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作品:《重生之嫡女归来

    李青时不觉得裴许宁会拒绝他,普天之下、率土之滨,能够帮她神不知鬼不觉解决掉一切麻烦的,也只有他了。


    瞧着眼前的女子思绪翻转,他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


    李青时还未高兴多久,又听到眼前的人儿说:“我要见见你的主子。”


    李青时:“......”


    他哪里来的主子,他明明就是主子。


    只是想起自己之前随口胡诌的话,似乎在此刻完成闭环。


    “为什么要见他?”


    “你们对我了若指掌,可我对你口中的皇子却一无所知,消息的不对等往往是滋生嫌隙所在,古话常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本朝皇室极为低调,宗室子弟的名讳几乎无人知晓,也只是知晓皇子、公主排行。


    裴许宁今朝有意打探,却也无可奈何。


    消息放出来的,怕是也只是想叫人们知道的。


    裴许宁不喜欢这样的道听途说。


    人怎么样,还得自己亲眼瞧过才好。


    李青时无可奈何,她还真是一肚子道理。


    “可以,只是时间的话,我定。”


    裴许宁垂目,“可以。”


    商定好合作事宜,瞧着地上的江年,裴许宁还是有些犯难,她并不是因为江年死了而觉得愁挫,只是因为她原定的计划都要推翻重来。


    不过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不足惜。


    上一世,他负了她,这一世竟还敢绑架她。


    或许真是这一世自己修炼还有些不够,让他死的这样便宜。


    “场面不好看,你先出去待着吧,我把你的胖丫头一起带来了,或许看见她,你能安心些。”


    裴许宁脚步不动,“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敢绑架你简直是玩火自焚,让他在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还是能做到的,更何况,景博侯这老儿,也没有几天可蹦跶了。”


    朝堂之上,立长立贤争论不休。


    可是私下里,这些侯爵大多已经站好了队。


    景博侯这个老东西两头攀扯,大抵还是在权衡利弊。


    不够忠心的人,他一向不用。


    当然了,他没有的,别人更不能得到。


    所以,他派人四处搜罗景博侯的罪证。


    不成想——


    还真是一箩筐。


    李青时这计划考虑得周全,周围荒地一片,独独一个破屋,着了火也不会有人太在意,足可以让江年化成灰也没人知道。


    听完李青时的话,裴许宁没有动静。


    李青时看她若有所思,便问:“你还有安排?”


    江年死了,裴婉莹的日子大抵也不好过。


    何不将江年的事安插在裴婉莹头上?


    两个人郎情妾意,自然要同生共死。


    虽说死是这世界上对他们而言最舒坦的死法。


    现在想来,若要使一网打尽也只能这样了。


    “他的死讯由我代传吧,他死也要死的有价值一点。”


    “可以,你按你想的来,需要什么只需要派人告诉我,或者我把松阳留给你。”


    裴许宁摇摇头,又问道:“火犁和火塘呢?”


    那人声色骤然冷下,“连主子都护不住的东西,简直给我丢人现眼。”


    “不怪她们,江年派来的人多而且不走寻常路,连我也没反应过来。”


    “你才认识他们几许,就这样袒护她们?”


    “她们对我衷心,我自当护她们周全。”


    她倒是心软。


    受伤害的人都发话了,李青时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可以免了她们的刑罚。”


    于是,在李青时放火之前,裴许宁对准江年的心口狠狠插上一刀。


    鲜红的血溅在她的脸上,白皙中带着艳丽,活脱地狱修罗。


    李青时看向裴许宁的眼中多了一丝兴趣,这姑娘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坚毅甚至比他还疯,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杀人还给递刀。


    回门前一天。


    京郊一处废弃院子起了大火,在偌大的汴京城竟也没有掀起三天风浪。


    说到底无关自身,便也只是一笔带过。


    裴婉莹心急如焚,她已有数日不曾见过江年。


    嫁到景博侯府的这几日,她日日受到景博侯夫人的刁难,甚至夫君也不曾露面。


    若是回门之日,江年也不出现,那她可真就成了汴京城里的笑话。


    “去问问侯夫人,世子有没有消息。”


    裴婉莹吩咐着下人,却也值得来一句冷嘲热讽。


    “自己连男人都看不住,这样的事情居然还要问婆母吗?”


    裴婉莹将桌上的茶碗扫落在地,抱头尖叫着。


    这不是她要的婚事!


    “不好了不好了!”


    门外婢女慌慌张张跑来,裴婉莹不注意将桌上盛满茶水的杯子碰倒,热水洒了她一身。


    裴婉莹抓住这大喊大叫的婢女,“慌什么!”


    “世子,世子出事了!”


    裴婉莹往后倒,幸亏知画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你快说,出什么事了!”


    “有人来报,说是世子抢了个姑娘,同人私奔了!”


    裴婉莹不敢置信,眼眶猩红,她掐住送信婢女的脖子,“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们都在骗我!”


    被掐住的婢女面如土色,知画上前帮忙,“世子妃快松手,不然要出人命了!”


