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 76 章
作品:《世子他蓄谋已久》 许擢青快步上前,拾起那东西。
是一根素净的银簪,没有什么纹饰,簪头打磨成圆润的梅花形状。虽算不得精致,却看得出是新做的,还泛着锃亮的银光。
她拈起来掂了掂,分量不重,是寻常人家能买得起的成色。
这簪配上如今的时节,应当是普通人家给女儿过节打的戴着出门游玩,或是要送给什么人。
许擢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正要放回原处,忽然动作一顿。
簪身最末端,靠近簪尖的地方,刻着一个小小的字。那字刻得很浅,若不仔细看,几乎要忽略过去。
她凑到眼前,是一个“欢”字。
欢……
许擢青心头猛地一跳,想起了柳清欢的名字。
这会是柳清欢的东西吗?
她将那根簪子紧紧握在掌心,起身环顾四周。江岸寂静,唯有北风呼啸,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若这是柳清欢的簪子,那她人去了哪里?为何簪子会落在这江边?
但若这簪子是陶麦菱送给柳清欢的礼物呢?
陶母说麦菱曾经攒钱给柳清欢买头巾,做了好吃的都要送去一份。麦菱这样实心眼的姑娘,若想给即将出嫁的小姐妹打一根新簪子,似乎也说得过去。
可礼物为何会落在这里?
疑问越来越多,许擢青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继续往前搜寻。未走多远,她停下脚步,注意到方才走过地方的草都是直挺挺地戳着,唯有这一片有些歪斜,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那片塌陷的草,草叶上有干涸的泥点。她伸出手,按了按那片地。泥土松软,较为潮湿,这在江边也不是什么稀奇。
她随手拔了几根草出来,枝头上沾着暗色的泥,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有浓重的腥味。
那腥味混在泥土本身的土腥气里,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就被忽略过去。可她是大夫,日日与伤病打交道,对血腥味再熟悉不过。
这是血。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又挖了几处,有的泥土里能嗅到血腥气,有的则没有。那血迹被雪水冲洗过,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一小片区域内,像是曾有人在这里流过血。
顺着那片塌陷的草,她一路往前寻,草痕时有时无,最终指向远离江岸的更深处。
许擢青循着那痕迹,找到了一处岔路口。她站在路口,茫然四顾。
眼前是两条岔开的小土路,一条往东,隐没在更深的树丛里,一条往西,通往一片开阔的田野。她蹲下身,细细查看两条路的路面。泥沙上有些痕迹,却分不清是人的脚印还是野狗的足迹。
应该往哪边去呢?
她沉吟片刻,摸出怀里那根银簪,又看了看。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簪子在冥冥之中指引她往东走,或许过去真能找到些什么。
她收起簪子,朝东边那条小路走去。
路越走越偏僻,两旁的树越来越密,大多是些光秃秃的枝丫在天空下伸展,地上铺着厚厚的枯叶,被融化的雪水浸得湿漉漉的。
许擢青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这地方很偏僻,离江边已经有些距离了,附近不见人烟。
她想起方才路过的那片洼地,若有人受了伤往这边逃,能逃到哪里去?
正想着,前方传来些悉悉索索的动静。那声响很轻,隔得又远,许擢青听不真切,但似乎是男人的声音。
她连忙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屏住呼吸细听。
“……怎么处理?”
“先藏着,别声张。”
“可官府近日……”
“闭嘴,有人。”
许擢青心头猛地一跳,难道他们发现了?
她不敢动,只能借着树干的掩护悄悄探头。隔着层层树影,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正朝她这个方向张望,似乎在打量什么。
许擢青连忙缩回头,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距离太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这两个人出现在荒郊野外,而且行迹鬼祟,绝不是什么好人。她必须再靠近些,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她轻轻挪动脚步,想借着树丛的掩护往前挪一挪,却忽然踩到了一块埋在落叶里的石头。脚底一滑,身子一歪,她连忙伸手扶住树干才稳住身形。
但动静还是惊动了那两人,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许擢青她屏住呼吸,手悄悄从靴筒中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到了万不得已,只能拼了。
林间寂静得可怕,她只能听到自己噗通的心跳声。感觉到那两个人正在往这边看,她攥紧匕首,全身紧绷,随时准备暴起。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擢青悄悄探出头,确认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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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远,才长舒一口气,将匕首放回靴中。方才那一惊,让她出了身冷汗,此刻被寒风吹得浑身冰凉。
她正想循原路返回,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两人中的一个腰间有东西一直晃荡,在林中反射出一点亮光。那亮光很刺眼,像是金属的反光。
许擢青跟上去眯着眼看了片刻,隐约能辨认出那是个圆形的东西,只有巴掌大小,挂在腰间随着那人走动一晃一晃的。
有点像镜子?
不对,西域的镜子她见过,一般尺寸极大,工艺复杂,极为珍贵,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哪有人会把那么贵重的镜子挂在腰间到处晃?
她咬牙,循着那人的方向继续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林间渐渐开阔起来,那人也不见了踪影。
前方有一处用竹篱笆围着的小院落,篱笆上爬着些爬山虎。院门口有一方池塘,池塘水面上漂着些枯叶,几只鸭子正在水里悠闲地游着,偶尔把头扎进水里觅食。
院子里还养着五六只啄食的芦花鸡,咕咕咕地叫唤,一只黄狗趴在廊下闭着眼打盹。
院子和屋子外头都是红彤彤的新年气象,门框上贴着崭新的春联,窗棂上贴着红纸剪的窗花,檐下挂着两盏红灯笼,处处透着喜庆。
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男人正在耕作,挽着袖子挥舞锄头翻地。他翻得很辛苦,偶尔停下用袖子擦一把额上的汗。
一旁还有一个女人坐在小板凳上低头缝补衣裳,偶尔抬头看一眼院子里的男人,虽然看不清,但都能想象出她眼中的笑意。
好一派安宁祥和的男耕女织画面。
许擢青站在树后看着这一幕,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样寻常的农家院落,这样寻常的夫妻生活,和她方才追踪的那两个鬼祟男人,真的有关系吗?
男人和女人看起来都再普通不过,与江东城郊无数农家无异。男人憨厚,女人温婉,谁看了都会说一句寻常巷陌,烟火人家。
可越是这样寻常,她心里越是不安,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若是普通农家,她贸然闯入打探消息,实在冒昧。若这里真是贼窝,她孤身一人,那就是送羊入虎口。
踌躇不前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姑娘看了这么久,不打算进屋坐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