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离开阴间回战后》 哥谭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少有放晴的时候。空气中混杂的工业排放物的细小颗粒伴着一次次呼吸钻进人们的肺里,换来嘶哑压抑的吐息,恰如这座城市本身。
东区的基调则要更加低沉一些。在这里的小巷里,常年萦绕着一缕缕抹不去的酸涩腐败的气息。五条悟正站在这样的一条小巷里,微敛着眉用无下限隔开墙角的一处脏污。
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东方人的面孔格格不入,挺拔的身形格格不入,整洁的服饰……不,这一点上他倒是恰与此处的氛围相配。
白色的日式披褂已经被取下搭在小臂上——感谢无下限,即使在微凉的晚风中,只着一件黑色短袖的五条悟依然察觉不到寒意——其上可见斑驳的血迹,它们几乎布满全身。
内搭的短袖是最不显脏的黑色,也能隐约看出其上浸染血迹后略深的色块,最缺乏想象力的人也能自然地联想到此前血渍挥洒的情形。
显然造成这般惨状的并非新伤,因为已经凝固的血液让衣物紧贴了男人的躯干,显出流畅的身体线条来,兼着隐约可见的薄肌,使得满身血迹的男人也不显颓然。
久违的痛感在短暂的麻木后才一齐侵袭而来,五条悟面不改色,他从不习惯吐露自己的伤痛,更遑论卖惨。他只是重新运转起久未使用且有些凝滞的反转术式。
在修复体表的伤口前,他先是扯开了黏在其上的衣物,将崩裂的伤口重新暴露在空气中,以免布料造成妨碍。
虽然多有限制,但毕竟本身咒力储量和术式熟悉度足够高,五条悟还是很快修复了身上的大多数伤口,安抚了过载的大脑和内脏,只剩下腰际最深的一道还有些隐隐作痛。
疼痛缓解后,他才有时间观察周围的状况。在确认无威胁后,他终于解除了自一开始便手动开启并维持的无下限,为这具经历颇多波折的身体减轻一些负担,顺带贴近无下限以外的现实。
尽管空气并不清新,如此真实的呼吸的体验仍然让五条悟心有慰藉。
他在过去好几年的时间里浑浑噩噩地无实体地以灵魂形式飘荡着,此前的经历也颇为混乱,直至此时真切地再次踏足大地,才终于有了夺回对自己的掌控的实感。
……
五条悟仍然记得获得新生前最后面对的那一道空间斩。
在那之前,他刚打出黑闪不久,正处于最集中最亢奋的状态。最强的咒术师正沉浸在战斗中,预备着摘取属于他的又一次胜利。因而即使是无吟唱的斩击,他也提前觉察到了其轨迹。
可问题就出现在了此时。
正当他打算做出应对时,一切都变得离奇且脱离掌控起来。他的意识无比清醒,却被硬生生地和身体割裂开——五条悟以一种诡异的第三人称视角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被腰斩的全过程。
五条悟在感受到疼痛的第一瞬间并不觉得愤怒,相反,他感受到一种奇妙——这很难表述,但这种抽离的体验着实新奇,以至于先于一切感受抓住了他的心绪。
一贯契合的身体与灵魂第一次相互隔绝,偏偏他又无比清醒,沉浸式地感受了全过程。
随后而来的是疑惑,这股强行压制他的动作、剥离他的意识的力量来自于谁?宿傩?不,他很确信即使是诅咒之王也做不到这一点。
五条悟长久地站在这个世界力量的顶点,冥冥之中自有感知,他不认为本世界还有什么人或物的存在能如此无理地夺走他对自我的掌控。
最后终于是愤怒。不只是因为自身力量被褫夺的不满——即使这导致了他身体的死亡,但这也不是唯一的重点——还因为对战局和身后众人的担忧。
五条悟从来都喜欢把“我是最强的”挂在嘴边,事实也正是如此。
尽管他一直期待着能有强大且聪敏的同伴与自己同行,并一直为之努力,但他同样清楚还没有人能跟上他的脚步,他们甚至没能力在战斗中缀在他的身侧。正因如此,踏上新宿决战战场的依然是他一个人,与涩谷那次别无二致。
他并不对此产生抱怨,应该说他早已习惯。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选择了将站在最前面迎击强敌的职责担下,这只有他能做到。因而虽然有些寂寞,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魔虚罗被他消灭,宿傩的状态也被他削弱,但五条悟还是担心着他的学生们面对诅咒之王难以取胜。
虽然他心理足够强大,素来乐观,也很难在此时完全地信任剩余的术师。特级之间,也有着天堑之别。
“这么想来赛前的预案真的能派上用场?”五条悟苦中作乐地想道,“我不会还能看见我的躯体再上一次战场吧?说真的,我不喜欢这个计划,为什么就连硝子也不反对?”
