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都和他没有关系
作品:《和白月光他哥的那些事》 宴会散在傍晚。
谢氏三兄妹一道回府,谢韵去的时候多高兴,回来的时候就有多难受。
谢濯罚她抄话本,从头抄到尾。
谢韵想反抗,但她明显感觉谢濯心情不佳,不想再去触霉头。
三个人,也就谢衡一直笑呵呵。
凝澄堂
谢公早早坐在茶几边,这是在等谢濯。
谢濯坐到对面,为谢公斟了一杯茶。
堂间立刻云绕一股茶香,谢公左手拿起茶盏,轻轻一闻。
“是今春的瀑布仙茗。”
谢濯点头。
谢公诧异,“你素来不喝这些。”
谢濯口味挑剔,瀑布仙茗的确很好,但他只爱喝岩茶,岩茶中也只爱和武夷山的大红袍。从前宫中也赐下过瀑布仙茗,谢濯可是瞧也不瞧一眼,如今这是转性了?
“偶尔换换口味。”谢濯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阿父今日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谢公颔首,直入主题,“今日你在公主府,你以为,蒋娘子和三郎可相配?”
谢濯原本不知道公主府的事,谢韵回府的路上同他说了一路闲话,自然包括蒋婉为谢衡解围的事。
“阿父以为呢。”谢濯垂下眉眼,嘴角微微向下。
“三郎太柔,蒋娘子是将门出身,一柔一刚,刚好相配。”
谢濯不说话。
谢公自顾自说,“若你也觉得尚可,入冬后你便带着三郎去蒋氏提亲。”
“阿母不日便要回建安,应问她。”
谢公放下茶盏,有些失态,“你阿母愿意回来?”
白夫人怀着谢韵时,一苗疆女子找上门来,还带了一个三岁稚童。
白夫人这才知道,这是谢公的风流债。
那女子要谢公跟着她去苗疆,谢公不愿,二人纠葛颇久,最后那女子独自回了苗疆,二人潦草收场。
白夫人和谢公相敬如宾十年,方知自己夫君心上有旁人,自然灰心失望,自此恩爱夫妻成了怨侣。
但白夫人也知道稚子无辜,对谢衡一直视如己出。
直到三兄妹长大成人,她便去了青城寺带发修行,不再理会俗事。
谢公心里自然是有这个发妻的,如今听说她要回来,哪里还顾得上谢衡的婚事,匆匆走出凝澄堂。
谢公才出去,谢濯立刻写了一封书信,命人送到青城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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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几日,蒋婉早早带着采青上了街。
她来建安几日,从不敢忘记正事,那块黄县丞给她的玉牌背面写着南阳楼三个字。
蒋婉原本以为线索不好找,却不曾想,建安人人都知道南阳楼。
南阳楼是建安城最有名的商铺,一楼卖琴,二楼卖字画,三楼借阅古籍。
只有在南阳楼买过琴,又买过画的人才有资格拥有一块玉牌,这块玉牌便是前往三楼借阅古籍的凭证。
听说南阳楼的古籍,都是孤本,是建安文人墨客最爱去的地方。
黄县丞虽在明县任职,但他经常随着桓久去建安。
他死前能将玉牌交给蒋婉,自然不是去看书那么简单,至于做些什么,一探便知。
南阳楼坐落在龙泉街中,来往客络绎不绝。
蒋婉缓步入内,先听到一阵风铃声,抬眼,满墙的古琴笙箫。
楼内摆设别致,风格典雅,是个极清幽的去处。
侍从领着她上了三楼,一座座檀木博古架林立,一眼似乎望不到头。
比起楼下络绎不绝的客人,这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仆从在摆放书籍。
从何找起呢?
蒋婉突然想到了黄县丞死前在她手心的比划的字。
“肆。”
可这代表什么?
蒋婉来回找寻,始终不得其解。
“啪嗒。”
身侧侍从的手一抖,不慎将书籍落在蒋婉脚边。
蒋婉弯腰拾起,抬头将书还给侍从,突然瞥到博古架左侧上刻着一个柒字。
福至心灵。
她快步往前走,果然每一个博古架的左侧都刻着字。
用这种方法,蒋婉很快找到了肆号博古架。
架子上全是些歌颂本朝,歌颂文昭帝的书。
暖阳换残霞。
采青陪着蒋婉看了一日的书,却始终没找出些什么来。
现如今只剩下最高处那一层,还有零星几本书。
蒋婉几乎是不抱希望。
可她仍旧一本本翻,一本本看。
这一整架的书籍几乎无人翻阅,只有最高处的一本《古往今来名人传》有借阅的痕迹,而去可以称得上是勤快。
也只有这一本书和旁的书不同,只有他讲的是如何为官。
纸张泛黄,书脚卷曲,带着些岁月的痕迹。
书册中间夹着一枚银制书签,蒋婉仔细端详。
将书签往光处一照,正中心隐隐透着一个黄字。
找到了。
可蒋婉左看右看,始终看不出这本书有什么特别。
南阳楼的书,可在原处阅,不能出借。
“咚!”
