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别动
作品:《重生之嫡女归来》 接连几日大雨。
汴京城里景博侯一家流放的消息传遍,自古至今蠹(du)虫向来都没什么好下场。
听说,临渊侯府的二小姐大义灭亲,却被人暗害于牢中。
听者闻者,无不为这位二小姐伤心慨叹。
也有人说这位二小姐攀龙附凤,活该这个下场。
只有得知内幕者,方晓得其中利害。
罗氏知道裴婉莹在牢里遇害的消息后,又惊又气,竟中了风。
年纪轻轻,却嘴歪眼斜,每日只会嗯嗯嗯嗯的叫着。
临渊侯知道自己对不住罗氏母女,也便不常往罗氏院子里去。
说实话,或许也是因为美色不在,徒增伤悲。
原本只有初一十五往许氏院子里走个过场,现在几乎有大半个月都宿在这儿。
许氏不耐烦,却又不能表露出来。
只有对着裴许宁时,她能一吐为快。
“你父亲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日日到我这儿来吃饭就寝,没有他在的时候,我自在自得,现在可好了,他一来我也跟着伺候,不得安宁。”
裴许宁面色平静如湖水。
她问道:“母亲,您还爱父亲吗?”
许氏不知道姑娘为何突然这么问,冷不丁一问,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当年她刚及笄,去大佛寺求姻缘,出门就撞到了裴谞。
那人人高马大,只手遮腰,让她看呆了眼睛。
也许是她心诚,大佛真的听到了她的呼声。
父亲告诉她有人来提亲,竟然就是那一日她遇见的人。
——裴谞。
许氏满心欢喜嫁到临渊侯府,却被告知嫁妆须得填补亏空,甚至裴谞要抬一门贵妾。
在当时,新婚之际就抬贵妾,这是置正妻于不顾。
许氏当然是伤心,可是自己已经怀有身孕。
于情于理,似乎这个妾室都得纳进门。
不然落得一个善妒的名声,她腹中的孩子又该如何自处。
许氏咽下所有委屈,本以为夫能够将自己的委曲求全看在眼里,结果却一步步走向宠妾灭妻。
若是年少,她或许还要辩上几句,现在却觉得多说无益。
没过几秒,许氏坦然道:“爱过。”
裴许宁已是了然,之前买回来的药,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母亲,既然您不愿侍奉父亲,何必不如给他纳一房妾室,一来您可以解脱,二来在外人看来也能彰显您的大度。”
许氏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
落在裴许宁眼里,倒像是母亲仍旧觉得难以割舍。
诗经有云:“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裴许宁今今才明白了这其中的意味。
“母亲,不论您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是人之常情,女儿或许思虑不周了。”
许氏拉住女儿的手,咳嗽两声后说:“不,你考虑的很周到。我只是...宁儿,你要知道无论你对夫婿是否有感情,可主要是和别人共侍一夫,你都会觉得有些失落的。”
于是,裴许宁觉得有感情或许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上一世,自己就是因为对江年有情,所以成了孤魂野鬼。
母亲对父亲或许仍有旧情,所以依旧不愿割舍。
裴许宁散步到了后院里的假山。
她觉得还是要让母亲尽早看清父亲的真面目才好,想到母亲刚才狂咳不止。
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查下去。
她正想着,额头不知撞上了什么,生疼。
嘶一声,对方也不动声色闷哼一声。
“想什么呢,这么全神贯注,我这么高大英俊一个人你看不见?”
李青时穿着白银色的绸缎长袍,束发上的鸽子蛋大的玉石衬出他的矜贵。
裴许宁:“......”
这人为何如此自恋,她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皇子能容忍自己的幕僚这样招蜂引蝶。
难道不是应该低调行事吗?这人实在是太张狂。
李青时揉着心口,又说:“怎么样,回门礼还喜欢吗?”
他语气带着些骄傲,像是邀功。
这次的事情,李青时确实出了不少力气。
裴许宁知道。
“这次的事,多谢你了。”
李青时蹙眉,他要的可不是谢谢。
——是什么?
李青时不知道,但他就是迫切地想要做完这件事情然后来见裴许宁。
不着天际的话咽回肚子里,他又换上了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
“又遇到什么困难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杀谁?”
