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玄煞界6
作品:《无限,美貌能成为武器吗?》 《青云剑法》确实如系统所提示,是青云宗最基础、流传最广的入门剑诀。
宗门内设有数个大型露天练习场,每日晨曦微露或晚霞满天时,都能看到成群的内外门弟子在那里整齐划一地挥剑、吐纳,剑光霍霍,伴随着清越的呼喝声,是最寻常不过的宗门景象。
对于有资格踏入练习场的弟子而言,哪怕只是站在外围旁观几日,依样画葫芦,也能摸到点皮毛,达到初窥门径的系统要求并非难事。
可惜,勤务谷的杂役弟子们,被严格限制活动区域和时间,那些练习场对他们而言是禁地。
苏晴走在通往自己小院的青石路上,眉头微蹙。
她觉得最近自己有些不对劲。
周遭的一切,熟悉的院落、来往的弟子、甚至空气中流动的灵气,都给她一种隔着一层薄纱的、不真实的朦胧感。
记忆也像是蒙上了水汽,有些细节清晰,有些却模糊不清,特别是关于那几个跟着赵无涯一起来的弟子……
他们叫什么来着?长什么样?印象竟有些飘忽。
收下赵无涯,她确实存了私心。
那少年身上有种奇特的韧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命运隐隐标注的感觉,让她觉得或许是个不错的投资或观察对象。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顺带的添头,方便管理,也免了其他麻烦。
想起前几日赵无涯那个叫阿莽的兄弟的死,苏晴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那蠢货,空有一身蛮力,脑袋却像石头,只会咋咋呼呼拖赵无涯的后腿。
她不过是在他们日常饮用的、有助于打基础的清心露里,给阿莽那份多加了一味淬脉草。
这东西药性霸道,能强行拓宽经脉,但过程极其痛苦,熬过去对低阶修士确有好处,熬不过去……那就怪自己命不好,根骨太差。
她本意是想给那莽夫吃点苦头,让他安分点,谁料他竟如此不耐受,直接毒发身亡了。
废物就是废物。
执法堂?苏晴心中冷笑。
那边的人可精明了。
只要死的不是什么有背景、有潜力的内门种子,闹得不是太大,他们才懒得深究。
外门弟子,尤其是这种刚入门、无根无基的,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消耗品。
内门弟子之间有些摩擦、私下处理掉几个,只要不触及底线,他们往往睁只眼闭只眼,甚至帮忙遮掩。
正思忖间,一个面生的外门弟子迎面走来,恭敬地向她行礼打招呼。
苏晴冷漠地点了下头,脚步未停。
这弟子……好像也是跟着赵无涯一起来的?叫什么名字?
她努力回想,却只得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连五官都记不真切。
“难不成是最近修炼那门秘法太过投入,伤了心神?” 苏晴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将这种异样感归咎于自身修炼。
她没有深究,回到房间,启动了简单的防护禁制,决定闭关几日,稳固心神。
清寂峰,竹楼。
云绛挽对外界生出了一丝兴趣。
整日面对这些虽然精致却终究是死物的珍宝,还有那个神出鬼没、问十句答不了一句的便宜师父,他感到些许乏味。
“我要出去走走” 他起身。
空气波动,清虚的身影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显现,就站在门边,依旧是那副不染尘埃的仙人之姿。
“我与你同去。”
云绛挽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清寂峰,朝着宗门相对热闹的公共区域走去。
尽管云绛挽今日只是一身最简单的素色长袍,墨发未簪,随意披散。
但那种超越凡俗想象的美,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便如同黑夜中的明月,瞬间吸引了所有能望见他的目光。
他们最先路过的是靠近勤务谷的一片杂役劳作区域。
正在搬运石材、清洗器皿、或是在灵田里弯腰除草的杂役弟子们。
无论男女,在目光触及云绛挽的刹那,全都僵住了。
手中的工具跌落,水桶翻倒,有人甚至因为看得太过出神而失足摔进田埂。
痴迷、震撼、贪婪、占有欲、自惭形秽……种种最赤裸的欲望与情绪,毫无掩饰地从那一张张被劳苦刻上风霜的脸上涌现出来。
空气仿佛都因这聚焦的欲望而变得粘稠、燥热。
清虚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周身原本清冷的气息陡然变得凛冽。
他不喜欢。
他指尖微动,正打算施展术法,将云绛挽的身形与气息完全遮掩。
“等等。” 云绛挽却忽然开口,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向清虚。
“为什么要遮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些杂役弟子压抑的喘息和窃窃私语。
清虚一怔,对上云绛挽那双仿佛能映照出一切真实的眼睛。
为什么要遮挡?
因为那些目光是亵渎,因为他不愿让旁人如此觊觎,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某种独占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话,他无法宣之于口。
就在他沉默的片刻,骚动已经如同滴入油锅的水,迅速扩散开来。
越来越多的杂役被吸引,从各处劳作点涌来,却又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围着,形成了一圈黑压压的、目光炙热的人墙。
这异常的聚集,很快惊动了负责巡视和管理杂役区域的外门执事,消息如同插了翅膀,朝着宗门上层飞去。
很快,一道剑光破空而至,落在地面,化作一名面色肃然、气息凝练的内门弟子。
他先是震惊地看了一眼被杂役们隐隐围在中心、却依旧神情自若的云绛挽,以及旁边那位即使收敛了气息也让人无法忽视的白发仙人,心头剧震。
他强自镇定,朝着清虚的方向深深一礼,然后恭敬而急促地对着云绛挽道:
“这位……师弟,还有这位前辈,弟子奉长老之命前来传话,几位长老请您……移步凌霄殿一叙。”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旧不肯散去的、眼神迷乱的杂役,额角渗出冷汗。
这事儿,闹大了。
云绛挽看向清虚:“看来,有人想见我们。”
清虚面沉如水,他自然知道所谓的长老是为何而来。
他没有再提遮掩之事,只是上前半步,以一种隐隐保护的姿态站在云绛挽身侧,对那传话的内门弟子淡淡道:“带路。”
三人身影化作流光,朝着青云宗核心区域的凌霄殿方向飞去。
凌霄殿,青云宗核心权力的象征,坐落于主峰之巅,飞檐斗拱隐于云雾,庄严肃穆。
此刻,殿前广场空旷,殿内却气氛凝重。
数位气息渊深、鹤发童颜、面容威严的长老端坐于两侧玉座之上,正中空悬的掌门宝座旁,也侍立着几位实权长老。
他们齐聚于此,并非为了商讨宗门大计,而是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
清虚上仙,竟然与一名引发杂役区大规模骚动的新晋外门弟子同行,且似乎关系匪浅!
