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隔空吻

作品:《小郡主撩夫日志

    “换我。”赵雪婉立即站起来,挡在她们两个面前,“我是郡主,我来乐嘉城,他们万不可能让我有事,抓我出去,胜算更大。”


    萧寒只是看了赵雪婉一眼,让其余人抓孙知柔和孙惜月上去,又让人抓了李信在一旁,威胁赵雪婉不要乱动。


    忽然,外边传来铜铃的轻响声。


    这是商船上常有的铜铃声,方才也响过,但这次响的是黑鹰卫的独有暗号节奏,两快一慢,三慢一快。


    他们就在这里,随时待命救人的暗号。


    “行,把他还给我。”赵雪婉往后退,看向李信。


    “放了他。”萧寒眼神示意,让人放了李信,将孙知柔和孙惜月带了出去。


    李信吓得魂飞魄散,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连哭都忘了。


    他只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扑向赵雪婉,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跳上赵雪婉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害怕他们又过来抢走他。


    海上风浪大,若是直接下迷药,海浪颠簸可能会导致迷药根本无法精准作用于绑匪,反而可能提前暴露行踪,刺激到绑匪,若是谁忽然开了门或者开了哪里的通风口,海风吹散迷药,也会如此。


    在茫茫大海,没有陆地的隐蔽角落可供转移人质,一旦动手,女眷多为深闺女子,不懂水性,若在混乱中掉落海中,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强行使用迷药,迷药生效过慢的话,绑匪可能提前察觉异常,这也会让女眷陷入危险。


    所以,让孙承曜来谈判,转移他们的注意,另外一队在悄悄地下迷药,解救人质的胜算更大。


    怕官府有诈,萧寒带了五个男人出去,多数是身材高大、体格雄健的精壮男子。


    忽然,赵雪婉闻到熟悉的迷药味,她赶紧捂住口鼻,想起苏月华有身孕,怕迷药对她的身体不好,叫苏月华捂住口鼻。


    至于其他人,担心她们没晕过去,看见护卫会激动到打草惊蛇,还是先让她们晕过去更为稳当。


    外边的几个男人似乎和孙承曜吵起来了。


    屋内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细听外面动静,先前为苏月华施针的少女察觉舱内味道不对,正欲起身呼喊,赵雪婉快步上前将她拽至一旁,逼她闻了迷药。


    舱内多数人已晕了过去,剩下的虽已意识到不对劲,但都无力反抗了。


    忽然,左边传来很小声的拆板声。


    暗舱隔板的另一侧,连接货舱的通风口,绑匪留了通风口透气,避免人在舱内窒息,黑鹰卫摸清了船舱的构造,在李烬的指导下走这条道救人。


    黑鹰卫分别从船舷的排水口和甲板下方的检修通道潜入,这些通道狭窄,绑匪不设防,且离暗舱很近。


    赵雪婉抱着已经晕倒的李信慢步走过去那边,配合外边的黑鹰卫将暗舱的隔板拆解,先进来的是李烬。


    他从高处跃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她只和他拥抱一下,就把李信递给李烬,和黑鹰卫一起营救其他女眷。


    女眷身体轻盈,都已昏迷,带走她们不难,但要极小心,不能让在外边的萧寒和其余五个男人发觉不对劲,不然孙知柔和孙惜月有危险。


    稳当地将其余女眷移出暗舱后,赵雪婉被李烬牵着手往通风口走,身后忽然有微弱的异动传来,她莫名心头一跳,似有所感,转回头看。


    她看见那个少女挣扎着想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眼含热泪,神情凄楚。


    不知为何,赵雪婉想起在武阳城的杨雅瑾。


    那个女人,也是这样的神情,也是这样看着她。


    “迷药最多两个时辰后失效,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李烬紧紧地握住赵雪婉的手,将她带出去。


    通道很窄,赵雪婉完全贴在李烬的身上,她软软地趴在他身上,使劲闻他身上的檀香味,趁他在移动时,小声在他耳边说:“嗯~我夫君的味道。”


    他忽然停住了,在黑暗中精准地亲吻她的唇,低笑一声。


    到了船外,他们在黑鹰卫的护送下,分三批秘密地上了小船,小船即刻调转船头,缓缓地远离揽月舫。


    “马有福的冤屈,我以总督府世子之名立誓,定会为他洗刷。那些害死他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些人,就是加害马有福的,我把他们交给你们,任由你们处置,你们挟持女眷,本是无奈,我担保不会让任何官兵欺压你们,只要你们放了女眷,不会追究你们,放你们离开乐嘉。”


    “你们让我们怎么相信,他不过就是在家做个饭,失火很快就灭了,你们官府就这般欺压我们晟人,我们晟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说好一千两,见我们很快筹到钱,又要五千两,如今把他打死了,随意交出不知道是不是替罪羊的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道吗?”


