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第 92 章
作品:《世子他蓄谋已久》 镇国公府占地广阔,气派非凡。
可此刻,贾知衡站在那扇朱红大门前,却觉得它像一座牢笼。
门房迎上去见他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只躬身道:“世子爷,您可算回来了。国公爷在书房等您,让您一回来就去见他。”
贾知衡点点头,走过回廊,来到父亲的书房前。门虚掩着,他正要推开,脚步却忽然顿住。
父亲苍老的脸和鬓边的白发让他心生退缩,他该怎么跟父亲说?
说皇帝要他娶北疆公主?说他不肯,如今走投无路,只能随便找个人成亲?
他转身朝自己院子走去。
回到自己房中,他望着墙上那副文浩苒送他的字画发呆。他其实不懂字画,但是她送给他的,他便欢喜地挂在山河舆图旁,日日看着。
直到灯芯爆了个灯花,他才猛然回过神。
他低头,桌上放着一枚修补过的玉佩。那是母亲的遗物,那枚当年随着兄长失踪又被寻回的碎玉。裂痕处用金丝细细镶嵌,可那裂痕,永远都在。
他将玉佩握进手心,入手的凉意让他想起一个人。
许擢青。
那是个聪明人,冷静,有胆有识,能在天珠阁的陷阱里周旋,且为了救师兄不惜以身犯险。
唯有她,既不是京中文官之女,又与他有些渊源,有仁义之心能理解这一切。最重要的是,也唯有她,能让兄长……
他想起方栩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这很自私。自私到极点,可他有什么办法?
闭上眼,浩苒的脸又浮现在眼前,还有她温柔的眼眸,偷偷相见时的欢喜与甜蜜。不能让她进宫,不能让她去那个吃人的地方,成为皇帝手里的一枚棋子。
他铺开信纸,研墨,提笔。
翌日,贾知衡命亲信携带一封书信快马加鞭赶往江东,另将一封奏折呈报大监。
皇帝看完,龙心大悦:“这小子还算识趣,便依他所说的来办罢。着中书省即刻起草圣旨,明日便出发去江东,此事尽早办完,朕也可尽早安心。”
*
十日后,江东城外。
春日的阳光落在林间空地上,有几分光怪陆离。
“铛——”一声脆响,惊起林中栖鸟。
两柄长剑交击,方栩手腕一翻,剑身顺势压下,力道沉猛,直取许擢青咽喉。后者侧身闪避,脚步轻盈如燕,同时右手一扬,三点寒星从袖中飞出。
方栩挥舞长剑,将那三枚飞镖尽数挡落,同事攻势未歇,长剑横斩向她腰间。
许擢青俯身避开,长发几乎贴着剑锋掠过,几根发丝被削断落在地上。
她趁势欺身而近,短匕从袖中滑出,左手握住直刺方栩肋下。方栩剑柄下压挡住匕首,膝盖上顶逼她后退。
两人一触即分,又瞬间战在一处。
方栩一剑横扫,碗口粗的枝干便应声而断,又一剑劈下,老树的树皮被削下一大块。碎叶纷飞,周围的树木都遭了殃,林间一片狼藉。
许擢青的剑术不如方栩,可她胜在身法灵活,又有数不清的飞镖银针傍身。每次方栩攻势太猛,她便扬手甩出几枚暗器,逼他回剑格挡,自己则趁机脱身。
更兼她熟知人体穴位,偶尔近身时弹射银针,专挑麻穴痛处下手,虽不能伤他,却也让他烦不胜烦。
可今日的方栩,与往日不同。
他的剑势凶猛凌厉,全无平日切磋时的留手。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他的眼睛通红,浑身凌冽之气。
许擢青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因为从京城来的信打破了医馆的平静。
他想发泄,她便陪他把那股憋在心里的怒火宣泄出来。
剑光闪烁,人影交错。方栩一剑刺来,许擢青侧身避开,脚下却被树根绊了一下,身子一晃。方栩的剑刃已到眼前,她来不及躲闪,但剑锋在距她咽喉一寸处停住了。
她睁开眼,方栩站在面前,握剑的右手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许擢青想说这只是权宜之计,想说我心里只有你,永远只有你。
可她不能。
此事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若走漏风声,一切都会前功尽弃,她只能保持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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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栩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收回剑转身就走。走出几步,他又停住:“好,你去吧。”
许擢青不知他去了哪里,因为她回到医馆时天色已经暗了。檐下的灯笼亮起,她站在门口做了许久心理准备,这才推门进去。
陵游正在记录脉案,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惊喜地问道:“东家,你回来了,方大哥呢?”
许擢青垂下眼,轻声道:“他……在后面,一会儿就回来。”
陵游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想问她方大哥不是与她形影不离吗?可看见他红红的眼眶,又把话咽了回去。
后院传来阿年的笑声,还有三娘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一切似乎都还是那么寻常,那么温暖。
晚饭时,众人围坐一桌,阿年叽叽喳喳地说着学堂里的趣事。许擢青坐在方栩对面,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却食不知味。
陵游看看一脸愁容的东家,又看看浑身散发杀气的方栩,终于忍不住开口:“东家,方大哥,你们怎么了?”
三娘瞪了陵游一眼,商叔和李伯装作没听见,三下五去二扒完碗里的饭,迅速离席。陵游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懊恼地低头数碗里的米粒。
“阿兄和青姐姐吵架了。”阿年奶声奶气地打断了众人的心思:“阿年知道,阿兄不开心,青姐姐也不开心,你们为什么吵架呀?”
童言无忌,却最戳人心。
方栩抬起头,看了许擢青一眼,痛苦,不舍,质问,也有最后一丝期盼。
许擢青对上他的目光,又心虚地移开,给阿年夹了一筷子菜:“阿年乖,我与你阿兄没有吵架。”
阿年撇撇嘴:“骗人,你们就是吵架了,阿年又不是小孩子了。”
方栩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阿年的发顶:“阿年乖,阿兄和青姐姐没有吵架,只是有点事情还没有商量好。”
阿年看了着他,又看看许擢青,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们快点商量好,阿年不喜欢你们不说话的样子。”
说完,她继续埋头吃饭,可桌上的其他人却没有心思再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