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你看不到我的心吗?

作品:《重生之嫡女归来

    看着李青时趴在自己肩上,裴许宁忽而想到了上一世裴婉莹养的一条大型犬。


    似乎对着主人摇尾乞怜时,就是这般。


    只是,自己的比喻似乎不太恰当。


    这可是尊王的幕僚。


    光想着,她却忘了推开身边这人。


    这般轻狂,莫不是酒喝多了?


    裴许宁问:“我何时看上别人了?”


    不对,裴许宁想着,她为何要解释。


    “我看没看上别人关你什么事?”


    她这两句话一句比一句冲,窗外的松阳默默捂上了耳朵。


    生怕一会儿传出来裴小姐的惨叫声。


    自己救还是不救这是个两难问题。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裴许宁,你看不到我的心吗?”


    裴许宁:“?”


    松阳:“?”说得好冷酷无情呢?


    “大人于我有恩确实不假,我也曾承诺过若是大人有一日需要我上刀山下火海,裴许宁在所不辞。”


    裴许宁顿了顿,衣角下的手颤了颤。


    “只是要我以身相许......没有可能。”


    李青时:“?”


    他这算是被拒绝了吗?


    松阳:“!”


    王爷这是被拒绝了吗!


    裴许宁说:“能得到大人青睐,是阿宁的福分;只是大仇未报,裴许宁不愿耽于儿女情长,还望大人海涵。若是大人觉得和我见面心烦,您也可以和九皇子说一声,我们结束合作。”


    李青时未置一词。


    这女人当真如此心狠。


    他们认识虽然不久,可说到底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


    她怎可这么冷静地置身事外。


    甚至说出要结束合作这种话!


    李青时觉得要不然今天就是她疯了,要不然就是她疯了。


    “结束合作?怎么,你是觉得自己攀上首辅的高枝,就连皇子也不配跟你合作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青时!”


    那人却没给裴许宁解释的机会。


    他神色恹恹,说:“裴许宁,你记住今天你自己说的话,不要后悔。”


    随后,他从窗户出去。


    再无身影。


    李青时走后,裴许宁在窗边站了许久。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塞得慌。


    扪心自问,李青时于她而言确实有恩,她也时刻不忘。


    他风度翩翩,虽然有时嘴欠。


    裴许宁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僧人,面对这样的人儿,她也会心动。


    可是刚才话赶话,她没控制住。


    不过有一句话说出来,她不后悔。


    她的确大仇未报,害她的人都还好好活着,凭什么!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的确不会和别人谈婚论嫁。


    哪怕是首辅之子,哪怕是皇室中人。


    ...


    另一边的尊王府。


    李青时几乎是把房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不管是皇后送来的瓷器,还是皇帝送来的名贵茶盏。


    府里下人劝诫着。


    “王爷,这都是皇上、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怎可轻易往地上摔,这要是怪罪下来,可不得了。”


    “人都快气死了,还不能拿东西出出气?”


    在他眼里,不过是趁手的玩意儿。


    松阳站在一旁,恨不得屏息凝神,生怕自己的呼吸扰了这位爷。


    “松阳,给我拿壶好酒......不,是一坛好酒!”


    “王爷,您不是许久不喝了吗,怎么又......”


    “叫你去你就去!”李青时朝着松阳扔过来一个奏折。


    松阳答应着,往外跑。


    李青时不懂。


    他不懂为什么裴许宁没有心。


    自己这样尽心尽力,结果却落得好像自己强求一样。


    母后不是说过,他历来想要什么最后就会得到什么吗?


    为什么这次不行了。


    他暗自想着,这女人似乎就是有些贪慕权势。


    攀上首辅这棵藤,转瞬就把自己忘掉。


    开口闭口就是报恩。


    他李青时就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


    她不是觉得首辅的儿子还不错吗,那他就让她大错特错。


    想着心里的计划,李青时眼里的悲伤渐渐拂去,取而代之的是狠厉。


    他要让裴许宁看看谁才是她的良配!


    天下权势尽在他手,他倒要看看裴许宁怎么跑的出去他的手掌心。


    他是龙凤之子,天家人的凌厉他学了十成十。


    ...


