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伺候醉娘子
作品:《假鸳鸯》 二人可巧问出了同样的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涵道:“是喝了许多,不过方才坐着缓了会儿,酒气散了些。你呢?”
王悠悠也点头:“我也是这样。”
陈涵听了,心中却是不信。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知道,若是王娘子当真清醒,断不会用这般雾蒙蒙、直勾勾的眼神瞧着自己。他劝道:“你快回屋歇着罢,剩下的桌椅我来收拾便好。”
王悠悠确实困极了,头疼得像要裂开,点点头便转身回了内院。
她本想脱了衣裳倒头就睡,可一身酒气混着牛肉锅子的油味,实在腌臜。想起昨日才换的干净被褥,她舍不得弄脏,有心洗漱一番,却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胃里又一直翻江倒海,想吐却吐不出来,只得歪在窗边的榻上。
陈涵在外头将残局收拾利落,自己也草草洗漱了,推门进屋,却见王悠悠蜷在靠窗的榻上,似乎睡着了。已是将入冬的时节,窗户虽糊了油纸,靠窗的地方仍透着一股子阴湿寒气。
他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去床上睡,这儿冷。”
王悠悠被惊醒,茫茫然睁着眼,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来看他,说话也慢吞吞的:“身上太臭了。床单,新换的,不能弄脏。”
陈涵被她这洁癖的执拗逗得有些好笑,温声道:“你先去睡,明日我来换,我来洗,可好?”
王悠悠消化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力气,只呆呆望着他,眼神干净得像稚童。半晌,她点点头,含糊应道:“……好。”
她试着起身穿鞋,脚尖在地上划拉了几下,却总也找不准鞋口。陈涵俯身替她把鞋套上,扶她起来。
王悠悠脚下虚浮,刚一站直,那股在胃里顶了许久的浊气猛地往上一冲,“哇”地一声,她猝不及防,也避无可避,尽数吐在了自己胸前和地上,秽物也溅了一些在陈涵胸前上。浓烈的酸腐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王悠悠自己先愣住了,低头看看一片狼藉的衣襟,又抬头看看眼前同样狼藉的陈涵,说道:“这下你便是打死我,我也不愿这样上床睡了。”
陈涵也怔了一瞬,看她这样子,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他扫了一眼屋内,转身出去,很快拿了个平日闲置的木桶进来,放在她脚边说道:“反正也要收拾,你不如一口气吐个干净吧。”
王悠悠试着呕了几下,可方才吐过那一下后,此刻只是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反倒把自己憋出了眼泪。她狼狈地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吐不出来也罢,”陈涵观察着她的神色,问道,“胃里可松快点了?”
王悠悠老实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嫌弃地拉扯自己污秽的衣襟。
她手指颤巍巍地摸到系带,却因无力而解不开,又急又气。陈涵叹了口气,不再犹豫,俯身道:“冒犯了。”
他指尖灵活,迅速解开了那已被污物浸得黏腻的系带,小心地将外衣从她肩头褪下,尽量不碰到里衣。他目光专注,只落在衣物上,神色没有半分旖旎。
脏衣被扔进脚边的盆里,陈涵他取了干净布巾,在温水里浸湿又拧得半干,走到她面前,却不直接动手,而是将布巾递到她眼前,用一种平稳的、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自己擦擦手和脸。你的干净衣服在哪儿?我去拿来,待会儿你自己换上。”
他话说得平常,动作也利索,跟收拾打翻的碗碟没两样。王悠悠那点难堪,倒叫他这态度给冲淡了不少。她晕乎乎接过热布巾,胡乱擦了把手和脸。热气一扑,脑子总算清亮了点儿。
她向陈大官人指了指放中衣的位置,陈涵会意,去拿了套干净寝衣来,又打来盆热水,自己避到门外。听得里头窸窸窣窣一阵,传来一声“进来罢”,他才推门进去。
陈大官人进来,王娘子已换好了干净衣裳,脏衣服丢在盆中。
陈涵不去看她,只低头将拿来的炉灰铺在地上的污秽上,又拿来畚箕扫帚利索地扫干净提出去倒掉。
做完这些,他又出去换了盆清水进来。
“漱漱口。”他将水盆和空盂放在她脚边。
王悠悠默默照做,冰凉的水入口,冲淡了嘴里的酸苦。
吐掉后,陈涵递过一杯加了糖的温水:“喝一点,慢些。”
她捧着碗,小口啜着,温水下肚,那股翻搅的难受劲儿总算缓了些,混乱的头脑也清醒了一些。
陈大官人又扶着她送到床边,看着她爬上床,钻进被窝里,陈大官人掖掖被角,将王娘子裹得像个蚕蛹,低声道:“闭眼睡罢。”
说完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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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就去收拾地上残迹。
王悠悠却又坐了起来,拥着被子,视线随着他来回忙碌的身影转动。
她看向正弯腰擦拭地面的陈涵。他侧脸在昏黄油灯下显得格外清晰,鼻梁挺直,嘴唇抿着,没有嫌弃,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平静。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布巾拧水的细微声响。
王悠悠忽然问道:“你是因我是你娘子,才待我这般好的么?”
陈涵正拧着布巾的手,倏然顿住。
王悠悠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又问道:“你对先前的‘我’,也这样好吗?”
陈涵整个人僵在那里,背对着她,心跳在瞬间漏跳了一拍。温热的布巾从手中滑落,掉进水盆,溅起轻微的水花。
她怀疑了?察觉出“陈大官人”不该是这样?无数个念头在脑中飞转,却乱成一团麻,找不到一个妥帖的借口。
他该如何回答?承认自己不是“他”?还是编造一个深情丈夫的谎言?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床上的王娘子没等他的回话,身子往后一倒,“咚”地躺回去,一把拉起被子蒙住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睡了。”
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醉鬼的糊涂话。
只留下陈涵一个人僵立在原地,他默默捡起布巾,继续清理污迹。又将那盆脏衣端到院中,倒入清水和皂角浸泡,预备明日再细细搓洗。回到屋里,他仔细检查地面、墙角,确保再无遗漏。一番忙碌下来,疲惫感层层涌上。
他走到床边,瞧着那裹得紧紧、一动不动的被子卷,他迟疑了一下。
他外袍确实沾了污迹,中衣倒是干净的。若是往日,他或许就和衣躺下了。但想起她方才对干净上床的执拗,他终究还是转身,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一套干净的中衣。
他轻手轻脚地去到外间,就着剩下的温水,快速擦洗了身体,换上干爽的中衣。
再次回到床边,他吹熄了油灯,只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轻轻掀开自己被褥的一角,躺了下去。
身旁传来她均匀而略显深重的呼吸声,应当真的睡着了。
陈涵心里还绕着那两句话,想琢磨琢磨,奈何一天劳累,困劲儿汹涌扑来,眼皮一沉,也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