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谢濯会帮她的
作品:《和白月光他哥的那些事》 湖心亭上雾气袅袅,二人初登亭上便闻见一道幽香。
复行数十步,雾气散去,一座假山横在正中,两旁是数不尽的秋海棠,蝴蝶扑在其中。
动静结合,秋日的气氛便酝酿了出来。
谢韵刚想赞一句好美,假山后传来了一阵暧昧的声响。
娇媚的女声混在其中,“萧郎,你何时娶我回去。”
天下又有几个姓萧的,今日只来了太子和秦王。
那萧郎闷声不响,良久才调情般说了句,“你长姐何时嫁我,你便何时做媵妾嫁过来。”
是秦王。
至于那个女子,谢韵再听了听,知道一句十分不甘的,“殿下,你一定要娶长姐吗,我也是王氏的...”
秦王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四娘,你长姐是嫡出,你是庶出。你能给我什么助力?嗯?”
这人是王四娘,王思涵。
王四娘有些伤心,秦王轻哄着,“我心中自然只有你,待我登基,我定然不会亏待你。”
王四娘沉默不语,身体却不自觉靠向对方。
秦王接着说道,“让你办的事,你可有办好。”
“我将熏香下在了厢房的香炉里,开席后,就将长姐骗到厢房去,殿下今日去,必能得偿所愿。”
秦王的一番话,如一道惊雷落在二人耳边。
谢韵险些没有站稳,恨不得冲出去撕烂这对狗男女的嘴。
王思意对家中姐妹极好,凡事她有的,她都会匀一份给家中姊妹。
王思意这般真心以待,王四娘却联合外人想要毁了她的清白。
谢韵暗呸了一声,转身时踩到了树枝,发出清脆的“咔擦”声。
这一声扰了寂静,假山里一阵慌乱,充斥衣物摩擦的声音。
秦王更是虚张声势,厉声呵斥,“谁在哪!”
谢韵和蒋婉在假山侧面,和秦王只有一步之遥。
秦王再上前两步,便能和她二人撞个正着。
千钧一发之际,“喵呜。”一只通体乌黑的狸奴从假山上头跑了下来。
秦王这才放心下来,但仔细一辨,这是谢濯豢养的那只。
谢濯在附近?
秦王使了个眼色让王四娘离去。
理了理衣袖,顺着狸奴走的方向,前去寻它的主人。
谢韵和蒋婉心下一松,蒋婉牵起谢韵的手,一步不停,立刻往船上走。
谢韵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心中害怕又紧张,一上船便饮了一大盏茶。
但心下的担忧未减。
“五娘你回了席间,就一直陪着三娘,寸步不离。”蒋婉言辞冷静。
谢韵连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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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
有一婢子端着酒盏,脚似乎没站稳,往蒋婉身上倒去。
蒋婉往前一挡,酒水尽数扑在了她的胸口,留下深褐色的水渍。
婢子连连跪下赔罪,泪花连连。
蒋婉却并没有和她计较,平静回应,“无妨,领我去厢房更衣便是。”
婢子应声称是,走到厢房门前,突然道:“厢房里没有衣衫,我去为娘子拿些干净衣衫。”
采青方才被她叫去送枇杷膏了,如今不在身侧。
蒋婉心中虽然不安,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走进厢房前,蒋婉想起王四娘和秦王在湖心亭的谋划,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臆想的浓烈刺鼻的香料味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草木香。
就在蒋婉放下戒备时,房门突然重重关上。
接着,门框突然落锁,一根竹管插入纱窗,一股浓烈恶心的香味扑鼻而来。
蒋婉这才知道,秦王转移了目标,如今这笼中之物,是她!
