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明白这是计划顺利的意思。


    当初绑架人质的小队还有负责把人质送到特定地点的任务，这些地点加上他们本身所在的废弃化工厂，一共有五处，恰好对应绑架的五个人质。


    在五条悟横插一手后，蝙蝠侠就赶去了化工厂，他借由那儿的领队的通讯器黑入敌人的频道，得知了五处地点，分配给众人各自前往。


    好在五条悟解决敌人的速度足够快，蝙蝠侠赶到得也相当早，这个小队仅仅十分钟的沉默并没有让上层产生怀疑。


    直到此时，黑面具大概还认为人质被顺畅地送往各处，殊不知在频道里回复的多半是完成了偷梁换柱的蝙蝠家义警们。


    谜语人和黑面具不知道乱入的五条悟，期待着将已知的近期驻守哥谭的义警们拆散了送往五个相距甚远的地点：蝙蝠侠、夜翼、红罗宾、蝙蝠少女和罗宾。


    可五条悟一来就破坏了五个地点中的一个，还跟着一起参与了行动。他们现在正担心着仍需要单独行动的蝙蝠侠和夜翼。


    对于蝙蝠家族的任何一位，突入今天这样的人员配置的据点制敌都是能够做到的，但要求保证敌人来不及传递出任何信息，存在不小的难度。


    这不是他们的能力不足，单单是一个人的确难以兼顾全局。就像方才五条悟不及时出现，提姆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阻止那个准备拿起通讯器报信的人。


    只要多一个人，成功的几率就高上不少，但即使有了意外的援军，他们的人手也不足以向每一处配齐两人。


    而各个据点相距甚远，他们也不能一个个地解决，这只会让暴露的可能性变得更大，失去珍贵的时间优势。要知道他们面对的不只是黑面具，还有在哥谭也数一数二的高智商罪犯谜语人，让他不发现异常也是一件难事。


    现在，蝙蝠少女和罗宾的组合在频道中的消息证明了他们的成功，蝙蝠侠也紧随其后——他一个人也顺利完成了目标，红罗宾同样发出一句“人质已到位，炸弹已就位”的回应，随后紧盯着屏幕等待夜翼的消息。


    夜翼，初代罗宾，和蝙蝠侠是最初的活力双雄。他在单飞后也变得更加的成熟可靠，提姆知道他在蝙蝠侠心中是值得委以重任的那一个，所以将同样艰难的单人行动留给了自己和夜翼。


    提姆有些不曾表露在外的不服气——蝙蝠家的每一个成员都理所当然地热切期望着得到他们的导师的认可，不论是否将这样的想法道明——而他方才显然做得不够完善。


    但他同样是重视大局的，因而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输了一筹，还是在祈祷夜翼顺利地完成单人任务。


    终于，屏幕上弹出一条他们等待已久的消息。提姆听到自己松了一口气，耳麦里响起蝙蝠侠的声音，他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向下一个地点赶去。


    “计划顺利，前往此处汇合。”


    仗着五条号特快列车的优势，提姆领先于自家的所有兄弟姐妹和老父亲，和五条悟一起成为了第一组到达敌方根据地的成员。


    提姆本来还担心压不住五条悟，谁知这人并不急躁，没有丝毫抢先进场的打算，他本以为五条悟行事会更肆无忌惮些，这才符合他对五条悟的性格的估计。


    五条悟没管身边的小红鸟在想些什么，他阖眼靠在赌场外墙上，暂作片刻的休憩。


    前段时间还是太松懈了，看来能力受限带来的负面影响比他想象中大。在此之前，他从来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不过一个小时的集中状态而感到如此疲惫。


    六眼功率被限制时，瞬移这种需要大量计算的术式运用给大脑带来的负担远甚以往，而且自傍晚被绑架起，他就一直维持着手动的无下限，再加上过于精细的咒力分辨，他此时只觉得脑仁发胀。


    那会儿短暂的休息和补充并没有让情况变好太多。大脑像是一台精密的齿轮构造的机器，在运转过载的当下，几乎要零落着脱离。


    不过五条悟倒也不后悔今晚掺和进来。疲惫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大不了事情结束后好好用反转术式全身刷新一遍，总比始终未发觉自己的乏力而阴沟里翻船来得好。


    速战速决，今晚就帮着蝙蝠侠解决哥谭近日的混乱，然后催他去帮自己寻人。他现在没有合适的咒术手段，只能寄希望于蝙蝠侠的科技途径。


    察觉到来人，五条悟直起身来。


    现在大约是晚上八点，因着突如其来的连绵的雨滴，天色很快阴沉下来。其余几人到达的时间相去不远，很快赌场外的夜色中，藏匿了一群飞鸟们。


    雨水落在了义警们的战衣上，聚成一滴滴小颗粒在凯夫拉面料上缓缓滑动，仍然一身干爽的五条悟愉快地吹了声口哨，是炫耀和看戏的态度。


    越来越密的雨丝没有影响蝙蝠侠的思维能力，反而督促着他加快了决策速度。雨势变大对打击犯罪没有好处，只会冲刷走可能的证据。他们追查黑面具好几天，势必要将他的势力尽数拿下。


