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玫瑰战争19

作品:《这世界是懂反套路的[快穿]

    小七压低声音说:“青阳顾问,他这是……失忆了?”


    赵四没说话。


    他转身,慢慢往楼下走。


    小七跟在后面,一头雾水。


    走到楼下,赵四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胡主任家对应的那扇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一只紧闭的眼睛。


    【三儿,你觉得呢?】


    MK3000的声音响起:【从表现来看,确实是失忆了,而且是很彻底的那种。】


    【是进虚沼的后遗症?】


    【很像。按照这个世界的底层设定,人类进入虚沼再出来,确实会失忆,而且会有一段时间反应迟钝,认知混乱。】


    赵四收回目光。


    小七追上来,小声问:“青阳顾问,咱们就这么走了?”


    赵四说:“不然呢?他什么都记不得,问也是白问。”


    小七挠了挠头,忽然说:“不过……他的症状怎么这么像进了虚沼啊?我听队里老人说过,有人不小心掉进虚沼再出来,就是这样的——什么都记不得,整个人呆呆的,像是魂丢了一半。”


    赵四的脚步顿了顿。


    他看了小七一眼,没说话。


    小七继续说:“如果说是上次跟咱们一起在您家门口那次……那也不对呀,那又不是虚沼,我们都没出事呢!难道是虚沼生物附身的后遗症?”


    赵四打断他:“走吧,先回去。”


    小七愣了一下,点点头,乖乖跟上。


    两人上了车,车子驶出小区。


    赵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阿云昨晚的话又浮现出来。


    “他好像一直在等人,等了一个多小时。”


    【三儿,你说他等的那一个多小时,等的是什么人?】


    MK3000想了想:【他一直在看302的方向,是要找青阳渡吗?】


    【有可能,但是……】


    不止这一个可能。


    甚至他等青阳渡的可能性是最小的。


    因为如果阿云没有指错方向,胡主任看的是302的大门——而他当时所处的位置,可是卧室。


    那么当时在302大门口的人都有谁?


    是沈恕和他带来的人。


    这一队人马单个拎出来,哪个都比青阳渡的可能性高。


    不过现在信息太少,想太多也没用。


    他开口,对开车的司机说:“小七。”


    小七应了一声:“在!”


    赵四说:“回去跟沈队长说一声,让他派个人,盯着胡主任。”


    小七愣了一下:“盯着?可是他都失忆了——”


    赵四看了他一眼。


    小七立刻闭嘴,点点头:“好的,我回去就跟队长说。”


    车子继续向前。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整个城市亮堂堂的。


    行人匆匆,车辆穿梭,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赵四知道,这阳光下面,藏着太多看不清的东西。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那个失忆的胡主任的脸,一遍一遍地浮现。


    那张空洞的、呆滞的、什么都不记得的脸。


    “青阳……”


    “青阳——”


    “青阳!”


    “先生、先生,青阳先生?”


    赵四回过神。


    他们早就不在车上了。从胡主任家出来后,他们又拐去几个死者经常停留的地方看了看——


    刘大勇常去的菜市场,张维安写作的咖啡馆,于海波晨跑的公园。


    期间没发现什么和案件有关联的东西,倒是在路上,他们遇上了一次突发的虚沼灾害。


    一个小型的“水潭”突然在商业街口裂开,积水像雾气一样蔓延开,吓得路人四散奔逃。


    帮着疏散完群众,又拐去最近的派出所做了笔录后,一抬眼,竟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在开车送赵四回家的时候,小七肚子的咕噜声此起彼伏,很是不甘寂寞。


    于是赵四请小七吃了顿晚饭。


    不是什么大馆子,就是小区门口那家他吃过一次的早点铺子,只是晚上改卖炒菜了。


    店面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


    老板在后厨颠勺,老板娘一个人在前面忙里忙外,倒显得烟火气十足。


    小七受宠若惊,一边说“青阳顾问您太客气了”、“其实不用请我吃饭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一边呼噜呼噜地往嘴里狂扒饭。


    MK3000怜爱了:【看给孩子饿的。】


    赵四表示:【年轻人食欲就是好啊。】


    和系统说着话,赵四又招手加了两道菜。


    小七感动得泪眼汪汪,差点当场表忠心。


    吃完饭,小七把赵四送到家门口,自己开车回去了。


    临走前还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一定准时来接。


    赵四关上门,一边洗澡一边和MK3000复盘了一下自己迄今为止的行动。


    洗完澡出来,MK3000又在赵四身上拍了一张速干卡,就催着他睡觉了——这习惯还是在上个世界养成的。


    对搭档的悉心照料赵四欣然领受,他愉快地上床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赵四又是被铃声吵醒的。


    【又是沈恕。】MK3000说。


    赵四闭着眼睛,凭感觉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接通了电话,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沈队长?”


    沈恕的声音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青阳,我在你家楼下。”


    赵四把脑袋从枕头里拔出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楼宇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晨雾里。


    路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晕在晨雾中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棉花。


    这个时间……


    哦,出事了。


    赵四干脆问出口:“出什么事了?”