    时间飞快的过,冬日不曾寒,裴许宁便听到了九皇子外出巡边的消息。


    不知道李青时是不是也跟在其中。


    这些天,没有人来打扰她。


    裴许宁自得其所,却也偶尔觉得冷清。


    之前李青时隔三差五就会悄摸来一次。


    虽然也只是打打口水仗,也给裴许宁的生活添了些乐趣。


    府里的情况一如既往。


    只不过水渐渐深了。


    小罗氏似乎有动手的打算了,每日也定时定点的出门去。


    听着火犁的汇报,裴许宁想着或许是终究耐不住了。


    毕竟一个乡野村姑进了侯府,也会被漫天财富迷住了眼。


    上一世,小罗氏进府,一样的磋磨她和母亲。


    只是她惯会做样子的,裴许宁都被她蒙骗。


    以为她和罗氏不一样,她是真的心善。


    可是在她死到临头的时候,小罗氏一剂猛药送走了她。


    好在小罗氏最后的结局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她生下野种,不知怎的被临渊侯发现。


    还未出月子就被赶出家门。


    罗氏倒是想帮衬,又怕惹得一身骚,索性待在家里,闭门不见客。


    裴许宁想着,婢女进屋奉茶。


    “大小姐,小罗氏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怎么说?”


    “侯爷在小罗氏那边用膳,现在传唤了府医。”


    “派人去听听虚实,回来再禀告。”


    “是。”


    裴许宁翻看着书,脑中李青时最后的样子怎么都甩不去。


    拥抱的一瞬间,裴许宁觉得像是身上揣了是个暖手炉。


    “小姐。”


    “怎么样?”


    “确实不出小姐所料,小罗氏有了身孕,侯爷正高兴呢,说是晚上要摆家宴,去给老祖宗见礼。”


    裴许宁冷笑一声,“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还不知道呢,父亲这就着急着将别人家的孩子认祖归宗了。”


    临渊侯孩子不多,听闻小罗氏怀孕的消息,恨不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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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二十四时都待在她身旁,小心看护着孩子。


    子嗣是大事。


    只有家族繁衍不息,才能繁昌永盛,经久不衰。


    裴许宁说:“咱们也去道喜吧。”


    到了祖母的院子,里面已经是坐满了人。


    临渊侯、许氏、小罗氏都在。


    “好啊好啊,家里的喜事渐渐多了起来,我也高兴。”老夫人乐呵呵望着一家子。


    “还有什么喜事是孙女不知道的,祖母也不给孙女说说,一同庆贺多好?”


    裴许宁说着进屋,老夫人伸手拉她,她也便直接坐在了老夫人身旁。


    比临渊侯还要靠前。


    “你二叔和三叔的官职就快要落汀了,这是一喜;姨娘小罗氏有了身子,这是二喜。”


    裴许宁瞧着小罗氏,那人却未回她眼神。


    神色不张扬,只是一味的笑。


    倒是会藏。


    裴许宁佯装不懂,问道:“姨娘身孕几个月了?”


    临渊侯不爽,“阿宁,你一个小姑娘家家问这些做什么?”


    小罗氏说:“无妨,侯爷。大小姐,妾身已有一月多的身孕,这事儿您别怪侯爷,是妾身说前三个月胎像不稳,就不告诉别人了,侯爷似乎很高兴,便到了老夫人这儿。”


    许氏不曾说话,只是听着婆母的教诲。


    “许氏你素来不爱计较,这是你的好处。大大方方,母亲就是没有看错人,手底下的孩子安稳长大,对你们来说都是福分,你好好照顾着小罗氏,衣食供应都要最好的。”


    许氏答应着。


    “婆母说的是,儿媳记住了。”


    裴许宁眸子里沁着笑,她倒是要看看好戏收场的时候,谁哭谁笑。


    想到刚才临渊侯对自己的态度,裴许宁也便释怀了。


    若是父亲亲手将别人的孩子养大了,她倒要看看,他是否还得回头跪求自己和哥哥为他养老送终。


    说到底现在侯府只有她一个孩子,说是她的天下也不为过。


    若说还有牵挂,那便是戍边的长兄裴颂。


    兄长上一辈大抵是听闻她和母亲的死讯从边疆赶回,路上被裴婉莹的人截杀。


    现下,裴婉莹这一祸害已除。


    想来,兄长也能安稳度日了。


    裴许宁想着,或许自己应该用些办法让兄长在京都做官。


    毕竟临渊侯年纪渐长,也有糊涂的时候。


    这个家总归还是要年轻人支撑起来。


    她也只是想着,办法还未曾有。


    若是之前和九皇子还在合作,怕是只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


    也不能总是依靠别人。


    有些前途确实得要自己挣。


    况且兄长是否愿意留在汴京请封世子还未可知。


    还要从长计议。


    “老二老三家的,汴京的官场不同以前,遇到事情要多和大哥商讨,知晓吧?”


    “娘说的是。”


    下面这些儿子看着兄友弟恭,裴老夫人心里也圆满。


    临渊侯说:“放心吧娘,儿子会办妥的。”


    小罗氏望着裴许宁,她对她心里总是有些畏惧。


    她觉得裴许宁不像是一个孩子。


    许是自己太不会隐藏,裴许宁看回来。


    小罗氏闪躲着。


    瞧着她这副惊慌样子,裴许宁心里便更好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