才片刻,她便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桓久自从上次狩猎后,便被禁足在府里,如今来了王思意的席面,无人理睬他也就罢了。
以王少安为首的那一群纨绔,更是言语间对他多有奚落。
他心中气闷难平,不顾一旁小厮阻拦,一身酒气来到湖边,拿着弓箭就要射园中的信天翁。
弓刚拉满,他便瞧见了明县那个小蹄子在岸边。
他问了一旁的小厮,这才知道,这小蹄子不是谢濯的女眷,而是蒋氏的大娘子。
他怒意上涌,死死盯着蒋婉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但他不敢动手。
来的时候桓大郎再三叮嘱,不要让他再惹出是非,尤其是不要和谢濯作对。
恰逢此刻,又来了一艘船。
船上的是他秦王表哥。
秦王见岸边还有一只船,心下一沉,又见桓久站在那处。
秦王敛下情绪,问道:“九郎,你在瞧些什么。”
“表哥,我瞧见了在明县和我作对的那个贱人!我落到这步田地,都是拜她所赐,她却有心思在此游船赏景!”
“方才有女郎登船?”秦王明知故问。
“是啊。”
“她是哪家的?”
“蒋氏的大娘子。”
秦王松了一口气,笑得阴沉,附耳对着桓久道:“放心,表哥这就帮你好好惩治她。”
桓久似懂非懂,但听到秦王表哥要为他惩治贱人,他哪还管这么多,连连点头。
这不宴席过半,秦王表哥便将他唤了出去。
告诉他,那贱人就在厢房。
今日他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
只是不能将人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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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久站在厢房门口,摩拳擦掌,满是眼白的眼里带着一丝残忍和恶劣。
厚唇张开,一声恶寒的“蒋娘子”,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声音透过纱窗,蒋婉的背脊立刻窜起寒意,手臂汗毛竖立。
尽管她的意识早已混沌,但还是努力拔下头上的发簪,放入手心,攥紧,用力往外一拔,划出一道极清晰的血痕。
手心的钝痛换回了她些许的理智,她再将簪子握住。
心中存了鱼死网破的心思。
心脏剧烈抖动,周遭寂静又绝望。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快,变快。
门框被推开的前一秒,桓久迟疑了动作。
他总觉得有危险要逼近他。
有什么刁民要害他!
但报复和垂涎早在他心中转了个二百五十转,他哪里还管这么多,两腿一抬,就闯了进去。
他看着眼前美貌的女郎,贼心又上了来。
此刻是不是谢濯的女眷,他都顾不上了,抖着肥肉撞了过去,满嘴污言秽语,一口一个,“小美人”~
就在他要触及蒋婉的衣袖时,厢房的门被强力打开,即使他上了三道锁,还是不堪一击。
他还没有动作,就被身后人一个飞踹踹倒在地,这一脚踹得极狠,都快挨着他心窝了,他昨天的隔夜饭都想吐出来,剧痛遍布全身。
桓久龇牙咧嘴,刚想骂人,一看来人,双腿立刻发颤,跪趴在地,露出一个谄媚又僵硬的笑,“谢...谢大人,我...
他想狡辩,但谢濯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谢濯性子清高孤傲,情绪从不外泄,纵使是五年前的谢氏那一桩惨案,年幼的他也未曾露出一丝害怕。
可那双冷静的瑞凤眼,如今却满是杀意。
谢濯抱起地上鲜血淋漓的女郎,睨看了桓久一眼。
“今日的事,你若多提半句,明日,你在明县做的事,我便一桩桩,一件件,呈给陛下看。”声音如剑锋落地,刺骨冰冷。
桓久跪在一旁,连连称是,不敢再抬起头。
蒋婉不知眼前人是谁,手中的簪子不肯放下,任由血和翠色的簪子浸泡在一起。
手心钻着利刃,她很痛,又很冷。
裙摆上透着血红。
另一只手却拼命推开眼前人,被抱起的那一瞬,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雨后松木的香味,心下顿时安定,不再挣扎。
她知道,谢濯来了。
路过桓久,双眼用力睁开,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指着地上的桓久,似乎是告状,也可能是委屈。
她一句话没说,谢濯却懂了。
谢濯回了一句,亦或是没回应。
蒋婉记不得了,她只知道,谢濯会帮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