    裴婉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松开手。


    那婢女连滚带爬地离开,只是离开时唇角挂着一抹笑。


    情形混乱,主仆二人均未发现这女子身形还是样貌都像极了裴婉莹。


    “我们去找婆母问个清楚,新婚刚过,世子怎么可能就要携人私奔?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裴婉莹还没踏出院门,就被景博侯夫人扇倒在地上。


    “你这贱人到底怎么我儿子了,居然让他有家不能回,现在居然还要带人私奔!”景博侯夫人动怒,整个院子里的下人都噤了声。


    “若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告诉你,我就一纸休书送你滚回裴府。”


    裴婉莹坐在地上发疯大笑,“我能怎么你儿子,明明是你儿子新婚之夜下我面子,去和家里的姬妾厮混,我还要受你的磋磨,是你们景博侯府欺人太甚,我要去敲登闻鼓!你们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舒服。”


    景博侯夫人见她像是失心疯了,也便毫无顾忌了。


    “你以为你能跑的出去?”


    “来人,给我把她关进柴房,一只苍蝇都不准给我放出来。”


    “是!”


    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抓住裴婉莹和知画,什么也不管就这样拖在地上走。


    “你给我等着,你们景博侯府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裴婉莹不管三七二十一,双腿乱蹬,嘴里也说着疯话。


    只是让景博侯府没想到的是,回门之日,裴许宁竟亲自上门来迎接裴婉莹。


    “妹夫的事情家里已经知晓,顾忌咱们两家的颜面,父亲已经出面尽可能的封锁消息,可到底是纸包不住火,多少人都等着看侯府笑话,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是不能慌乱,您觉得呢?”


    裴许宁恩威并济,景博侯夫人在她一个刚且及笄的姑娘家面前都落了下风。


    “是啊,大小姐说得对,新妇我们一直都有好好照顾着,还请亲家放心便是,只是婉莹听闻消息,伤心欲绝,正卧床不起,你看这回门也怕过了病气,要不还是改天吧。”


    “侯夫人考虑得还是周到,可是家中父母还有祖母已然备好家宴,就等妹妹一人。若是空手回去,许宁怕是要惹父亲不快,还望夫人多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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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


    “既然侯爷思女心切,那我也没有扣着不放人的道理,来人,去请大少奶奶,回门贺礼从我库房挑些上好的物件带回去。”


    在侯府当差的婢女自然聪慧,知晓夫人这是话里有话。


    说是要请出来,那便是要收拾利索,特别是要把嘴巴堵住。


    挑些贺礼,那便是要给些时间。


    ...


    见到裴许宁的那一刻,裴婉莹仿佛看见了救星。


    “长姐救我!这侯府简直吃人不吐骨头啊!你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的。”裴婉莹不敢放声说话,景博侯夫人身边的春妈妈什么实力她已经见识过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抓回去关到柴房里。


    她好歹是临渊侯府的二小姐,生平养尊处优来的,怎么能再回到那个鬼地方。


    等到她回家一定要到爹爹和姨娘面前告上一状。


    只是,她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


    裴许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遭罪的又不是她,她何必浪费情绪,能做的,也只是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放心,今日我便是带你回家的。”


    裴婉莹大喜过望,都快要忘了自己前些日子还和这位嫡长姐斗的不可开交。


    “真的吗?”


    “当然,今天可是你的回门宴。”


    马车一路摇晃,裴婉莹浑然不觉,她发誓等见到姨娘和父亲定要他们为自己做主。


    “妹妹,喝杯茶吧,路还早,别急。”


    裴婉莹也顾不上什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后面的春棋故技重施,知画也不吐不快。


    直到茶杯摔在地上,发出叮咚一声。


    裴婉莹主仆二人已然是不省人事。


    “小姐,现在怎么做?”


    “松阳,麻烦你把人送到江年身边吧。”


    门帘外面的马夫笑容格外璀璨,“得嘞小姐。”


    “春棋,让村儿去敲登闻鼓,记住,她是景博侯家的新妇,更是临渊侯府的二小姐须得带着面罩,不能轻易见人。”


    松阳伸手将身上带着的景博侯罪证一同交给春棋,“这是主子送的回门礼,保证景博侯一家很快可以重聚。”


    裴许宁有些惊讶,“就这么交给我,也不怕我转头卖给景博侯?”


    松阳挠挠头,“主子没说,主子说你们是一类人,拿到这样的东西一定会物尽其用的。”


    裴许宁没说话,这李青时倒是了解她。


    罪证这东西,火上浇油的时候,最好用了。


    瞧着后面昏睡的裴婉莹和知画,裴许宁唇角露出笑容。


    不是心心念念想知道江年在哪儿吗,那她就送她们团聚。


    春棋和松阳各自按照裴许宁的吩咐去,裴许宁坐在车上百无聊赖。


    马车上的门帘被风吹起,有人替她掌起了马车。


    玉兰花香依旧,裴许宁没有说话。


    “为何这么恨江年?”


    “负心人该人人唾弃。”短短几个字,李青时却理出千头万绪。


    他不明白,毁掉婚约的难道不是裴许宁吗?


    他派人暗中调查过,得来的消息却全部都是裴许宁暗中操作一切,目的似乎就是为了让临渊侯府和景博侯府永远的灰飞烟灭。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要让她这样大手笔,甚至不惜以身入局?


    难道就是因为江年早就和她的庶妹眉来眼去?还是说他曾对不起过裴许宁。


    李青时也觉得稀奇,连他派去的人都无从得知消息。


    他只得自己亲自出手打探:“那你的父亲呢?”


    “宠妾灭妻,残害子嗣,枉为人父。”


    李青时以为自己听见了临渊侯府的秘辛,转头望去,里面那人竟眼角带泪睡着了。


    手中的缰绳收紧,李青时眼中杀气隐隐浮现。


    若这天下人负了她,那他也便助她杀遍天下人。