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小罗氏进门

作品:《重生之嫡女归来

    听说罗氏家里来人的时候,临渊侯大惊。


    可听说来的是罗氏妹妹的时候,他眼里的惊讶变味了。


    瞧见小罗氏,临渊侯一双眼睛看直。


    湖蓝色的襟子配上女子曼妙的身姿,就是女子瞧见了也移不开眼,更不要说喜好美色的临渊侯。


    “姐姐已入府为妾,原不应打扰,可家里定要张罗姐姐病情,若是已入膏肓,便我代为服侍侯爷。”


    她说话的时候,娇滴滴的。


    像是一颗羽毛不断地挠人,临渊侯心里痒痒的。


    许氏端坐在侧,则是瞧不出什么情绪,只说:“罗氏身子也只剩一口气吊着,夫君若是中意这妹妹,那便择个吉日抬她进门吧。”


    二房刘氏温文道:“大嫂真是温良贤淑,外面一定都赞您。”


    三房的郑氏暗暗嗔着,她就不信许氏心里真就心甘情愿。


    肯定就是装的。


    要不然,就是有鬼。


    天底下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给夫君纳妾。


    临渊侯原本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善妒的夫人,先前罗氏,就受了她诸多磋磨,现在居然直接松口。


    他当然不管什么原因,连连答应着,脸都要笑烂了。


    “谢过夫人。”


    小罗氏大喜过望,没想到侯夫人居然这般大度。


    想到姐姐之前总说侯夫人手段多,自己在侯府寸步难行,看来是假的了。


    想来不过是入了侯府享受荣宠,早将家里的人抛诸脑后。


    有好自己藏着。


    临渊侯也是惊诧,可他到底见过大场面。


    “如此,便听从夫人的吧。”


    初五这天,问过老夫人,择定吉日。


    抬妾室进门,几乎没有仪式。


    只是选个日子,从角门找个轿子抬进来。


    看见小罗氏欢天喜地的样子,裴许宁眼底浮着一层笑意。


    侯府的富贵不是谁都能享受。


    既然她选择了迈进来,那一切恩威荣宠都是她要接受的。


    春棋问:“小姐,我不懂给侯爷纳妾是作何?”


    裴许宁说:“若是一刀杀了罗氏,她怕是会以为自己解脱,可若是瞧着年轻貌美的自己进了府里,甚至和自己昔日的青梅竹马莺莺燕燕,你说罗氏会不会气的从床上爬起来?”


    裴许宁仍旧选择攻心计,对待十恶不赦的人,这是高招。


    “想来,罗氏若是瞧见自己的妹子也进了府,甚至宠爱比自己之前更甚,或许真的会气吐血吧。”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裴许宁瞧着小罗氏婀娜的姿态,不由得想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小罗氏进府是罗氏亲自张罗的。


    原因是罗氏怀有身孕,可是府里只有她和许氏。


    自己怀孕不能侍寝,那好事就要便宜许氏。


    罗氏自然不可能应允,秉持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她从自家拔了个妹妹,算作是临渊侯的解语花。


    为着这件事,许氏本身失了孩子,这下更是心力交瘁,加快了她的病体衰微。


    裴许宁将这一切都算作罗氏二女和临渊侯造下的冤孽。


    现下,戏子都已经上台,她要做的不过就是退居幕后,做一把戏台班子的班主。


    翌日大早。


    入了秋,风也渐渐寒了起来。


    裴许宁前脚刚到许氏院子,后脚小罗氏就来了。


    对比于罗氏的野心勃勃,她这位庶妹则是不显山不露水。


    “给夫人请安。”


    许氏虽然厌恶罗氏,可到底不会因此厌恶别人。


    因此,也只是淡淡说一句,要她克己守礼,侍奉好侯爷。


    小罗氏莞尔一笑,说:“夫人放心。”


    妻妾同房而处,是不自在。


    许氏无心磋磨她,让她回去了。


    小罗氏再次行礼,道谢。


    裴许宁则是更关心许氏的身体。


    她尚且不知换掉汤药以后,许氏如何。


    “一日日老去,身子自然不会如年轻时一般强健,好在夜里不会咳嗽了,能睡个安稳觉。”


    裴许宁握着许氏的手,撒娇道:“娘,身子要好好养,您还得看着我和兄长成家立业不是?”


    许氏笑了笑,这一双听话懂事的儿女是她在这世上最大的牵挂,更是上天送她的礼物。


    “说到婚事,你哥哥戍边还未归,但是你也及笄了,婚事确实可以考虑了,江......这回事过去,娘还是得给你好好相看,不知道我们阿宁喜欢什么样的呀?”


    裴许宁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可是鼻尖忽而闪过玉兰花香。


    都是没影的。


    裴许宁淡淡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但凭母亲做主。”


    “春棋,我们去看看罗氏吧。”


    出来许氏的院子,裴许宁的情绪忽而消逝。


    她觉得有些消息还是要告诉罗氏的,毕竟人家是姐妹血亲。


    裴婉莹一死,罗氏被削去大半心血。


    整个院子堆满了落叶,瞧着像是破落了。


    裴许宁用帕子遮住口鼻,进去了罗氏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瞧见裴许宁时,眼里多了阴狠。


    嗯嗯啊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到底应该不是什么祝福语。


    裴许宁放下帕子,说:“姨娘,在床上躺着应该很累吧?”


