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假鸳鸯

    王悠悠忽又想起请客的事来,与陈涵将请客的事细细商议了一回。要请哪些人,备多少酒菜,借哪家的桌椅碗筷,请谁过来帮厨……一桩桩一件件,直说得她口干舌燥。


    陈涵见她唇干,声音有些嘶哑,说道:“你莫说了,我都知道了,茨庐县我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一切都听你安排,我全凭你吩咐便是。”


    “我去灶房倒碗水给你喝。”说完,他默默起身去灶间倒了碗温水。


    待他端着水回来,却见王悠悠已靠在椅背上,头微微歪向一侧,呼吸匀长,竟是说撑不住睡过去了。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这几日确是累得狠了。


    陈涵放下碗,轻手轻脚走过去,犹豫片刻,脱掉先前弄花时搞脏的外衣,俯身将人小心抱起。


    她比瞧着更轻些,蜷在他怀里,少了醒着时的阴晴不定,温热而安静,像个脱了刺的刺猬。


    他将她安置在床榻上,扯过薄被盖好,才转身轻轻带上门出去。


    陈涵走到那株栀子花旁,蹲下身,借着月光,从方才松动的泥土里,又拿出一个小小的油布包。


    来到王娘子家中,他怕有人无意中翻了他的行李,便将几样要紧物裹在油布包中,藏在了栀子花下。


    他解开布包,里头就两样东西。


    头一样是块玉佩。这是他上回摸进那老皇帝坟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那晚慌里慌张,要找的没找到,倒是在暗道的旮旯里瞥见了这玉。


    他之所以把它摸走,是因为这玉佩瞧着太眼熟。无论大小还是厚薄,尤其是那青白中透着微黄的玉色,玉面打磨得光润温和的手感,跟他从小戴到大的那块莲鱼佩,简直一模一样。


    他有块从小带到大的贴身玉佩,据师父说是他的前太子父亲给他的,雕的是一尾小鱼在莲叶下嬉戏,活泼灵动。而手里这块,雕的却是两条小鱼首尾相接,绕成一个圆。虽纹样不同,可那鱼儿圆润的体态,鳞片细密的刻法,分明是同一个人的手艺,甚至像是从同一块玉料上分下来雕的。


    他心里对自己的身世有所怀疑,当时瞧见这个,心头一动,就顺手揣怀里了。


    眼下取下自己项上的贴身玉佩仔细比对。玉是青白玉,摸着冰凉润手,对着光也透亮,可要说有多金贵,那也谈不上。雕工虽好,却透着一股子民间匠人朴拙的味道,跟想象中宫里流出来的精巧玩意儿不搭边。


    师父老说这玉佩是是废太子的贴身物,留给他这个儿子的。


    他心里总犯嘀咕:要真是龙子凤孙,就算落了难,贴身的物件就能这么寻常?


    因此,他总是对自己的皇孙身份有所怀疑。


    李捕头白天那笃定的口气又在脑子里响。衙门到底丢了什么要紧东西,为啥就一口咬定那贼子还在茨庐县?未必真跟这块不起眼的玉佩有何名堂?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晌,仍无头绪,只得暂且搁下,放入怀中。又从油布包里取出另一张折叠的纸,纸已有些发脆,正是当初陈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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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书的那份卖妻文书。


    他走进厨房寻了火折子火折子凑近纸角,火苗舔舐上来,快烧到字迹时,他却猛地一顿,飞快地将纸在地上按灭,又泼了点茶水上去。


    纸已焦了一角,墨迹犹存。他展开残纸,那寥寥数行字再次刺入眼中。


    烧了,便仿佛那混账事从未发生过。可它偏偏发生了。


    他早晚要离开这里的,难道就又这么走了,让一个可怜女人这么继续苦等一辈子。


    不如说实话,将这张放妻书给她看,告诉她,她苦等了七年、如今归来团聚的“陈大官人”早就死了,死前还试图将她像货物一样卖掉。她不值得为这么个男人守节,更不必再试探他是否会一去不回。


    她应该知道真相,然后去过她自己崭新的日子。


    可这些天,从杨婆子他们嘴里,他听了太多她如何痴心守候的故事,也听说了她曾经发誓绝不二嫁,生是陈家人死是陈家鬼。


    告诉她,便是亲手打碎她好容易得来的团圆假象,将她重新抛回孤苦无依的境地。那般残忍,他竟有些下不去手。


    瞒着她?让她继续活在夫君归来的幻梦里,或许反而是一种慈悲?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那等没心肝的浪荡子,倒修来这么个痴心又能干的媳妇,偏还不懂得珍惜。若自己真是那个陈大官人,他定会把这日子过得热气腾腾,半点不敢辜负。


    陈涵捏着那半焦的纸,站在院子里,一时不知是否该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