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的火，烧了一整夜。


    那股子**特有的酸涩味，混着焦肉的臭气，把方圆十里的野兽都熏跑了。


    林渊没在山上过夜。


    他带着队伍，拉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还有那几千颗虽然有些焦黑、但依然能辨认出模样的脑袋，连夜回了林家堡。


    橡胶轮胎在返程的路上依然给力，哪怕车上装满了沉甸甸的“货物”，依然跑得飞快。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林家堡外时，所有流民都惊呆了。


    在红砖墙外的空地上，多了一座“山”。


    一座用人头堆起来的京观。


    最顶上那颗，正是黑风寨大当家坐地虎的，即便**，那双眼睛还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而在京观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


    上面只有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犯我者死】


    这四个字，是用黑虎门那种特制的毒血写上去的，凝固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透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煞气。


    “我的娘咧……”


    新来的流民们吓得腿软，跪在地上直磕头。


    他们以前只听说林保正狠，没想到狠到了这个地步。


    十八路烟尘，一万多号土匪，说没就没了？


    连个活口都没留？


    “都看清楚了？”


    林渊站在墙头，声音平淡，却像是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这就是当土匪的下场。”


    “以后谁要是觉得日子过得苦，想上山落草，这就是榜样。”


    他目光一转，看向人群中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府城那边新派来的探子，混在流民堆里，想打探林家堡的虚实。


    此刻，这几个人早就吓得面无人色，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把这京观留着。”


    林渊大氅一挥，转身下墙。


    “让它在这儿晒着。”


    “我要让府城的那位知府大人，每天睡觉前都能闻到这股味儿。”


    ……


    府城，知府衙门。


    赵构正躺在病榻上，断腿处传来阵阵剧痛，让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大人！大人！”


    师爷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封密信，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慌什么！天塌了？”赵构没好气地骂道。


    “比天塌了还可怕啊！”


    师爷把密信递过去，声音都在发颤。


    “咱们派去黑风寨那边的探子回来了……”


    “说是……说是黑风寨没了！”


    “没了？”赵构一愣，“什么叫没了？那一万多号人呢？”


    “全**！都被砍了脑袋，堆在林家堡门口筑了京观！”


    师爷咽了口唾沫，比划了一下。


    “那么高！足足有两丈高！”


    “而且……而且探子说，林二郎用了一种妖法，能喷出黄色的火，把山头都给削平了！”


    “那是十八个山寨的联军啊！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啪嗒。


    赵构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


    黄色妖火？


    削平山头？


    这林二郎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真的会妖术？


    “快！快备车！”赵构突然尖叫起来，挣扎着想要下床。


    “大人，您要去哪？您的腿……”


    “去个屁的腿！再不走命都没了！”


    赵构抓着师爷的衣领，眼珠子通红。


    “这府城守不住了！那林二郎肯定会打过来！”


    “咱们去京城！去找秦相爷！”


    “只有京城的禁军，只有神机营的大炮，才能对付这个妖孽！”


    就在府城一片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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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时。


    林家堡内，却是一片祥和。


    后院的军械所里，老刘头正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拆解着那些缴获来的破烂兵器。


    林渊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张【初级工业母机图纸】的进阶版。


    这是刚才灭了黑风寨后，系统奖励的新东西。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区域级威慑。】


    【获得奖励：中级车床图纸（精度提升，可加工复杂零件）。】


    【获得奖励：蒸汽机原型图纸（虽然效率低，但这才是工业的心脏）。】


    林渊看着那张蒸汽机的图纸，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有了这东西，林家堡就不再需要靠水力锻锤了。


    他可以将动力传输到任何地方。


    矿山、纺织厂、甚至是……未来的战车。


    “老刘。”


    林渊将图纸拍在案台上。


    “别心疼那些废铁了。”


    “把这玩意儿给我造出来。”


    “我要让这林家堡，以后不再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


    “我要让这地底下的煤和油，变成咱们手里最听话的力气！”


    老刘头凑过来一看，虽然看不太懂那个大肚子的铁罐是什么，但他知道，保正爷拿出来的东西，绝对能吓**。


    “得嘞！您就瞧好吧！”


    林渊走出军械所，看向北方。


    赵构想跑？


    没那么容易。


    那三十万两银子和五万斤铁还没送到，这笔账，还没算清呢。


    “石柱。”


    “在！”


    “带上神机营，骑上咱们的快马。”


    “去府城外围盯着。”


    “赵构若是敢出城一步……”


    林渊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就把他的另一条腿，也给我打断了！”


    “我要让他知道，这青河县的地界，我林渊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