裴许宁瞧着他若有其事动辄砍杀的样子,噗呲笑出声。
“你到不像文臣,像是武将。”更像莽夫。
裴许宁没说。
李青时瞧着她笑颜如花,悄悄红了耳朵,只庆幸天色已晚,可以遮住些他的闪躲。
“我文武双修不行啊?再说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求得我的帮助。”
一个求字,李青时不觉有什么。
他自知位高权重,周围的人大多依靠他过活,所以他眼中无长物是正常的。
只是落在裴许宁的耳中就有些刺耳,于是她说:“困难没有,你已经帮我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我很感激;我不是一只攀附于人的菟丝花,不需要处处靠别人。”
李青时不懂眼前这小女子刚才还在笑,怎的忽然之间就翻了脸。
简直比他皇额娘还要难懂。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忽而有人到了后院。
李青时拉着人躲在假山旁边的墙缝中。
这墙缝原本是花匠留着砌坛用的,却刚好给了他们容身之所,不过只得两人紧紧相贴。
李青时很高,裴许宁堪堪才到他的肩膀。
许是紧张,李青时将人紧紧地按在怀里。
一缕缕香味儿窜进鼻子里,裴许宁只觉得这味道让她耳朵很热、脸颊也发烫。
裴许宁身子站的有些僵,她刚要活动一下,李青时声音哑了半。
“别动。”
裴许宁刚要说点什么,她就瞧见那人额上的汗珠。
她乖乖待着。
半晌,一滴水落在她的锁骨处炸开一朵花,裴许宁一激灵。
直到下人们离开,两个人如获大赦。
“我已经给主子说了你要见他的事情,三日之后,我来接你。”
裴许宁还没问到底是几时几刻,李青时便已经消失在夜色。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李青时走的慌里慌张。
夜半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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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许宁睡得不安稳。
翻来覆去,李青时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忍不住想,若是李青时的话,也会纳妾,甚至宠妾灭妻吗?
理智瞬间压倒情绪,裴许宁拍了拍自己的脸。
与他何干?
又与她何干?
接连过了几天,终于出了日头。
汴京城里又换了三分天地,饭后谈资也变成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内容。
裴许宁察觉到母亲的咳疾后,立刻着手派人去查。
果真就让她找到了端倪。
原是母亲日常的吃食里添加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汤因子,是一个长期的药性显现过程。
裴许宁有些恼火,砰的一声巴掌拍在桌上。
旁边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春棋、火塘和火犁连咀嚼都暂停了。
上次得了李青时的教训,她们在裴许宁面前越发小心谨慎。
“小...小姐,怎么肥四(回事)?”
春棋嘴里塞着锅饼,说话也变了个调子。
“母亲的吃食里被人下了药。”
火塘一个不小心,噎住,咳咳咳咳没完。
她们瞪大了眼睛,不禁打了个寒颤,在这偌大的侯府里,居然有人敢给侯夫人下药?
暗处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裴许宁细想,若是没有掌门人的授意或是允许,又怎么会有人敢这么做。
裴许宁几乎是痛恨临渊侯了,母亲如何对不住他,他们竟然联起手来欺负母亲。
“火犁。”
“小姐,您吩咐。”
“你去母亲的小厨房看这些,若是发现异常,即刻将人擒住,等我过去。”
“是。”
“火塘,看着些罗姨娘的院子,有任何风吹草动,告诉我。”
“是。”
裴许宁把玩着手上的玉佩,或许她应该把事情告诉母亲。
知晓真相虽然痛苦,但是被掩埋的事实像腐肉一般,会让人全身溃烂。
裴许宁不觉得母亲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这件事一旦被掀开,母亲定然不会息事宁人。
到那时,或许临渊侯府才是真的气数将尽。
“春棋,糖浆找人看着些,让侯爷喝掉吧,对他身子强健有益处。”
得了命令,裴许宁屋里空了。
只她一个人。
找来纸笔,裴许宁将上一世所有她还记得的事情写下来。
哪怕是一些具体零碎的时间节点,她也不放过。
除掉了裴婉莹,上一世的许多事情或许都将要发生变化。
裴许宁头疼不已,烦心的事情桩桩件件。
可她没有办法停下。
只是还没等她自己想清楚,这一世的因果已然将她推向前,不容她缩在后面,迟迟不出招。
裴许宁趴在桌前睡着了。
梦里,她依旧是那样轻飘飘死去。
落在每个人眼里,像是蝼蚁一般。
可她发过誓,今朝绝对不会重走过去的路。
她愤恨,为何祸害可以安睡,自己却要落花飘零!
梦里,忽见一个女子言笑晏晏,容貌像极了罗氏,却又年轻许多。
刹那间,裴许宁蓦然睁开了眼睛。
她竟把她给忘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