    孙承曜还在大声地和萧寒等人谈判,尽管身边的护卫传报黑鹰卫已经将暗舱内的女眷们安全移出,但孙知柔和孙惜月还在他们手上,还不能摊牌。


    小船还没开远,赵雪婉听到了对话,随着小船的行驶,她看见围在揽月舫的船上各个位置都站着弓箭手。


    “你们方才查船,可有发现他们藏了箭?”赵雪婉心头一紧,抓着李烬的手腕,急切地问。


    “没有。”李烬反握住她的手安抚,如实回答。


    他们没有箭。


    人质被救走,剩下两个人质。


    用不了多久时间,弓箭手找准时机就会出手,救下孙知柔和孙惜月,但是若是官府这边射箭,这些晟人必死无疑。


    这不是一场周密的绑架。


    听他们的对话,他们是被逼至绝境,为救下马有福,才不得不走这一步险棋。


    他们并非心肠狠辣、暴戾恣睢之辈。


    绑了总督府的女眷,始终恪守着分寸,没有伤害她们,反而给她们拿被褥,给她们送热水,治疗孕妇,没有半分凶徒的狠戾。


    一点不像绑匪的“绑匪”。


    一帮走投无路、深陷绝境的“绑匪”。


    “别杀他们。”赵雪婉握住李烬,恳切地看着他,“他们刚刚没有伤害我们,给我们拿被子和热水,有个女子给二嫂施针止痛。”


    可是,李烬没有应声,只是轻轻地抚摸她的头。


    “李烬......”赵雪婉摇了摇李烬的手腕,恳求道。


    “雪婉......”李烬抱住她安抚,“必要时,救人第一,你知道的。”


    海风刺骨,卷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像无数冰针扎在肌肤上。


    尽管李烬抱着她,赵雪婉还是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弓箭手没有机会射箭。


    救下孙知柔和孙惜月的是躲在暗处的黑鹰卫,他们在萧寒等人激动之时,瞬间出手,一招制敌。


    赵雪婉听见孙知柔和孙惜月得救了,大声喊着孙承曜的声音,也听见黑鹰卫营救成功的信号声,放心地挨在李烬的身上,跟着李烬上了更大的船,往岸边回。


    可是,她的心越跳越快,心里总是不踏实。


    她的双手被李烬紧紧地攥住,看见在岸边等着她安全回来的家人,她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手不知为何开始发抖。


    “雪婉......”李烬在身后紧紧地抱住她,“孙承曜有分寸,他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去之前他和我说过,此事是官府之错,他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她依旧望着那轮明月,月光澄澈,却照不进她纷乱的心底,那不安的情绪,如潮水般,随着海浪的起伏,愈发汹涌。


    船到岸。


    家人纷纷涌过来,围在她身边。


    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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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抓着她的手在颤抖,直到上马车前都没松开过。


    上了马车,孙如兰坐在赵雪婉的旁边,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张嘴想说话,被赵雪婉打断了,“娘亲,我有点饿。”


    “好,娘亲让剪秋去拿点吃的给你。”孙如兰小心地给她拉紧衣服,走出马车,本想让剪秋去拿,但又改了主意,带着剪秋和几个侍女一起去了。


    马车窗外没什么声音,多数是侍女和护卫的声音。


    她打开车窗,晚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抬头,首先看见的是李烬。


    他负手站在马车的不远处,好几个护卫神色匆匆不停地上前躬身禀告,他站在树下静听,神色凝重,偶尔抬手示意。


    忽然,他似有所感,转头望向马车,看见她探出头看着这边,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如春风拂过寒冰。


    她抬起手,掌心对着唇,吧唧亲了一下,再举起,笑嘻嘻地朝向李烬。


    在人群中的李烬抬起手,掌心对着她的方向轻轻地推了一下,接着把掌心对向自己,亲吻了掌心。


    两个人在月色下隔空接吻。


    冬天的海风很冷。


    他和她隔着熙攘的人潮相望,海风扬起她的秀发,拂过他的衣襟,清冷的月色为他们笼罩上一层朦胧的纱,冷风仿佛也变得温柔。


    忽然,一艘小船到岸。


    众人走上去迎接,孙知柔和孙惜月被抱下船,她们两个下了船抱着亲人痛哭。


    孙承曜到了,李烬和赵雪婉对视微笑,转身走到孙承曜的面前,和他并肩一起走向另一艘船。


    海风吹在脸上,赵雪婉又抬头看向天上的那轮明月,忽然想起曾有一个女孩对她说的话:“你永远不知道我们这种人是怎么活着的。”


    有一天,那个女孩用了由香料煮成的皂角。


    风吹过,她的长发飞扬,那缕清甜的香气随风漫开,她流着泪说她不知道皂角洗头竟是这么香。


    在这天晚上,她走到悬崖边,没有回头,迎着冷月与寒风,纵身跃下。


    载着晟人的船到岸了。


    他们被绑缚着手脚,官兵们拽着他们拖下船板。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被官兵粗暴地推着,踉跄前行。


    有人被推摔倒了,换来的却是官兵狠狠的一记耳光和厉声怒骂,官兵们嫌恶地啐着唾沫,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脏。


    岸边围观的平民们指指点点,恶语如刀般袭来,“绑匪”“恶人”,字字如针,骂声不绝于耳。


    这些晟人都低着头,看不清他们的神情。


    或许是打开了通风口,导致他们吸入的迷药时间不长,很快又被抓了,抓捕的过程粗.暴,药效很快就过了。


    在马车里的赵雪婉看见了那个施针的少女,她被官兵粗暴地推着,手脚被缚,只能狼狈不堪地踉跄前行。


    海风肆意卷起她凌乱的发丝,她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不堪,散乱地贴在脸上,脖颈上一道新鲜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渗血,苍白如纸的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少女似有所感,抬头撞上赵雪婉的眼神。


    四目相对的刹那,赵雪婉清晰地看见少女眼里的失望。


    不是歇斯底里的怨恨,而是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像是燃尽的烛火,连最后一点微光都彻底湮灭。


    少女望着赵雪婉,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在质问,又仿佛只是绝望,那复杂的情绪,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赵雪婉心上。


    忽然,赵雪婉心口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揉捏,揉得她难受,喘不过气。


    她猛地推开马车的门,踩着踏板跃下马车。


    冷风打在脸上,如霜刃划过。


    不顾侍女和护卫在后面的呼喊声,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