清虚上仙,那是青云宗的定海神针,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修为通玄的老祖。
他已经千余年不曾主动过问宗门俗务,常年隐于清寂峰,连掌门更换都未必露面。
在座许多长老,甚至是在他注视下成长、受任的。
对他们而言,清虚上仙是近乎规则般的存在,超然物外,不容亵渎,更不容……被轻易牵连。
如今,一个来历不明、容貌昳丽到诡异的外门弟子,竟能劳动上仙亲自陪同下山,还引发了如此不堪的骚动?
这必定是那弟子的错!
定是使了什么狐媚邪术、身怀异宝,迷惑、挟持了久不出世的上仙!
上仙久居清寂,心思纯净,不谙世事,定是被这妖异之徒蒙蔽了!
绝不能任由此事发展,玷污上仙清誉,更不可让这不安定因素扰乱宗门秩序。
他们聚集于此,名为请见,实为问罪。
首要任务,便是将这不祥的外门弟子与清虚上仙分开,然后……仔细盘问,必要时,雷霆手段扫清这阻碍青云宗安宁的祸患!
凌霄殿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门外天光泄入,映出云绛挽和清虚的身影。
众长老精神一振,目光如电,齐刷刷射向门口,无形威压弥漫,殿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清虚神色淡漠,准备与云绛挽一同踏入殿内之时——
“上仙!清虚上仙!请留步!”
一声急促的呼喊由远及近,一名内门弟子气喘吁吁、连滚爬带地冲到近前。
“噗通”一声跪倒在清虚面前,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何事惊慌?” 清虚眉峰微蹙,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弟子奉、奉掌门之命!” 那弟子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发颤。
“掌门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必须即刻面见上仙!说、说是关乎……关乎宗门存亡的绝密!请上仙务必移步后山观星台!掌门已在那里等候!”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涕泪横流。
“求您了!上仙!求您一定要去啊!掌门说了,若弟子请不动您,就要将弟子逐出师门,废去修为赶下山去!弟子、弟子实在没办法了!求上仙救命!”
他哭嚎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被严令所迫、走投无路的小弟子演得淋漓尽致。
眼神却偷偷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云绛挽,瞬间被那惊心动魄的容颜震慑得心神一荡。
但立刻被更深的恐惧压下去,完不成任务,他真的会死!
清虚的眉头皱得更紧。
掌门?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本能地觉得蹊跷。
目光扫向殿内那些正翘首以盼的长老们,又看向身旁神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的云绛挽。
他若离开,绛挽独自面对这群明显不怀好意的老家伙……
“去看看呗,” 云绛挽忽然开口,声音清清冷冷,带着点漫不经心。
“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 他眼尾余光扫过殿内。
“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内门弟子闻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云绛挽也磕了个头,又哀哀地看向清虚。
清虚心中迟疑。
掌门的紧急传召,理由如此重大,他若断然拒绝,于理不合,也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疑和动荡。
但他更不放心将云绛挽单独留在这里。
最终,清虚薄唇微抿,上前一步,靠近云绛挽,传音。
“不用担心,万事有我。我去去便回,你……暂且在此等候,勿要与他们冲突。”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与关切,说完,深深看了云绛挽一眼。
随即,转身对那还在磕头的弟子冷声道:“带路。”
月白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远去。
清虚一走,殿前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而紧绷。
那传话的内门弟子如蒙大赦,连滚爬起,头也不回地溜了。
负责引云绛挽入殿的,是另一位侍立在门边的精英弟子。
他见云绛挽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清虚离去的方向,便上前一步,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态度看似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这位……师弟,诸位长老已在殿内等候多时,请随我入殿吧。”
云绛挽缓缓收回目光。
转向这名弟子,又看了看那洞开的大门和里面影影绰绰、威压隐隐的人影。
原本带着点愉快的情绪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薄的漠然与讥诮。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殿前。
“笑死人了。” 他说道,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名弟子涨红的脸,又掠过殿内。
“他们请我,我就一定要进去吗?”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惊心动魄的容颜在天光下仿佛自带光华。
“一群神经病。”
说完,他转身,衣袂飘拂,抬步就要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你……!” 那引路弟子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发展,一时气结,脸色由红转青。
他奉命引人,若人就这么走了,他如何交代?
就在云绛挽的脚刚刚踏出一步,
毫无征兆地,一股阵法之力凭空涌现,
云绛挽感觉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如同万花筒般旋转、破碎、重组。
下一刻。
云绛挽发现,自己已不在殿前。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玄冰玉地面,头顶是高阔绘满星宿轨迹的穹顶。
周身被数道或惊疑、或震怒、或贪婪、或审视的锐利目光牢牢锁定。
眨眼之间,他就直接出现在了——
凌霄殿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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