这些杂乱的思绪只是一瞬息,五条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从来都不是接受现状的人,正如年少时就敢在利刃插入喉间时放弃反抗领悟反转术式,如今他也无视了倒地的躯体,意识、或者说灵魂,在全力寻找突破之法。
五条悟确信自己的对手已不再是这个世界内的任何人或物,他将目光移向了世界之外。他的实力已有不少的时间难有突破,因而早就察觉到了世界的限制,如今五条悟一心想着强行突破,撕开这压在他身上的屏障。
“疯狂的想法,但很适合我。”五条悟堪称冷静地在心中为自己的行为下了定义。“对于最强咒术师来说,还有比绝境更适合的突破之所吗?”
因着无下限的优越性,五条悟很少受外伤,仅有的两次受伤——包括这次——都是真真切切地与死神行贴面礼的体验。除开过于危险的体验,他同样从中攫取了巨大的收获。
如同水面被轻轻触动,自水底而生的气泡摇曳着上浮逼近分界面,伴随着微不可闻的一声“啵”,那一层薄膜倏然破裂开来,携着他触碰到更开阔而无极限的界外。
于是灵魂脱离了身体,继而脱离了一方世界,他随即感受到一阵难以言说的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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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快意,仿佛往日的沉垢尽数消除,从内而外地散发出无比的轻松惬意。
能力封锁的上限被打破,五条悟明确地感知到自己对咒术和六眼的掌控又上了一个台阶,在如今新的全盛状态下,他或许能做到比以前更多的事。
成功了,尽管躯体被留在原地,但他的灵魂已经离开。五条悟知道自己完成了又一次升华,他感受着明显更加充盈有力的灵魂,在无尽的涡流中回望生活了二十九年的世界。
六眼仍在尽职尽责地反馈无尽的信息,于是五条悟在一眼的余裕中理解了故土的本质——一部漫画衍生的世界。
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无法根除的咒灵与负面情绪、烂到根子里的咒术界、以及他面对的“剧情杀”,都不过是落于纸上的寥寥几笔。惊讶、荒诞、愤懑都涌上心来。
这么说来,大家早就预想着他的失败,以及硝子冷淡地同意了那个方案,如果把这些都当作是世界的恶意,姑且还是会让他心中稍微舒坦一些。
五条悟仿佛又重温了一次年少时生死之斗后超脱的状态。
所有的思绪极快地翻飞着,片刻的喘息便足够他完成无数的思考;所有的情绪也被蒙上一层薄雾,变得轻淡而渺远。
他仿若旁观者般重新看过这世界的一切事迹,此时再去自如地检阅着自己的情绪,满意地发现这其中唯独没有无力。
这是理所当然的。纵然真相可笑,命运荒唐,但他自觉一切行为发自本心,绝不是屈从于愚者笔下的木偶,此刻也已从这无谓的蛛网中振翅远离,何必再细想太多。
正巧,五条悟不剩太多时间犹豫。他正处于众多世界的夹隙中——这些世界似乎尽是漫画衍生的存在——这里并不安全,凌乱的涡流不间断地削弱着他的防护。
他知道此时不可托大,更正确的做法是就近找个世界暂时落脚再做打算。原本世界中“五条悟”的存活概念已被抹去,世界的排斥并不支持他回去,此时超脱状态下的他情感被淡化,也对这里毫无留恋。
他确认了决战的最终结果,得知并无多少伤亡后抛却了心中仅剩的烦忧——无论是作为咒术高专的老师,抑或是咒术界的最强,他的职责都已完成,任何人都没资格指责他的付出。
五条悟随即转身投入飘过身旁的一个世界——这似乎是一个庞大而繁杂的世界,有着明亮而绚烂的色彩,即将成为他的生活的全新起点。
……
以上便是五条悟来到这个世界前的全部回忆。
若是更顺利些,他不必在此时才重新获得身躯,意外频发似乎成了他在那段时间的常态。
更确切的原因尚不可知,据他的感知与推测,大概率是插手了属于这个漫画世界的某段“剧情”,遭到反噬把自己弄得一身腥,不得不虚弱地以灵魂形态飘荡了好几年。
不过也正是因为当初的牵扯,让他选择了重获新生后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落脚点——哥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