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不问

作品:《仙君别死,他只是去换号了

    发带在前方一路疾飞,陆青在后面追,一张白皙的脸蛋被树枝划破,几道红痕很是显眼。


    身后的藤蔓如蝗虫过境,树木断裂,破土而出的声音与窸窣声此起彼伏。看那架势,青枯妖不把陆青绞杀于此,誓不罢休。


    陆青暗骂了一声,浑身都是热汗:“该死,真是没完没了了。”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皆是密密麻麻的藤蔓,有成年人手腕粗,看得人头皮发麻。


    青枯妖被斩去一条命,如今分出来的这些藤蔓,没有在穷冥飞舟上的强。陆青看着那些围绞而来的藤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发带在前方停了,那就说明青枯妖的本体就在附近。


    青枯妖被斩去一条命,修为跌落,本来快要到妖丹期,如今瞧着境界,也就在炼体期。陆青的修为看似是在破妄期,可他还没完成支线任务,没受天雷洗礼,真正的实力在筑基期。


    陆青(筑基期)对战青枯妖(炼体期),想来也绰绰有余。


    有了这个念头后,陆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之前也就在妄虚殿底下和妖对战过,算起来还没真正和大妖对战过,他很期待,也很跃跃欲试。


    “你应该有名字的吧。”陆青笑着开口,“当初你在穷冥,为什么要攻击我呢?我的木灵根,是你最需要的吧?”


    青枯妖属木,陆青也是木灵根,青枯妖吸收大量木灵根,才会让自身变得更强。所以当初在飞舟上,青枯最想吸收的能量,其实是陆青。


    对妖来说,只要有灵根的人,都是他们的补品。所以青枯妖才会盯上那批新入门的弟子,几乎是拼尽了所有。最后不但没得到什么,就连修为也跌落了,这让它如何甘心?


    青枯妖还没到化形期,无法说话。陆青的这句话,让它想起当初在穷冥时的窘迫,它怒不可遏,驱使着藤蔓攻击着眼前的这个敌人。


    藤蔓上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绿意滴落,黏稠的液体让人看了直反胃。陆青眸光微顿,挥剑的动作微微停顿。


    这些液体,让他想起在那漆黑甬道里的药人。药人身体炸开时,地上就是这浓稠的液体。这青枯妖在穷冥时还干干净净的,如今一身剧毒,想来青枯妖来到归山修养,定是与幕后人脱不了干系。


    陆青神色一冷,身形一提,手中的剑劈下,剑气纵横,朝他攻来的藤蔓皆被剑气斩落。他眉梢一挑,笑吟吟道:“哎呀,我忘记了,你如今的修为下跌了。其实想来也挺可惜的,如果当初我没在那飞舟上,想必你的计划会成功吧?”


    青枯妖抖动着庞大的身躯,扬起藤蔓重重朝陆青攻去,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陆青往地上一滚,躲开了藤蔓的攻击,继续嘲讽着,双眼却在搜寻着什么:“说来我也很好奇,你遇上谁不好,偏偏遇上我呢?你看你,修为下跌就算了,如今浑身都是剧毒,到底是谁害你如此啊?不若你带我找到那人,我帮你解决掉这件麻烦事,如何?”


    青枯妖不理会他,但那讨人厌的声音絮絮叨叨,令它烦不胜烦。本就对陆青恨意颇深,如此更是让它失去了理智。


    趁着青枯妖愤怒的时候,陆青身形一提,青风剑诀发动,周围的草木之力被调动,青枯妖所在的地方便被隔离了出来。密密麻麻的藤蔓从土里钻出,反向朝青枯妖缠绕而去。霎时,青枯妖便与周围的草木缠斗了起来。趁着青枯妖被禁锢,陆青举起剑,剑气轰然斩向青枯妖。


    正在这时,发带也找到了青枯妖的本体——一根散发着莹莹绿光的青根,悬浮在潮湿的地上。发带犹如恶狼见到肉腥一样,猛地飞过去,缠住了青枯根。


    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带变得更加漂亮起来。发带吸收了青枯妖的妖力,连颜色都变了。


    庞大的枯树剧烈抖动,好似在哭泣,也好似在颤抖。陆青抓紧机会,提剑飞身而起,一剑朝枯树劈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枯树倒地,枯枝断裂,似哭似怨的声音响起,模糊不清。


    发带吸收完青枯妖的妖力,朝陆青飞来,乖巧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陆青来到枯树前,垂眸看了许久。枯树倒地的位置,绿色液体流出,黏稠又恶心。枯枝挣扎,好似不想就此死去。


    陆青面无表情,一脚踩在枯枝上,淡淡道:“若你老老实实待在穷冥,兴许还不会这么快就死去。你既然能和那人勾结,想必你也有手段说话。说吧,是谁带你来的归山?”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在识海,断断续续:“是……是天宝宗……宗主……何易……帮他守住归山的秘密……”


    此话一落,便彻底安静了下来,枯树不再动弹,生机断绝。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充满了怒气:“何人胆敢在我天宝宗放肆?”


