赵雪婉身前,向她行礼道:“郡主,孙允安不见了,世子调派十队护卫,全城戒严搜寻。”
完了。
这个节骨眼。
她抬头看向牢房,咬着手指,皱眉想着该怎么办。
不行。
还是得去。
“传令黑鹰卫,找孙允安,要快。”赵雪婉放下野花,迈开一步,又走回来,弯下腰,将野花的根埋进土里,站起来闪入小巷,贴墙而行,很快隐入夜色中。
雨下大了。
风斜吹,雨横落。
野花被风吹,被雨砸,迎雨而立,迎风不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