    罗氏痛苦地呜咽着,可是凑不出一个字。


    “哦对,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给姨娘通报一下消息。”


    “姨娘应该还不知道吧,你妹妹小罗氏被父亲纳入房中了,同你一样是贵妾。”


    罗氏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若是她此刻能开口说话,应是问为什么。


    裴许宁好人做到底,说:“姨娘你已然是半截黄土入身,怕是不能给罗氏一族带来什么好处,也不怪别人想要取代你。”


    罗氏伸手想要抓裴许宁,春棋将她护在身后。


    裴许宁笑颜如花,“姨娘,若是知道自己有今日,当初也该消停些,算计到最后,唯一的女儿成了一抔黄土,心里不好受吧。”


    罗氏泪流满面,呜咽声很是吓人。


    “姨娘,放心,你不会这么早就见到婉莹妹妹的,我会找人好好替你医治的,你可得看着些,裴婉莹、你、临渊侯、小罗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裴许宁不似在开玩笑,她神情肃穆,像是下一秒掏出把刀,罗氏都不惊讶。


    “姨娘,好生歇着吧。”


    不论背后之人发出什么动静,裴许宁都不曾回头。


    这些人压根就不值她一个眼神。


    只是没想到,她刚出来罗氏的院子,就碰到了小罗氏。


    她拎着一个食盒,往罗氏这边来。


    “大小姐?”小罗氏很惊讶裴许宁居然会到这儿。


    裴许宁亦然。


    这时候谁先掌握先机,谁就占了上风。


    “姨娘和姐姐还真是姐妹情深。”


    小罗氏也不慌张,只说:“家里父母终归放心不下姐姐,她刚失了女儿,怕是正伤心,若是我多陪着些,大概会好点。”


    裴许宁说:“姨娘还真是心善。只是莫要为着别人,把自己抛诸脑后了。”


    小罗氏不懂裴许宁的意思,却也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大小姐说的是。”


    裴许宁瞧着她似乎是真的不懂,于是说:“侯府家业繁昌,可是父亲膝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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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嗣稀薄,若是姨娘可以为父亲开枝散叶,想来在家中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母凭子贵,或可比罗姨娘高出几分。”


    小罗氏心里唏嘘,大户人家的小姐还真是通情达理,若是府里子嗣稀薄,那可就是大小姐和大少爷的财产,竟然还希望自己为侯爷生下孩子。


    只是,地位越过罗氏让她心痒。


    从小到大,罗氏处处压她一头,甚至婚事上,爹娘也愿意让罗氏自己做打算。


    自己才学样貌不比她差,凭什么只能嫁给村中的屠夫猎户。


    于是小罗氏一直未嫁,就是有着嫁入高门的心思。


    没想到,有一日自己真的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


    她都不敢想,若是自己为侯府再诞下一位世子...


    那岂不是一人之下,多人之上。


    心中窃喜,罗氏也只是点头说多谢小姐点拨。


    裴许宁知晓她已经听进去,也便没有多留。


    回去的路上,春棋说:“小姐,咱们已经给侯爷......小罗氏还如何有孕?”


    裴许宁说:“这世上男子多的是,临渊侯不行,小罗氏有的是办法。”


    借种?


    春棋大吃一惊,女子失德可是大事,况且这若是被侯爷知晓,必然是要浸猪笼的。


    “小姐,小罗氏真的会这样做吗?”


    “倘若一直迟迟不孕......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春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坑已经挖好了,可若对方根本不是猎物,那就没有掉进去的风险。


    裴许宁刚到院子里,还没坐下。


    临渊侯身边的小厮来叫她。


    春棋问:“侯爷寻小姐何事?”


    小厮犯难,说:“这...小的不知,只是要小的传话给大小姐,说让小姐去一趟。”


    “我马上就去。”


    到了书房,裴许宁就看见临渊侯对着自己笑脸相迎。


    裴许宁心中警铃大作。


    在她的印象里,临渊侯不曾对自己这样过。


    “爹?”裴许宁试探着问道。


    “你娘说你年岁见长了,要帮你相看适龄人家的公子。”临渊侯说话时带了几分试探。


    若不是前几日许氏大方地给他纳了妾,他也懒得去扒问这些消息。


    或许是上天眷顾他裴氏,他竟真找到了一门对他大有裨益的亲事。


    裴许宁嘴角抽了一下。


    原来就是为这个事情。


    裴许宁想着,不知道自己的这位父亲又想用自己去和谁家攀交。


    “娘给我说过。”


    “今日上朝,瞧见关首辅的嫡长子关掩堂已然是入朝为官,年纪和你相仿......”


    剩下临渊侯没说。


    裴许宁没想到,临渊侯居然能攀上这样的大人物。


    当然,极有可能是他一厢情愿。


    “爹的意思是让我和这位关公子相看?”


    “也不算是相看,爹听说过几日左仆射家有秋日宴,到时候首辅之子也会去,我想着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临渊侯话说没说太满,毕竟这也是他听来的消息。


    人家是否会邀请自家女儿还不好说,毕竟前些日子出现了那样的事。


    裴许宁说:“可以啊。”


    能够出去结交一些朋友,恐怕没人会说不字。


    上一世,有裴婉莹在,她总是被排挤孤立在外,知暖知热的朋友一个都没有。


    可是这一次,被踩在脚下的人是裴婉莹,或许她也可以放心的去认识一些新的人,而不是一心扑在报仇上。


    心魔太深,恐会反噬。


    临渊侯见女儿如此爽快,脸上笑容更灿烂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