    ——


    陆青站在沈之行身后,浑身狼狈,低着头不语。而在他们前方站着的,则是天宝宗宗主与长老。宗主是个年轻的中年人,头戴白冠,手拿长剑。宗主身后跟着几个长老,看向沈之行二人时,眼中带着审视意味。


    何易面无表情,双眼盯紧沈之行:“沈宗主,贵宗弟子来我天宝宗地界,有何贵干?”他语气沉凝,不悦道,“两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贵宗弟子来我归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灵耀宗到底想做什么?”


    沈之行眉头一皱,直视何易:“陆青来归山做什么,想必你心中清楚。你既然带着这么多人大张旗鼓来拿人,那么,归山大妖是否是你故意为之?还有,我早已探明,归山洞府内……”


    “还请沈宗主慎言!”何易面色阴沉,打断他的话,音量拔高了许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至于归山的洞府,不过是以往修士们的修炼之地罢了。既然这个小辈是你叫来的,我不会与你追究,有什么事,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沈之行见他神色有异,冷哼一声,道:“何宗主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既然你退了一步,那我也不为难你。如今你露面,那么,三年前的事情,也该给我个交代了。”


    何易眉头紧锁,不明所以道:“三年前的事情?三年前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给你交代?”


    何易身后的长老压低声,把两宗之间嫌隙的由头说了出来。


    何易神色一冷,随即怒声道:“荒唐!这等事,怎么可能是我宗之人做下的?”他直视沈之行,直指要害,“可有人证和物证?如果没有,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倒打一耙!”


    沈之行挑眉,下巴微抬:“不就是要人证和物证吗?真要在这种场合拿出来?在小辈面前丢脸的事,你想做,我可以成全你。”


    从始至终,陆青被抓包后,紧接着就是沈之行出现。沈之行保下他,却未曾看他一眼、说过一句话。


    陆青当个透明人,听着两宗宗主交锋,心中有些不爽。


    他伸手扯了扯沈之行的袖子,压低声音:“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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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妖说……”


    “你别说话。”沈之行头也没抬,传音道,“我心中明白。这里用不上你,待会你师父来后,自有他带你回去。”


    陆青微微瞪圆眼睛,似是不明白,他怎么就需要有人带回去了?这个念头一出,他心中微微发紧。他背着叶清来归山,叶清到时候会如何问他?


    问他何时离开的妄虚殿?问他为何要重返归山?问他为何不听话?


    三个问题冒出来,他顿时生无可恋,垂头不语。


    何易看了陆青一眼,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沈宗主,请吧。”


    沈之行察觉到波动,抬步施施然走了过去。陆青眼睁睁看着一群人从眼前消失。


    下一刻,身侧便站了一个人。叶清身着一袭浅青色衣袍,笔直站着,目送着几人远去。


    “不是告诉你,这些事情不要插手吗?”叶清淡淡道,“不过,看天宝宗的意思,想来是想合作了。”


    “天宝宗宗主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陆青眉头紧锁,“听他的那些话,有种幕后人是他,但又不是他的感觉。”


    他最讨厌这种谈话了,是非而非,无法确定真正的目的。


    “九宗里有叛徒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叶清偏头看了他一眼,嗓音冷冽,“我们都不确定宗内是谁和妖魔有勾结,有可能是长老,有可能是弟子,也有可能是各位仙君。所以谈话之间要无懈可击,看似不合,实则一心为苍生。”


    陆青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迟疑道:“所以那树妖说的话,其实也不算是真话?既然如此,那树妖为何要指认天宝宗宗主?”


    叶清轻笑一声,抬头看向远方,淡声道:“是小人,欢喜君子犯过,唯恐天下不乱也①。”他似乎对这些不想过多了解,转移话题,“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刻苦修炼。待你修为高了,便能理解这些了。”


    “你……不责备我吗?”陆青纠结问出口,“我还以为你会骂我一顿,会问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没有探索别人秘密的想法。”叶清打断他的话,及时止住这个话题。他怎么会不好奇陆青的秘密呢?只是冥冥之中,他有这个预感,这个秘密不是他能承担的,也不是他想知道的。


    既是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知道,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陆青心里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有些煎熬。他万万没想到,叶清会如此回答他。


    他闷闷应了一声,看似不在意,实则心里郁闷死了:“好吧。”


    “你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叶清抬眼看向他,饶有兴趣道,“为什么呢?你为什么对这个答案不满呢?难道你很希望我探寻你的秘密吗?”他微微弯腰,靠近陆青,轻声道,“那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他离得实在是太近了,甜香的味道冲入鼻息,陆青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俊美的容颜。


    这个人本是冷淡疏离的,可在他眼前完全变了个模样,变得有些勾人,勾得人不由自主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勾得人不由自主靠近他。


    “叶清,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好看。”陆青眨了眨眼睛,话已说出了口。


    “呵。”叶清轻笑一声,伸手掐了把他的脸,直起身,“很多人都如此说过,但这些话都是在我实力不强的时候。待我实力强大,便再也没有人这么说过我了,唯有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