    “神谕，投放赌场扫描地图。其余人，查看地图标记的潜入点位，分散潜入，尽快解决这里剩下的所有人手，他们的数量不会太多。”


    几天前的哥谭大学爆炸案留下的线索，加上蝙蝠侠在冰山餐厅向企鹅人逼问的情报，就让他们在前几日的夜晚行动中消灭了黑面具将近一半的人手。方才所去的五个据点，也让敌人减员不少。


    即使黑面具这一次做了长期的准备，招募的手下数量远远超过前几次，在这样的消耗下也剩不下太多了。只是留在中心据点的战力定然是最强的一批，依然需要保持警惕。


    这里是一个停业已久的地下赌场，归属于冰山餐厅的势力范围，也就是说，属于企鹅人。企鹅人近期安分得不行，像这类不干净的产业全都停业整顿，此前的犯罪记录也花钱洗了个干净。


    布鲁斯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一边照常防备着企鹅人，一边希冀着科波特这次或许真的打算回到正轨，这让赌场避开了他的筛查。用一个吸引蝙蝠侠注意力的人掩盖真正在躲藏的人，真是好打算。


    看来科波特仍然藏了一部分实话，布鲁斯盘算着事件结束后再去和他好好谈一谈。


    若不是便士一及时传来了谜语人的箱子破解后的线索，他们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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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获取了黑面具的通信频道，想要破开重重加密追踪到此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那一堆数据解码完成后照例是一个谜语，有神谕和便士一两人，解开谜语也不是难事，因而顺利定位到了这里。


    至于谜语人为何给出这么一个线索，布鲁斯有一些猜测，无非是谜语人那永远也放不下的对谜语的痴迷，但这些都容后再议，现在的关键是好好利用好这条线索。


    “G，我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布置任务的最后，布鲁斯转向五条悟，“我知道你有办法，我需要你的眼睛。”


    五条悟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蝙蝠侠详细地解释。


    “筛查进出地下室的所有人的痕迹，寻找人数大约两至三人离开的那一部分，追踪他们。”


    对于此时的五条悟来说，这样的要求着实是个大挑战。就算赌场早已停业，此时残留的痕迹只有黑面具这些犯罪分子，那人数也实在不少。


    五条悟大概明白蝙蝠侠的目的，他是想追踪从这里离开的人中属于谜语人的那一部分。这里是黑面具此次行动的核心据点，那些被派出去的小队成员都没资格知晓，但作为平起平坐的合作方的谜语人一定来过这里。


    得知谜语人与黑面具有合作后，蝙蝠侠找到了谜语人越狱背后黑面具的协助。他们的配合时间节点甚至在一个月之前，谜语人这段时间应该也是和黑面具一起躲在此处避开他的视线。


    如今黑面具大概率就在赌场内，等待着他的计划揭幕，却不知自己已经是瓮中之鳖，只要再找到谜语人，近日的混乱就能结束。


    “在我负责的那个据点，我发现了一个谜语人的手下，我想五处据点应该每处都有一个。”


    布鲁斯没有解释他是怎么从一群戴着黑面具的打手们中找出了一个效忠的另有其人的存在的，他表现得好像这不过寻常。


    “他说谜语人和黑面具的计划原定晚上八点开始，谜语人在那之后会把需要留下的谜语告诉他。”


    五条悟立刻扒拉来一侧的红罗宾的掌上电脑看了时间，现在是晚间七点五十五。


    “谜语人肯定有其他的通过他的手下确认情况的方式，我怀疑他已经发现了异常离开了据点。寻找线索追踪需要时间，我想或许你能帮我节省一些。”


    布鲁斯等待着五条悟的回答。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难为人，看五条悟的脸色就知道这样的追踪对他的消耗也很大。他不确定五条悟是否会同意，他希望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与聪明人的对垒最重要的就是时间，面对这些犯罪天才们最佳的破局方式是绝不顺着他们的游戏规则行动，这需要尽可能迅速且不可预测的行动，而五条悟正完美契合这些要求。


    五条悟没有让他等待，白发的最强先生理所当然地接下了这个难题，丝毫不在意可能的困难。


    “没关系，我可是最强的啊，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五条悟自信地挑眉，才遮上没多久的绷带又掀开了一个角，“老规矩，甜品抵债，这次我想要日本特产了，数量也不能少。”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