每日酉时,钟声敲响,便要闭阁。
蒋婉再想查阅,也只好悻悻然放下,等着明日再来。
蒋婉出楼去,屋檐下飘落丝丝滴滴的细雨,乌云蔽日,隐隐有要下大雨的意思。
主仆二人出门时艳阳高照,哪能想到傍晚会下雨。
伞,不曾带。
马车,不曾坐。
如今只好老老实实躲在屋檐下,等雨停。
陈轩驾着马车,隔老远就瞧见蒋婉站在屋檐下,回头问,“大人,蒋娘子在南阳楼门前,似乎没带伞。”
谢濯几乎是第一时间开口,“不顺路。”
陈轩哑然,其实他想说的是,要不要借一把伞给蒋娘子。
如今却不知是上前去,还是掉头走。
谢濯挑起帘,隔着大雨瞧着眼前的人。
女郎衣衫单薄,半个身子透过雨,湿漉漉的,止不住打着寒颤,原本好看的杏眼飘进细雨,湿了眼眶,泛起潮意。
看起来有点委屈。
但其实不干他的事,蒋婉做什么都不干他的事。
纵使她被雨淋,被风吹,得寒症,染咳疾。
都和他没有关系。
可那股烦躁充斥他的胸腔,几乎无法控制。
下一瞬。
说着不顺路的谢大人,走下马车。
蒋婉抬眼,大雨滂沱中,有一身影逆雨而来。
先入眼帘的是一把素面十二骨的油纸伞,伞面上扬,露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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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下颌,眼尾那颗朱砂痣,藏入蒋婉眼眸。
是谢濯。
他似乎清瘦了不少,身着一身苍青色直襟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碧玺腰佩,腰佩在雨中越来越清晰。
他一步步朝她而来。
伞沿朝内,遮住漫天的风雨。
那双瑞凤眼平视她,却看不透漂亮眸子里在想些什么。
蒋婉有些呆愣,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清冽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还不走?”
蒋婉点点头,走入伞下。
蒋婉也不知道,蒋婉也苦恼。
怎么每次在最狼狈的时候,都能见到谢濯。
马车离他们还有一段,油纸伞不算大,蒋婉却没有再淋湿。
那伞面始终倾斜向她,谢濯的半边衣袖,却浸透湿沉。
蒋婉上了一段马车,才想起来,今日谢衡约她去白鹤楼,说是有适合她的乐谱,想要当面送给她。
约定的是申时,如今已过去一个时辰。
“谢大人可否在白鹤楼停车。”蒋婉有些焦急。
她不知道谢衡是否还在白鹤楼等她,左右还是她失约了。
马车在白鹤楼停下,此刻雨也停了,天色暗淡,街边的灯笼发着幽暗的光。
蒋婉掀开帘子。
谢衡一袭白衣,眉眼耷拉,雨滴打湿他的鬓角,他却还乖觉站在门口。
谢衡认死理。
即使风这样猛烈,雨也这样大,蒋婉同他约定了今日,他便等着。
蒋婉几乎是冲下马车,奔向谢衡。
谢濯身侧,余留一阵芳香,不再剩下些什么。
蒋婉抱歉二字还未说出口,谢衡就从怀中拿出那本珍藏的乐谱,递给她,眼睛亮极了,像极了蒋婉小时候养的小白狗,“蒋娘子,这是我为你找到乐谱,易学好上手,你定然喜欢。”
蒋婉笑了笑,真是个呆子。
她向来不爱乐谱,只是看他这般殷切,便不想扫兴。
而他等了这样久,只是为了将乐谱送给她。
谢衡刚想说些什么,就感受到了不远处的视线,盯得他浑身难受。
放眼望去。
是兄长?!
谢衡对谢濯这个兄长向来尊敬又佩服,今日他不但第一次翘了学堂的课,而且翘的还是大儒学士程前夫子的课。
谢衡心下发虚。
谢濯目光发沉,谢衡不敢耽搁,老实上前。
不知谢濯说了些什么,谢衡同她道了声再见,有些恋恋不舍,自觉上了谢濯的马车。
谢濯另找了一辆马车送蒋婉回去。
蒋婉抱着那本乐谱,说不出什么心思,谢衡还是同从前一般,一丝未变。
待在谢衡身边,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舒服。
她身上担着蒋氏的未来,叔父说为她联姻时,她心中全是恐惧和压抑。
她不愿束缚在围墙里,框一个四四方方的地方,成为哪位郎君的妻,附属在他身上,一辈子为了夫君的喜怒而活。
幸好她遇见的是谢衡。
他就像是一股清泉,柔和极了,似乎能包容下她所有的脾气。
笨拙但热烈。
上一世在东宫的她,一步步活成了她最不想的模样。
若这一世嫁给谢衡,或许真的另有一番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