    沈恕也答得干脆:“周明远失踪了。”


    赵四坐起来,五指成梳从前往后犁了一把头发,把凌乱的碎发拢到脑后,被吵醒的烦躁被这个消息压下去了不少。


    他说:“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赵四利落地起身洗漱,五分钟不到就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沈恕站在车边,脸色不太好看。


    晨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色调的灰。


    看见赵四,他拉开车门。


    “上车。”


    赵四坐进副驾驶,车子发动。


    一路上,沈恕简单地说了情况。


    今天早上五点半,虚沼气息检测仪的警报又响了。


    有过之前三次的经历,事务署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周明远当时所在的位置——他的公司,那栋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


    那里果然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抱着也许周明远是在别的地方的侥幸心理,事务署在派出特别行动队封锁现场的同时,也撒了人出去,试图在其他地方寻找周明远的踪迹。


    沈恕说完了现状,转而问赵四:“你觉得他会在哪里?”


    赵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他不会在了。”


    沈恕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赵四继续说:“前三个人的死亡时间,和检测仪报警的时间是同步的,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沈恕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周明远的公司。


    那栋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此刻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警戒线外三三两两地站着围观的群众,伸长脖子往里张望,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门口站着好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驱赶试图靠近的人群。


    沈恕带着赵四穿过警戒线,走进大楼。


    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打开,迎面就是那面巨大的Logo墙。


    只是今天,那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赵四走进办公区。


    来上早班的员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恐惧、好奇、不安,全都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看见赵四和沈恕走过,他们立刻收声,等人走远了,又开始小声议论。


    赵四面不改色地穿过人群,走进周明远的办公室。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赵四打眼一扫,看出是事务署的技术人员、法医、还有几个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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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便衣的探员,正在各司其职地忙碌着。


    看见他们进来,几个人纷纷点头打招呼。


    赵四也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后面。


    周明远的办公椅空着。


    桌上还摊着文件,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个未保存的文档。


    赵四看了一眼,是一份商业计划书,写了一半,光标还在最后一个字后面一闪一闪,像是在等什么人继续。


    他又翻了翻抽屉。


    各种文件、资料、名片夹,整整齐齐。


    周明远是个有条理的人,每样东西都放在该放的位置,标签贴得一丝不苟。


    但这里没有任何私人记录。


    没有日记,没有便签,没有那种会暴露内心想法的东西。


    赵四站起身,问旁边的一个技术人员:“勘验完了吗?”


    那个技术人员点点头:“结束了。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异常能量残留,监控显示他昨晚一直在这里加班,直到——”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直到五点半。”


    【三儿?】


    MK3000也刚好做完检测。它得出的结论更精细一点。


    【有虚沼残留的痕迹,不过能量残留度已经很低了,事务署检测不出来也正常。和前三个现场一样——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


    赵四点点头。


    他走出办公室,往会客室走去。


    推开会客室的门。


    沙发还在,茶几还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还在。


    但茶几上那个细颈白瓷花瓶,光秃秃的。


    ……那支玫瑰不见了。


    赵四的目光落在那个空花瓶上。


    就在这时,一束阳光从会客室的落地窗斜射进来,正巧落在瓷瓶上。


    瓷器的白,在阳光下——


    不是刺眼。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光泽。


    白得像初雪覆盖的山巅,白得像月光浸透的宣纸,白得像……什么都不像,只是白。


    纯粹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白。


    那光在瓷器表面流淌,像是活的一样。


    每一寸弧度都被勾勒得恰到好处,每一处转折都泛着温润的辉光。


    它不是反射光,而是自己就在发光。


    从内而外的、由里及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薄薄的瓷胎下面呼吸。


    无暇美玉,温润生光。


    但那光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人间的东西。


    干净得让人想移开目光,却又移不开。


    赵四盯着那个花瓶,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不是看瓷器时该有的感觉。


    那是……


    【有干扰能量正在试图突破防护墙!专员!】


    MK3000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尖锐得像警报。


    赵四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问道:【强度?】


    【正在飙升——已经超过了昨天任何一次检测的峰值——还在涨——】


    【这不对,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虚沼残留,这是——】


    赵四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花瓶。


    看着那团越来越亮、越来越纯净、越来越……危险的白。


    【三儿。】


    【啊?】


    赵四的声音很平静:【放开防护。】


    MK3000被噎了一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明白。】赵四的嘴角微微弯起,弯成一个浅淡的弧度,【哎呀,只是突然发现,我得去验证个东西……你愿意相信我吗,搭档?】


    沉默。


    其实只过了一秒而已。


    但对MK3000来说,那一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


    【……我明白了。】


    防护,撤了。


    那一瞬间,飙升到顶点的能量如千钧重锤,狠狠砸在赵四的精神上!


    “轰——”


    没有声音。


    但那无声的轰鸣,比任何声音都更震耳欲聋。


    世界……变了。


    不是眼睛看到的那种变化,而是……


    是一切。


    是存在本身。


    是在那一瞬间,赵四直接看见了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